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不行!
明天还要拍戏,不能把手弄伤。
回忆如潮水般再次袭来。
身体中的血液仿佛在刹那间被抽干。
如同离水的鱼儿,江岁然无力地蜷缩着。
鼻翼快速呼吸,似乎想从空气中闻到那丝让人心安的香气。
可什么都没有……
一直压抑的戾气如泄洪之水,再也无法控制。
她该死的,
死在那座小院,
不该活到今天。
门外出现一阵骚乱,轻轻的敲门声响起,打破室内一片死寂。
“江老师,我是徐归月。”
……
第90章 你怎么进来了?
“江老师,我是徐归月。”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门内没有回应。
徐归月又敲了三下门,重复那句话。
沐秋在一旁急得团团转,又不敢瞎说话。
她这辈子最聪明的一次,就是没直接去问韩梦琪,而是先打给徐归月,告知情况。
不然凭她的脑子,还真套不出话。
有的时候,沐秋都怀疑韩梦琪到底是星耀的艺人,还是锁神的艺人?
门内的人一直不回应,徐归月也不再敲门,就静静地站在门口。
罗柏英戒心十足地盯着意外闯入的三人。
这种时候,她连韩梦琪都不敢全信!
如果不是谷钰做主,她根本不会让人进来!
“谷医生,还是让她们出去吧,小然这个状态受不得刺激…”
更不能展露在外人面前!
她可是记得很清楚,江岁然像野兽一样缩在床上。
那双眼睛猩红如血,似乎下一秒就能扑上来咬断猎物的脖颈。
谷钰没说话,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得知徐归月找上门那一刻,她承认自己冲动了。
小师妹这个状态已经持续十多年,眼下年轻身体好还能压制。
但以后呢?
现在就连清梦丸也不能让她平稳度过这一天!
师父又无法靠近,更别说施针缓解。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小师妹需要新药。
徐归月会是那味药么……
赌一把吗?
谷钰深呼一口气,做出一个重大决定。
“罗总,小师妹的卧室,有备用钥匙吗?”
罗柏英:Σ(д;)
“谷医生你要干什么?!”
“不行,没有小然同意,谁都不能进!”
“安怡!”
罗柏英大喝一声,安怡心领神会,强行将徐归月隔挡在外。
“谷医生,我陪小然经历过三次,她也说过,真有需要会叫我。”
“麻烦你在客厅休息,至于徐老师和沐老师,请你们离开!”
谷钰一言不发地盯着罗柏英,眼神凌厉。
“罗总,我是她师姐,我会害她吗?我告诉你,小师妹这病再不想办法治,她早晚会死!”
“怎么可能,孙老不是”
“师父?”谷钰发出一声冷笑。
恰是小师妹发病时抵触师父接触,才会措手无策!
“罗总把备用钥匙拿出来吧,孙家的事,不是你能打听的!”
从罗柏英手中拿到钥匙,谷钰心脏狂跳。
她拧开一瓶矿泉水,猛喝几口。
“徐小姐,”她轻声唤道:“你也照顾过几次我的生意,我就不说那些客套话了。”
“如果你想进去看看,拿上钥匙去开门。”
她将备用钥匙递过去,语气尽可能的和缓平静。
“但是我必须提前跟你说清楚,今天和之前任何一次都不一样!”
“今天之内,小师妹都不可能清醒,会一直是混沌状态,甚至更糟糕…”
“你来的路上应该都听韩小姐说过吧?十几个人都拦不住小师妹。”
“如果你进去”
“这些我都知道,”徐归月打断她的话,反问道:“更糟糕会发生什么?”
谷钰身体一僵,“你大概率会看到她自残,然后被攻击……”
“不是之前在星耀受刺激那种小打小闹,每年生日的时候,她是真的六亲不认!”
“你还记得长孙风竹吧?他当初仗着自己人高马大,想帮师父按住小师妹,让师父施针,结果被一拳撂倒,折磨到吐血,一米八的壮汉疼到一把鼻涕、一把泪喊救命。”
沐秋实在没忍住,“你们救他没?”
众人:(_)!!
“没救,根本不敢靠近,不是我们不顾同门情分,是真打不过。小师妹的功夫是她奶奶手把手教的,加上又学了孙家医术,对人体了如指掌,除了江家人没人打得过。”
“归月,你别进去!锁神一拳就能打飞你!”
“徐小姐,后果我已经说清楚了,钥匙就放桌子上,您自己决定。”
徐归月看了眼紧闭的卧室门,手指蜷了蜷,伸手拿起那串钥匙。
“等等!”沐秋急忙叫停朋友去送死,“谷医生,我能不能一起进去?”
谷钰:“???”
韩梦琪眉心一跳,赶紧拉住不怕虎的牛犊,“你进去干嘛?买一送一吗?”
“我没事。”徐归月轻轻推开沐秋,打开房门,走进去。
门外人立刻把门重新关好。
好似里头关着什么罪大恶极的魔头,生怕她跑出来祸乱天下。
徐归月在门口站了很久才勉强适应全黑的环境。
她不敢开灯,怕刺激到江岁然,只能摸索着慢慢前进。
好在眼睛适应黑暗后,勉强看清前方的身影。
徐归月前进的脚步顿了顿,说不害怕那是假的,但……要走吗?
想找的人就在眼前,背对着自己。
记忆中的身影逐渐剥离出来,让她有片刻的晃神。
屋内太黑,她实在看不清具体情况。
只见一个熟悉的轮廓躺坐在地上,手边散落着一堆模糊不清的杂物。
徐归月深呼吸,慢慢靠近,“江老师?”
瞬息间,一道劲风袭来。
这次,没有中途伸出的手。
她被掀翻在地,重重倒下,手腕的骨头被捏的生疼。
“江,江江岁…啊!!!”
一句完整的名字都来不及喊出,头部就传来一阵剧痛,犹如春笋破土,头疼欲裂。
紧随其后,身上酸痒难耐,似乎有蚂蚁在啃噬血肉和骨头。
“江岁…岁然?”怪不得都这么害怕你……
徐归月急促煽动鼻翼,想要多吸入一点点空气。
身上的酸痛变成绵长的刺痛,像骨血里生出长针。
她不是孙老外孙女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