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系统看她乐呵呵,冲她竖起大拇指:【宿主,你真的是个好人。】
徐图之换好衣服,斗志满满:“现在好人要去做好事了。”
系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灯光棒,晃来晃去:【加油!】
徐图之来到医院,按照医生的要求先办理了住院,看在钱的份上,医生帮徐图之隐瞒了性别,报告上做了小小的手脚,也会告知那些给她做手术的医护人员把住嘴。
徐图之被安排到了和柏康相邻的一个病房。
柏秋柔被护士带走,交代她手术之前的一些重要事项。
病房里只剩下过来看望柏康的徐图之和尴尬的不知道该做什么的柏康。
两人大眼瞪小眼,像是在比拼谁先眨眼谁就输了一样。
柏康坚持不住,先眨了眼,然后特别不服气又故作高深的对徐图之说了一句:“幼稚的大人。”
徐图之反唇相讥:“没用的小鬼。”
两人互损了一句,又沉默了起来。
徐图之以为柏康性格比较内向,也没有主动攀谈,准备玩会儿手机。
这时,旁边飘来一句音量不高不低的“谢谢”。
徐图之单挑眉毛:“你说什么?”
柏康小脸瞬间红了起来,整个人像是被架在火上烤一样焦灼。
徐图之不逗他了,刚要说自己听见了,就见柏康跟豁出去了似得,高声大喊:“谢谢你!”
柏康说完,小脸直接红了起来,跟一块被烧焦的地瓜似得。
有点好笑。
徐图之也笑了出来:“哈哈哈哈...”
柏康:“...”
柏康盯着徐图之在床上打滚着笑,无奈道:“我跟你说谢谢,有什么好笑的?”
徐图之笑的眼泪都飚出来了,“小屁孩,说句谢谢这么难为情?”
柏康表情有些不自然。
徐图之喘了口气:“是不是觉得姓徐的都是坏人?所以你见到我要救你,心里过意不去?”
柏康瞪大眼睛,不可置信道:“你怎么知道我是怎么想的?”
徐图之笑容收敛:“因为我以前也是这么想的。”
那时,她也觉得徐家没个好人,但她所享受的一切又都是徐家给的。
徐图之觉得自己很矛盾也很可悲。
柏康不理解徐图之这话中的含义,“我不理解你的话。”
“小孩子不用懂太多。”
柏康撇嘴:“你们大人很会用这种说辞来遮掩自己内心的想法。”
徐图之惊讶道:“呦,小孩哥,你说话很有格调啊?”
柏康得意歪嘴:“我虽然年纪小,但我不傻子,你们都以为只要捂住我的眼睛,堵住我的耳朵,我就不会受到伤害。”
“其实,我都能看到,听到的。”
徐图之正视他,“你看到了什么,听到了什么?”
柏康深吸一口气,表情有些低迷和伤心,“他们说过我是私生子。”
徐图之心里一酸,抬手揉了揉柏康的头,“不听,他们说的话就是狗放屁。”
柏康看她:“妈妈说,不要骂人。”
“他们不是人,不算骂人。”
柏康:“...”
歪理。
柏康笑呵呵:“其实我没有太伤心,私生子这种不好的称呼是不会伤害到我的。”
徐图之看他坦坦荡荡的,道:“你想的挺坦荡的。”
比她强。
“私生子”这种羞辱的称呼,就像是流沙一样,你越想摆脱却越容易陷进去,最终被活生生的埋没,化为白骨森森。
但你若是毫不在意,坚持本心,时间一长,你就能慢慢的摆脱束缚你的流沙,获得自由。
“那你呢?”柏康黑亮亮的眼睛看着徐图之,“你会在意嘛?”
原主那点破事不是什么隐私,柏秋柔能和徐图勤合作,找到玉檀山,就说明徐家对那些腌破事心知肚明。
徐图之揉了揉他的脑袋,“以前在意,后来就无所谓了。”
流沙困住了她的少年时期,那时的敏感又脆弱的心灵是最承受不起一丁点伤害,可她所面对的是狂风骤雨,身处于漩涡中心的她,没有任何还手之力,在飓风之中被拉扯,被扭曲,最终疯狂,然后如死人一般平静的接受所有.,,
柏康认认真真的看着徐图之,“你和别人说的不一样。”
“你比别人说的要好很多。”
徐图之知道原主在外面的风评,故意逗他,“那可不一定,说不定我会伪装呢。”
“听过狼外婆嘛?恶狼穿上外婆的衣服,摇身一变就成了好人。”
柏康摇头:“恶狼才不会救人,它只会吃人。”
徐图之轻轻笑了下,“小伙子,有出息,以后肯定能做大事。”
柏康骄傲道:“那当然了,我每次考试都是前三名,以后考上川大,找到好工作,给妈妈过上好日子。”
徐图之竖起大拇指:“祝你马到功成。”
秦礼从外婆的主治医生办公室出来,拿着最新出炉的报告,上面显示外婆的各项数据都很好,医生表示外婆随时可以出院,但后续要吃的特效药得继续吃,价格虽然昂贵,但疗效很好,外婆得连续吃一年才能将病情彻底消除。
秦礼本来还挺担心钱的事情,但医生说这些费用徐图之已经包揽,让她不用担心。
秦礼收起报告,长长舒了口气,看着外面阳光明媚的天气,心情都舒畅了许多。
“秦礼?”
秦礼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扭头一看,是徐图勤。
徐图勤满眼不可置信道:“真的是你?”
秦礼听他这话,有点茫然:“你怎么会在这里?你生病了嘛?”
徐图勤眉头紧蹙,看着秦礼手上的报告单,“那你呢?是生病了嘛?”
秦礼摇头:“不是我,是我外婆。”
徐图之咬紧牙根,“你外婆不会是叫魏书芷吧?”
秦礼神色一凝,蹙眉道:“你调查我?”
徐图勤见她承认,脸色一沉,“我原以为只是同名同姓的,怎么会是你啊?”
当时他拿到程明伟私下给人做手术的信息,发现那名患者是个65岁的老人,名叫魏书芷,而那位老人没有子女,户口上只有一个名叫秦礼的孙女。
徐图勤一开始认为只是同名同姓,可当他今天来到人民医院想要核实这件事情的时候,却撞上了秦礼从负责魏书芷病情的主治医生的办公室里走出来。
徐图勤听到秦礼承认了一切,如遭雷劈。
没想到自己喜欢的女生竟然就是徐图之口中的那个喜欢的“女生”。
秦礼目光警惕,凝视徐图勤:“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徐图勤握紧双拳,表情不含一丝玩笑:“你和徐图之是什么关系?”
秦礼脸色一变,瞬间反应过来了,“你和徐图之是兄弟?”
徐图勤拧眉,眼中浮现一抹嫌弃:“他就是一个私生子。”
所以秦礼那时问徐图勤有没有兄弟姐妹的时候,徐图勤的脸色闪过几分低沉,矢口否认自己有兄弟。
秦礼没有多问徐家的是非,转移话题:“你为什么调查我?”
“我没有调查你,我是..”徐图勤看向医生办公室,“你外婆的手术是徐图之的舅舅做的,我能查到你易如反掌。”
秦礼警惕道:“你想做什么?”
徐图勤既然这么反感徐图之,为什么突然调查起徐图之的舅舅?
徐图勤没有回答这个,反而问了别的:“你还没有告诉我,你和徐图之的关系?”
秦礼脸色不是很好看,“跟你没关系。”
说完,她不想和徐图勤有过多的接触,转身离开。
“秦礼,你等一下!”
徐图勤追上去,他今天必须搞清楚秦礼和徐图之之间的关系。
秦礼加快步伐,见一个电梯还开着,立马进去,快速按动电梯按钮,结果还是被徐图勤追了上来,挤进电梯里。
秦礼突然意识到这个电梯很大,像是用来推放手术床的。
她被徐图勤逼到角落,“徐图勤,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
“我只是想知道你和徐图之的关系?”徐图勤眼底闪过一丝受伤,语气难掩质问和急迫,“他为什么会让他的舅舅救治你的外婆?你们之间是男女朋友吗?”
为什么他调查徐图之的时候,根本没发现徐图之身边有什么固定的伴侣,反而每次和那些狐朋狗友出去玩的时候,身边的女伴都是不同的。
那么秦礼跟在徐图之身边,究竟是个什么身份?
秦礼咬紧牙根:“我说了,这是我自己私事,跟你没关系!”
“怎么?你和徐图之的关系就这么难以启齿?”徐图勤敏锐的察觉到秦礼眼中的羞辱和不甘,“你俩不是情侣?徐图之突然大发善心救你的外婆,他是不是用这件事逼迫你干什么了?”
秦礼气的胸膛起伏了几下:“徐图勤,你以什么样的身份来质问我?”
徐图勤凝视她,坦诚道:“因为我喜欢你。”
秦礼怔住,满眼不可置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