第125章
徐图之是现代人,对古人这种等级分明,严格又肃穆的尊卑阶级制度向来都是敬而远之,若是不处于关键剧情之中,她便不自觉地忘记自己是“王爷”的身份,而在乔知蕴面前,徐图之只会把自己当做她的爱人,而不是那至高无上看似冷冰冰的“王爷”。
“这种事没有什么理应的,”徐图之说,“我想为你做便做了。”
乔知蕴心脏漏了一拍,垂首浅笑,两人相握的手在衣袖的遮挡下悄悄十指紧扣。
晚宴结束,众人各自回了营帐。
乔知蕴回到自己的营帐,长月递给她一个眼神,乔知蕴走进营帐,便看见了乔知淼站在帐内等着她。
乔知淼走上来,忙道:“你答应我的事情什么时候做到?”
“急什么?”乔知蕴与她擦肩而过,“怕七皇子找你算账啊?”
乔知淼眼神闪过一丝惧怕,咬紧下唇:“你与其担心我,还不如想想自己以后要过悲惨的日子吧?”
“也不知道你是不是失心疯了,竟然为了安闲王那个纨绔放弃十皇子。”
乔知蕴淡淡一笑:“妹妹还替我不值了?”
乔知淼一噎:“谁替你不值?我们做的交易,如今你要求我办的事情我做到了,那你的呢?”
“妹妹别急,”乔知蕴从袖中拿出一张纸条,递给乔知淼,“这不就来了。”
乔知淼警惕的接过纸条,打开一看,还没看清纸条内容,她便立马认出了纸条上的字迹是徐淮景所写的。
“十皇子给你的密信?”乔知淼细细品读,“殿下约你今晚子时在器帐相见?”
“你都和安闲王定亲了,十皇子竟然还对你不死心?”她记恨的剜了一眼乔知蕴,内心满是嫉妒和不满。
“那就看妹妹的本事能不能让十皇子对你用心了,”乔知蕴眼神晦暗不明,嘴角挂着淡薄的弧度,“我已经把十皇子送到你跟前了,你若是留不住,就别怪我了。”
乔知淼握紧纸条。语气异常坚定:“我一定会成为十皇子的正妃。”
乔知蕴歪头一笑:“那我便恭贺妹妹的好消息。”
乔知淼瞪了一眼她,转身离开。
“乔知淼,我有些好奇,那日你为何会出现在长庆宫呢?”乔知蕴轻柔的嗓音如冰锥一般戳在乔知淼的头顶。
乔知淼脚步一滞:“我只是醉酒,偶然路过长庆宫,被七皇子瞧见,他便把长庆宫之事当做我的把柄来要挟我。”
“此事我已经与你说过一次了,你还要知道什么?”
“那你的身子真的给了安闲王?”乔知蕴淡淡询问。
乔知淼掌心发汗:“自然,是他强迫我的。”
“好,我知道了,”乔知蕴看着她,眼中含了几分恶劣和阴狠,“妹妹今晚莫要迟了,以免十皇子等急了。”
“用不着你说。”
乔知淼快步离去。
长月和芳华走进来,这次冬狩,桃夭并未跟过来。
“乔知淼还是选择继续隐瞒下去,”芳华眉头紧蹙,不满道,“长庆宫之事,明明是她想要害主子,结果被主子给破解了她的诡计,那媚药也是她自作自受,从而与七皇子苟合,如今她还给在安闲王泼脏水,真是不知悔改,恶劣至极。”
乔知蕴弯唇,透着毫不掩饰的讥诮之意:“她始终如一最好了。”
第96章 第 96 章 不能老让人欺负了
翌日清晨, 猎场里掀起了一阵令众人咋舌,难以平复的骚动。
参与围猎的人每日一早都会去器帐挑选武器,方便在当日的围猎中斩获更多的猎物, 待围猎结束时, 需得把武器归还于器帐,这样可以防止有人私藏武器,意图不轨。
冬狩第三日, 围猎也快要结束, 众人早早来器帐挑选武器,结果一进器帐,竟发现乔家二女儿与七皇子在器帐中衣衫不整, 被发现时,这两人还在交/合, 动作热辣/放肆,听的人面红耳赤。
还没等众人惊呼这两人竟然如此狂浪放纵,乔知淼和七皇子见到人,立马尖叫了起来,两人即可分开, 用地上已经脏的不成样子的衣衫遮住不着寸缕的身体。
七皇子和乔知淼苟合的消息传的飞快, 不一会儿两人就被禁军带入了皇帐内。
乔知蕴看着乔磊大惊失色,连忙穿好官服, 跑到皇帐去请罪。
小李氏心慌不已,来回踱步。
她看向脸色苍白, 虚弱不已的乔知蕴, 许是昨天被寒风吹到了,乔知蕴今日的状态没昨日显得精神。
小李氏总觉得乔知淼和七皇子的事情和乔知蕴有关系,可她又找不到什么证据。
“淼淼这件事是不是你做的?”小李氏佯装镇定, 想要试探乔知蕴。
乔知蕴眼底划过一丝得意,轻咳了两声,故作不解道:“母亲这话何意?咳咳..妹妹与七皇子咳咳..情定终身,这不是咳咳..美事一桩吗?”
“你明明知道淼淼是要嫁给十皇子的!”小李氏怒道,“她怎么会和七皇子情定终身?定是你在中间搞鬼,对不对?”
乔知蕴手掌抚胸,眉头蹙起,楚楚可怜的望着小李氏:“母亲这话说的让我百思不得其解,妹妹与七皇子做出那种事情,我能在中间搞什么鬼呢?”
“难不成是我逼着他们苟合的吗?”
小李氏脸色一黑:“你”
乔知蕴这话说的滴水不漏,就算乔知蕴可以逼迫乔知淼,但她哪有本事能逼迫七皇子就范?
可乔知淼从未与她说过她心悦七皇子啊?
乔知蕴看小李氏百思不得其解的愁闷模样,给她提了个醒:“母亲应该知道,姑娘家的心思是最易变化的,我看妹妹时常去玲珑阁买首饰,定然是女为悦己者容呐。”
玲珑阁。
小李氏瞬间明了,那玲珑阁可是七皇子的私产,乔知淼最近去的勤,她还单纯的以为乔知淼只是去玲珑阁中买首饰,却没想到这一层面上来。
乔知蕴看着小李氏愤愤离去,喉间溢出几分讽刺的笑音。
徐图之站在皇帐旁,听到里面传来皇上的怒骂声以及周贵妃的求情,中间还夹杂着几声安皇后的幸灾乐祸、乔丞相的请罪和乔知淼的哽咽。
系统磕着瓜子,不解道:【原剧情里,原主和乔知淼在药物的促使下搞在一起,也没见皇上这么生气呀?】
“不一样,”徐图之吐着瓜子皮,“首先,皇上疼爱原主,自然不会对他斥责,其次,乔知淼和原主苟合是私下进行的,只有原主、乔知淼以及乔知蕴三人知道,而二者各有各的心思,自然会为彼此隐瞒。”
原剧情中,原主心系乔知蕴,自然不会和乔知淼成婚。
乔知淼心系徐淮景,也不想嫁给徐图之这个纨绔,所以两人一拍即合,将此事隐瞒了下来。
系统继续问:【最后呢?】
“这最后啊,就是这两人苟合的场地不合适,”徐图之环顾一圈,不经意就能发现有人聚堆窃窃私语,“原主和乔知蕴是在长庆宫苟合,那宫殿地处隐蔽,很少有人经过。”
“但这里可是猎场,文武百官,官妇贵女以及世族公子等权贵人士都在此聚集,一起选器打猎,眼下七皇子和乔知淼不管不顾的在器帐中缠绵,还被人捉奸在床,这等腌之事被这么多人看到,实在是有损皇家体面和威严,皇上自然会勃然大怒。”
徐图之耸耸肩,将手中的瓜子皮抹掉:“乔知淼这也算是恶人有恶报,谁让她先谋害乔知蕴的,若非乔知蕴提前做出准备,没让乔知蕴得手,不然那天走进长庆宫的人就不是乔知淼了。”
系统:【也对。】
徐图之刚要离开,突然见到怀生一脸凝重又焦急的唤来了太医进入皇帐。
“出什么事了?”徐图疑惑不解。
系统也好奇,开扩音:【咱们听听。】
系统将皇帐中的声音传递来,徐图之听到太医的话,骇然道:“乔知淼怀孕了!?又被这俩人一夜折腾给弄没了?”
“不是?”徐图之大惊失色,“他俩第一次做就能立马怀孕?这不对劲儿吧?”
系统也很震惊:【这不符合生物学。】
受孕哪能这么快?
徐图之察觉到不对劲儿,“剧本给我看看,咱们是不是漏掉了什么?”
系统给她剧本:【好。】
徐图之把剧本从头读了一遍,在其中一小段的剧情中发现原主和乔知淼苟合的事情,也许还有第四个人知晓,那就是徐赋纪。
宫中的禁军有他的人。
乔知蕴对乔家防备,早就被人监视着乔家所有人,所以她发现乔知淼和徐赋纪暗中接触,便派人跟紧他们俩的一举一动,从而知道这俩人合作密谋。
七皇子答应帮乔知淼促成她与十皇子的婚事,并帮乔知淼整治报复乔知蕴,而乔知淼则要成为七皇子安插在徐淮景身边的一枚棋子,替他收集徐淮景的机密,如若乔知淼不听话,徐赋纪就爆出乔知淼与原主苟合的秘密,让她成为无地自容,人人羞辱的京城□□。
乔知淼无路可退,只能答应徐赋纪的威逼利诱,两人狼狈为奸,意图在冬狩之日,让乔知淼与徐淮景生米煮成熟饭,乔知淼旧计重施,对徐淮景下药,乔知淼趁机与他交合,这样也可隐藏乔知淼不是处子之身的事实,成功捆绑徐淮景。
乔知蕴知道两人的计谋,便在暗中捣鬼,她提前准备了更加厉害的媚药,模仿了徐淮景的笔迹,将两人引诱到器帐,两个心怀鬼胎的人来到了器帐,被乔知蕴准备好的特殊药物驱使,让两人在器帐中被欲望控制,抵死缠绵,一夜折腾,直到第二日一早被人发现。
而那个媚药也会随着两人一次次的释放而渐渐消散,哪怕是太医后期检查也不会查到两人又被下药的痕迹。
一个相府二小姐,一个是七皇子,皇上火冒三丈,狠狠斥责了七皇子有失体统和皇家颜面的浪荡行为,但最后还是给两人赐婚,将这件事在明面上彻底封死。
但徐图之看了好几遍目前已知的剧情,都没有写到乔知淼怀孕的剧情点。
“那日进入长庆宫的人不仅只有王爷和乔知淼。”
徐图之猛地回头,她正沉迷着看剧本,没注意到乔知蕴是何时来到她身后。
乔知蕴凑近,目光带着几分浅显易懂的恶劣,轻声道:“在王爷打晕乔知淼后,七皇子便走进了长庆宫。”
“一个可以牵制相府的机会就摆在眼前,乔知淼小有姿色,美人投怀送抱,七皇子哪有拒绝的道理?”
乔知蕴歪头,凝视着徐图之的脸,不肯将她的所有表情错落。
她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不知是因为被寒风吹得还是因为故意揭露自己的恶劣心机而怕徐图之因此厌恶她所产生的恐惧。
“所以乔知淼腹中的孩子是七皇子的?”
乔知蕴也没想到乔知淼会怀孕,这是她预料不到的,“...是的。”
“原来如此,”徐图之想了想,“想来这两人早就暗中勾结,才会在母后寿辰那日,徐赋纪意图撮合我和乔知淼,估计是想要利用乔知淼来监视我。”
乔知淼还怀了孕,徐图之差点就要当冤大头了。
“七皇子和乔知淼这件事,是我所为。”乔知蕴紧张的看着徐图之。
徐图上下扫视着乔知蕴,问:“是不是很冷?”
乔知蕴微顿:“什么?”
徐图之拉开身上的披风,将乔知蕴裹进怀里,“怎么没穿件披风再出来?山中清晨温度低,你只穿这些若是着了风寒可怎么办?”
乔知蕴茫然的看着她,磕磕巴巴道:“你,你只想对我说这些?”
“嗯。”
乔知蕴抿唇:“你不害怕吗?”
徐图之迷惑反问:“怕什么?”
“我这般处心积虑的去谋害他人,”乔知蕴吞了吞干哑的喉咙,“乔知淼说到底是我的胞妹,我对她如此无情狠心,你不觉得我这个人狼心狗肺,心机狠毒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