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GL百合 离婚后发现妻子是水母

第159章

  她又不能说是自己捞了一只想要自杀的水母,皱着眉吃了一口水果,回避蓬湖的目光。

  “不是。”

  蓬湖靠着藤椅,边上的两个人做问卷做得脑热,娄自渺和舒怀蝶早就写完了,似乎这样也能看出是一类人。

  “我之前不是失忆了吗?”长发垂在肩上的女人换了一件普通的白t,“这段时间也逐渐想起来了。”

  金拂晓哼了一声,心想真会骗。

  只有舒怀蝶最好骗,也什么都相信。

  高兴地说:“那姐姐们是怎么认识的,蓬湖姐你的家人呢?”

  “我的家人……”蓬湖摇头,“那不重要。”

  没有心脏的水母就喜欢漂,分离、重生、永生,也算源源不绝。

  “我第一次见到芙芙,就在锡山岛。”蓬湖说。

  “不是在蓬港?”巢北也不想做题了,好奇地问。

  路芫还在答题,不忘戳她,“那时失忆被老板捡走了。”

  金拂晓还是不说话,她换了一条裙子,开满花的黄底布料如果穿在舒怀蝶身上会很像学生,穿在金拂晓身上显得她的曲线更玲珑。

  舒怀蝶也不是她自己形容的那么干瘪,阳光下她眼睛笑得眯起,分明很喜欢这样的聊天时刻,和第一期的逃避沉默相比,似乎换了一个人。

  “后来呢?”娄自渺问。

  蓬湖说:“记住了芙芙长什么样,想和她搭话。”

  金拂晓在心里翻译:想报复我。

  “结果去找她的路上出了事故,就流落到了蓬港。”

  这是蓬湖加工过的说辞,但金拂晓知道始末。

  灯塔水母望着金拂晓,像是等待和她生命中最有牵扯的人类落下判词。

  “这是我最想要隐瞒的秘密。”

  蓬湖给这段相遇留了气孔,果不其然,金拂晓还是揭穿了她。

  “不知道谁不想活了。”

  “什么?”路芫也不做题了。

  “谁不想活了?蓬湖姐吗?”舒怀蝶瞪大了眼睛。

  “真的假的?”娄自渺也惊了。

  【这真的从没听说过。】

  【蓬湖真的好神秘啊,有没有人去过她老家,乌透也是那边的吧?】

  【家人都不在了吗?】

  【不想活的理由是什么……】

  【金拂晓不会才知道吧,所以这么生气?】

  现场的气氛忽然冷了下来,其他人都小心翼翼看着蓬湖和金拂晓。

  明明论相貌更具冷感的是蓬湖,但她一直含笑看着金拂晓。

  反而是金拂晓低着头,夸张的不规则耳环一直颤动着,像她的心。

  担忧、烦扰。

  一方面她也很清楚,自己就是作,明明没什么好细想的。

  什么都解决了不是吗?

  蓬湖不会变成泡沫,头顶的数字等冥河水母再做个药会消失。

  甚至头痛失眠都因为她们在一起治好了,其他相爱的人哪有她们这样立竿见影。

  但她就是……

  “是。”

  蓬湖没有解释为什么,她在说金拂晓,“芙芙只是委屈。”

  舒怀蝶不清楚具体的,只是从这透露的信息判断,“蓬湖姐不是才想起来吗?”

  这也是金拂晓无法发牢骚的原因。

  蓬湖到蓬港的时候早就忘了是来报复金拂晓的*。

  她们的相遇每一个转折都写满了命运的推波助澜,似乎只要选错一步,就不会有后续了。

  “但还是我的错。”

  蓬湖正要继续说,金拂晓打断了她,“错什么错,什么都是你错了。”

  “就知道提前道歉,让我找不到下的台阶。”

  她开口还是机关枪,蓬湖顿了顿,金拂晓又说:“活着不好吗,我们还有好多事情没有做。”

  “总说有空了就去会下大雪的城市旅游,一直拖。”

  “总说要去哪家店吃饭,想着还有时间,又说下次……这些年我一个人去吃好多次,都觉得没意思。”

  ……

  金拂晓说这些话语速很快,但外形的成熟无法给这些话增加少女的活泼,更像是遗憾经年堆叠,谁听了都心里一沉。

  【原来节目里的无论大明星还是偶像、企业家,都是普通人嘛。】

  【可能太有钱工作太忙就是这样的。】

  【人是随时会分开的……还不如想吃什么就去吃,想做什么就去做。】

  【看金拂晓三十多岁还这样,忽然觉得不用紧张了呢。】

  “我懂了,拂晓姐就是想说蓬湖姐姐不用道歉,一点错都没有。”

  舒怀蝶坐在一边忽然翻译。

  也不知道这画面戳中了路芫哪里的笑点,她实在没忍住起身,直接笑出镜头了。

  金拂晓:“我没有这么说。”

  蓬湖点点头,“那什么时候去看下雪?什么时候去吃那家餐厅?什么时候……”

  金拂晓:“要不辞职不干了吧。”

  她简直像丢下了炸弹,巢北忽然悲愤:“你们一个个怎么都这样啊。”

  “娄老师说不想干了要退圈,拂晓姐也说不想干了,那……”

  她看向路芫,没想到前妻说:“你不是已经不干了吗。”

  【凄凉。】

  【你们怎么反过来了?】

  【娄自渺怎么可能真的退圈。】

  巢北嗷了一声拿走了路芫盘里的面包,路芫笑着说:“你信娄老师真的不干了还是信拂晓姐不要公司了?”

  巢北:“都不信。”

  “那不就得了,”路芫耸肩,“她们不会放弃的。”

  路芫就差说她们只是嘴上说说了,舒怀蝶嗯了一声,“我不希渺渺姐因为我和保证,就放弃她喜欢的事。”

  “我和她认识的时间都没有她工作的时间长。”

  巢北哇了一声:“这听起来也太惨了,工龄那么久,娄老师退休金肯定很高吧?”

  路芫也在笑:“你工龄也不低啊。”

  舒怀蝶看了眼在座的人,发现没什么正经工作的居然是自己,沮丧地低头。

  娄自渺靠了过来,说:“这又不是什么坏事。”

  舒怀蝶问:“那你和经纪人……”

  娄自渺的经纪人在最后一站之前就离开了,等节目录完,她要立刻飞回公司。

  从拿到手机的那一刻起,就有无数尘世的烦恼争先恐后地挤了过来。

  她一开始拍戏是父母要求的,后来发现改变不了,就接受了。

  只有这样的工作才可以忽略各种通讯,她进入角色的真空范围。

  好处是她放空了,坏处是,她一旦遇见真爱,就不知道做出符合年龄的正确处理方式。

  一个人要打理好生活、感情和工作实在很难。

  在旁人眼里娄自渺光环加身,私下不过是做饭只会水煮的笨蛋大人。

  失去父母的舒怀蝶比她更懂得生活,擅长发现生活的细致入微。

  也就是太细致入微了,娄自渺过度迟钝产生的感情病变才令她绝望。

  还好她来到了这里。

  “这些我会慢慢和你说。”不是年长的人就各方面成熟,她的不完美在这几天表现得淋漓。

  很多粉丝幻想破灭,也有的重新审视她,也有人喜欢她这样鲜活的时刻。

  喜欢和讨厌也是流动的,很少有人被全世界讨厌,或者被全世界喜欢。

  “娄老师,以后说为什么现在要握手?”

  巢北笑着问,蓬湖盯着金拂晓,“芙芙才不会辞职。”

  金拂晓坦然承认,“那我辛苦的结果,也是我的孩子,我才不要甩手。”

  蓬湖叹了口气,金拂晓问:“不满意啊?”

  “我就是这样。”

  如果居慈心希望她上节目,为了公司形象占了百分之八十,那现在已经反过来了。

  她们说了太多不应该说的,公司形象需要包装出完美,但坐在这里的女人没有一个符合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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