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GL百合 离婚后发现妻子是水母

第45章

  渔夫的女儿金芙蓉说。

  「你不要死」

  「游走吧」

  “我不想游走,我只想陪在你身边。”

  寂寞的渔村,无尽的海风,被观察的小女孩,和得到上岸资格却屡次放弃的灯塔水母。

  “芙芙,我不是人类。”

  第28章 [修]再见妻子不是复婚吧爱人,不许亲了。

  “不是人类,那你是什么?”

  她们手上都没有手机,摄制组给每个人发了对讲机和相机,这个时候乌透的声音从对讲机传来:“把麦打开。”

  “蓬湖,别捂着了。”

  她声音似乎更冷了,像是提醒,“你不要说多余的话。”

  【说了什么啊啊啊怎么感觉在吵架?】

  【我的耳朵——】

  金拂晓打开麦,她不知道在蓬湖眼里,她头顶虚空顶着的数字比深海还冷,像是稀薄的空气,蓬湖呼吸一口疼到钻心。

  “我是水……”

  她们的音轨都被乌透切了,画面全景是下车的嘉宾。

  车内响起周七稚嫩的声音:“妈咪!妈妈酱!下车啦!——我们要去溶洞啦。”

  “于妍阿姨溶洞里很漂亮的,我也要看锅盔钟乳石!”

  金拂晓推了推蓬湖,“走了。”

  蓬湖握住她的手,“芙芙,你不想知道我的全部吗?”

  哪怕失去了很多记忆,二十岁的蓬湖依然明白金拂晓的诉求。

  她想要密不可分的家人,想要全心全意。

  可是她的身份关乎整个海族,她不能说。

  可是开了灵智的东西都有私心,金拂晓想要的,蓬湖也想要。

  金拂晓已经起身了,蓬湖坐在座位上看她,周七已经过来了,小水母戴着帽子喊妈妈,嚷嚷着要吃锅盔。

  “我以前很想知道。”

  金拂晓挣开蓬湖的手,抱着周七下车。

  “谁和你说里面有锅盔的?你知道锅盔是什么吗?”

  “我知道……是好吃的。”

  周七被抱着下车,她望向隔着车窗的蓬湖,乌透已经走上车了,不知道和蓬湖说什么,小水母的心脏钝痛,那是来自母体的情绪。

  她望着金拂晓,女人的耳环是漂亮的珍珠,她的香气也很馥郁,似乎钟情一款香水就不会再换。

  这样的香味被蓬湖贮存,在周七嗅来,趋近亘古的温柔。

  “我提醒过你的,蓬湖,你不能暴露身份。”

  节目组也有规定的行程,好在嘉宾中也有综艺常客,能继续进行下去,给乌透拖了时间。

  她趁着巢北带着人去排队进入,来车内提醒蓬湖。

  “我知道。”

  蓬湖望着窗外,她的目光恢复了死寂。

  “你知道,还要告诉她你是什么?”

  乌透研究过人类的感情,知道这种东西的变幻莫测,有的人得到的厚如沉木,也有人的感情薄如蝉翼,甚至连蝉翼都不如,不过是一张纸,很快就破了。

  “她有知情权。”

  灯塔水母的美丽在水母族群里也能排得上,只是大部分都喜欢漂着,所以很难生出灵智,更别提上岸了。

  《海族上岸手册》里并不限制它们和人类产生感情,但第一条必须为了族群考虑,不能泄露身份。

  除非把对方也转化成自己族群的人。

  目前乌透知道的仅有一例。

  但海族的转化又不是人类故事里吸血鬼的初拥,咬一口就行了。这包括族群的选择,远不如附录第一条提供的建议:剥离海族身份。

  那也是酷刑。

  人类趋利避害是本能,生物更是如此,哪怕物竞天择,永生的家伙也会因为外力死去。

  “是,她知道了,然后你变成泡沫没了。”

  乌透深吸一口气,险些喷出一口墨水,“那是爱吗?还不是留她一个人愧疚?”

  “还有小七。”

  蓬湖想了想,“她会长大的,也会很像我。”

  乌透嘴角抽搐:“怎么,你还要让女承母业?紫夫人连养女都不吃。”

  蓬湖似乎想过这个可能性,“不行,我做不到。”

  “别说你做不到,小七也不想吧。”

  “她有自己的人生,做人还是做水母都会很精彩。”

  乌贼不擅长话聊,可以说把有生之年的感性话都说完了,恐怕之前追求她的女明星看了都要生气,怀疑她的属性是离过婚的女人。

  “在不变成泡沫消失的前提下慢慢透露,心照不宣,ok吗?”

  乌透也想不出其他办法了。

  冥河水母就是个半吊子巫婆,戴不逾也问了很多其他海域的生物,得到的消息说人鱼没有这种烦恼,它们的泡沫诅咒早就解除了,不和人类异性恋就ok.

  这回复看得乌透都想笑,仔细一想确实也算新型调理。

  “想通了吗?想通了就下车。”

  墨水乌贼推了推眼镜,“这么多天里和金拂晓重修旧好,不用语言告诉她自己是什么,也能钻空子。”

  “心照不宣是什么意思?”

  下车的时候蓬湖问。

  乌透:……

  忘了这家伙二十岁的记忆是搓鱼丸的文盲。

  “反正我会给你们制造机会的。”乌透难得感受到累。

  “但你不让我和芙芙睡在一起。”

  蓬湖不依不饶。

  “你知道什么叫循序渐进吗?天天见面再一起睡觉,很容易丧失新鲜感的。”

  “那要怎么才有新鲜感?”

  乌透也不知道怎么说,“你问问带鱼。”

  “她都没有老婆,知道什么。”

  蓬湖下意识说,隐约的得意令乌贼无语,她沉默片刻,摆了摆手,“快走。”

  巢北已经按照节目要求取了纸质票,几个人站在景区的游客大厅等着蓬湖过来打卡。

  昨天吃饭花了不少经费,就算节目组指定要来的景点是免费的,她们依然很拮据。

  好在几个人都不是出门总是提钱的人,目前氛围还好。

  “拂晓姐,蓬湖姐还没有过来吗?”

  路芫问站在一边的金拂晓,她和画面外的周七对视,小朋友随身携带一块手写板,本来就不识几个字还要举牌,MAMAJIANG几个字母循环,看的人脑子里也会冒出语音。

  “谁知道她。”

  金拂晓吐出一口浊气,脑子里都是蓬湖那句不是人类。

  她是脑子坏掉了吗?

  还是她们老家的人都有精神问题,乌透也这么问过,包括那位洲列酒店的经理戴女士。

  每一个拎出来都有奇怪的地方,金拂晓又想:万一是真的呢?

  可是蓬湖也没有变出毛绒绒的尾巴,更谈不上凭空多出百宝箱。

  金拂晓也不用进京赶考,她创业艰难,家人凉薄,似乎也可以并入举目无亲的范畴。

  游客大厅外边太阳很晒,一行人有的撑着遮阳伞有的戴着帽子和墨镜。

  金拂晓披着一件外套权当遮挡,她本来就不是什么天生肤白的人,从前在鱼丸厂还有同事嘲笑她的肤色。

  说你也晒得太夸张了。

  金芙蓉你老家哪里的啊,你也要跟着家人出海吗?

  也有人好奇,说我听说那边女人也要下海的,你怎么不继续做呢?

  有些问题虽然是好奇,在金拂晓听来也带着恶意。

  一个厂子分男女,女工的年龄跨度很大,有些比金拂晓的母亲年纪很大。

  不是年长的人就有无穷的善意,也有人嘲笑金拂晓的名字,说你怎么比我的名字还老气。

  好在这种话金拂晓从小到大听多了。

  家里姐妹三个,还有岁数相差更大的幼弟,要博取一点爱比深海的氧气还要稀薄,她无动于衷,说是吗。

  对方就会自讨没趣地离开,丢下一句金芙蓉和蓬湖一样是个怪人。

  蓬湖的名字更是看不出男女,像个地名,人却宛如海上波光,不应该在鱼丸厂昏暗充满腥气的车间。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