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GL百合 离婚后发现妻子是水母

第79章

  蓬湖不用看字,望向金拂晓:“第一次拥抱你的时候。”

  金拂晓横眉:“什么时候?”

  蓬湖:“我们半夜在工厂浴室摸黑洗澡的时候。”

  巢北没捂住嘴,发出了吗咯的耶呼声,被路芫嫌弃半天。

  “什么摸黑洗澡!别瞎说!”

  金拂晓咳了一声,“绝对没有。”

  蓬湖:“正经洗澡。”

  她的目光非常清明,“不要想太多。”

  【完全想象得到金拂晓为什么每次都炸毛了,换谁不这样。】

  【经常退出去看这档节目的标签,写着的是离婚没错啊。】

  【蓬湖又爽到了吧。】

  金拂晓哪有重返二十岁的人记得清楚,只想赶紧跳过,“反正没有。”

  “如果真的有呢,你要怎么补偿我?”

  她算得明明白白,似乎要吃掉金拂晓。

  金拂晓催促周七继续,不忘搪塞前妻的眼神:“我可是连你的存折都不要的好人,不许坏我名声。”

  心想:海底有很多尾巴的生物吗?

  是我梦里见到的……水母吗?

  第47章 满分是十分吗?

  明天就要离开,节目组公布了第二站城市,是金拂晓和蓬湖发家的城市。

  这次巢北就不揽活了,嘉宾在工作人员的安排下各自完成单人的直播任务。

  金拂晓的手机未读消息很多,下播后基本在打电话,于妍也跟着她处理居慈心没办法处理的工作。

  周七跟在妈妈酱身边,目送蓬湖去找乌透。

  “戴不逾去哪了?”海族上岸的生物有部分精力旺盛,不用睡觉。

  墨水乌贼就是其中之一,她常年戴着墨镜,工作人员都怀疑她是长期熬夜眼袋和黑眼圈太重不好意思摘下来。

  乌透完全没有这方面的困扰,纯粹喜欢装酷,听说她喜欢的导演也是这种打扮。

  蓬湖不太了解,更在意自己的药。

  这几天靠着金拂晓,她的头痛略有缓解,虽然失眠对海族来说不算生病,但很影响她做人的作息。

  “去给你找药了。”乌透面前全是机器,一杯冷掉的泡面杯沿上还挂着周七的章鱼火腿肠,“不过我也联系不上她,或许去深海了。”

  “她上次给你发消息说了什么?”

  冥河水母的药关系着蓬湖背负的诅咒,按照约定,她会定期制作出抑制诅咒副作用的药物,让海龟送过来。

  负责海族港口接收的海蟹早就报告戴不逾出现了异常状况,给蓬湖的都是之前的库存。

  她把蓬湖送到金拂晓身边,也是以防万一。

  人类岸上的一个月和深海的时间不同,冥河水母就像魔法故事里用坩埚熬魔药的老太婆,人也顽固,不肯接受任何新事物,不然戴不逾早就引进工厂,让她批量制作了。

  “说有人类投放了什么到深海,那片海域失联了。”

  乌透颧骨很高,双颊凹陷,墨镜卡在鼻梁,显得她五官更是立体,也显得无情,“保不准又被捞走了。”

  海族之间遵守的规则还是弱肉强食,但这仅限内部。

  人类是外力,如果是正常的捕捞作业也没什么,毕竟不是什么海族都能变成人的。

  但去往海底深处就很危险了,有些物种不喜欢上岸,人类却很喜欢挖掘深海的秘密,追求真理的永恒。

  “你知道的,这段时间美容业又有新突破,好多知名人物都回春了。”

  “比如你现在的脸,也有人相信是科技突破。”

  灯塔水母的永生概念早就被人类捕捉,什么东西都有度,一旦突破了那个临界线,会面临物种濒危,那再怎么保护都于事无补了。

  蓬湖:“诅咒破除,我想起所有,不会一直长这样的。”

  她往后靠,头发还有染发液的味道,混着海盐,更不好闻了。

  乌*透皱了皱眉,“所以进度呢,牺牲了我的真实身份,钻了诅咒的空子。”

  她看向蓬湖,“她还是只有十分爱你?”

  “很多次,我都想把一切都告诉她。”

  “海底的世界,同族,我们是怎么生活的。”

  室内只有她和乌透,蓬湖的音色本就冷感,听起来很空,现在却含着很多遗憾。

  “听说你几百年前就在人类的游轮上生活了。”

  “应该知道,爱不是模糊的,过去也是爱的一部分。”

  “当然我的意思不是爱人就必须生命中只有彼此,我也不是没有觉得恋人之前有过恋人,就不纯洁了。”

  乌透嗯了一声,“金拂晓在你之前没有别人吗?”

  蓬湖捏着周七刚才给她的硬糖,“没有。”

  乌透又问:“你真不介意她在这六年间有过别人吗?”

  蓬湖笑了:“我这六年人间蒸发,婚也离了,她当然是自由的。”

  “我还以为你想要独占她。”乌透经常隔着镜头观察她们,导演的耳返能听到更多的声音。

  哪怕这三对各有瑕疵,她依然不知道解构感情。

  “以前时间是无限的,”蓬湖闭上眼,“什么都不用想,活着就好了。”

  “海上的日出日落也就那样,但不知道为什么人类就很喜欢,还有人专门来看,因为日升日落欢呼。”

  “有什么可看的。”

  蓬湖笑了笑,“当时我躲在礁石后边,不懂。”

  “我扒在轮船上也这么想,”乌透摘下了墨镜,那双眼睛比鲸鱼还幽深,“他们喝酒、跳舞,每天也过得一样,好像什么都可以聊,管这种只能待在船上的日子叫度假。”

  “后来炮火连天,海上也有很多尸体,死人比死鱼还多。”

  墨水乌贼揉了揉眼眶,“我忽然又开始怀念那样的日子,音乐、舞蹈、日出日落都是很珍贵的。”

  窗外是深夜的月光,偶尔能听到外边人走动的声音。

  深海是没有月光的,但有前辈带回来的,会发光的珍珠,就像海底的月亮一样,周七总是喜欢去那边玩。

  “万一。”

  蓬湖说:“我是说万一。”

  “如果满分是十分呢?”乌透打断蓬湖的话,“你没有想过这个可能吗?”

  “想过。”

  蓬湖摇了摇头,“但你设身处地想一想,可能吗?”

  “你会接受一个来历不明,什么都不能说的恋人,和你度过余生?”

  她在镜头前能毫无顾忌地显露爱意,工作人员吃饭的时候也聊起蓬湖是不是恢复记忆了,也有人说朋友问蓬湖是不是演的。

  她在金拂晓面前是一个样,在其他人面前不一样。

  至少在同为海族的同伴眼里,太过凄清,也过分哀愁。

  如果生命只剩最后一个月,你打算怎么过?

  乌透都不敢做这个假设,一旦认真思考,会觉得还有遗憾。

  就像很多孩子准备的高考,勤勤恳恳数年,学了无数知识,依旧没人保证自己掌握了所有内容。

  欲望和知识一样无穷尽。

  “但你们之前不是也一起生活了很多年吗?”这是乌透最好奇的地方。

  虽然之前的单人采访金拂晓也提过,无非是蓬湖本来就什么都不知道。

  “你知道的,因为我在她眼里什么都不知道。”

  “那段时间,我甚至不知道我不是人。”

  蓬湖看向乌透,“我是以人类蓬湖的身份和金拂晓结婚,生活在一起的。”

  “感受到族群召唤的最初,我不敢相信。”

  那是灯塔水母族群特有的联结,一个族群都有一个头领,用周七的话说,水母王虽土也算完美概括。

  蓬湖是灯塔水母那一代的领袖,她也有自己的任务。

  室内也有录像的灯闪烁,蓬湖不知道此刻的金拂晓陷在阳台的沙发,隔着玻璃门的周七和路芫一起拼帐篷,她戴的耳返里是蓬湖和乌透的声音。

  这个时候音频切断了。

  她满脑子都是蓬湖要吃的是什么,诅咒又是什么?

  我是解药是真的,那满分十分又是什么?

  她们海底的东西都是谜语人吗?

  难道说出什么关键词就会天打雷劈。

  这样以媒介的形式让我听到就不会天打雷劈了?

  那蓬湖现在没有药了会怎么样?

  生命只剩一个月??

  金拂晓头痛欲裂,忽然玻璃门传来敲击声。

  蘑菇头小孩趴在上面哈气,现在天气不冷,哈气毫无效果,她似乎有些生气,又从斜挎的鲨鱼包里拿出一支笔,画了火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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