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局长表情很公式化的说道:“方区长,恐怕不行,现在只有我们调查人员能够见他们,在案件还没调查清楚前,谁也不能见。”老贾知道,昨晚自己就把方区长给得罪了,今天即便是卖他这个面子也会无济于事。从方区长紧张神色上看,肯定是插了一脚幻影ktv,不然也不会阿雄充当保护伞,所以自己更不能让方区长见阿雄,到时候要是串通口供了,可就不好审了。
现在老贾只希望尽快过问这事,昨晚王南说市里面肯定会过问,应该不会有假,毕竟王南的老爸就是市局的领导。
方区长被老贾拒绝之后,阴沉着脸走出了老贾的办公室,而这时老贾吓得半身汗来,果真是官大一级压死人阿!
方区长走了之后,老贾坐坐下来喝了杯茶水,把昨晚案件的一部分资料整理了下,决定先向一把手陈书记汇报下。这事不管市局领导过不过问,自己肯定是要向陈书记汇报的。目前自己把方区长得罪了,也就只能站到陈书记那边了。
整理好了资料,贾局长带着去了陈书记的办公室,足足汇报了有半个钟头才从陈书记的办公室出来,当然这过程对方区长的反应闭口没提,只是向陈书记说担心查下去会有区领导干预。
对于当前的政策,陈书记领会的很深,当即就表示要彻查到底,疑是银窝点可不是小事,这事要是就这样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过去了,事后被市局领导知道,肯定是吃不了兜着走,所以陈书记的立场很坚定,彻查到底。
得到陈书记的支持,贾局长心里稍稍安了,虽说王南说市局领导肯定是会过问这事的,但过问的力度有多大,决心有多深,还都是未知数,不如直接领导给予的支持来的真切,所以在出了陈书记办公室遇到方区长的时候,老贾没有半点卑躬屈膝的意思,反而一副尚方宝剑的架势,一副势把此事查清楚的模样。
方区长见到老贾从陈书记的办公室出来,心里不由一顿,虽然一早就知道这事肯定是瞒不了陈书记的,但是没想到老贾下手这么快,看样子已经审查到了一点眉目。不由的有些担心,生怕阿雄说出点什么,所以在回到自己办公室后,便给公安局的一位姓韩的副局长打了电话,把他叫道自己的办公室。
方区长虽然是区长,但查案办案是警察的事,所以他不能直接干预,只能通过这种怀柔之策打听情况。
玉润斋内,王南一如既往的看着自己的史书,昨日败下阵的古寻雨满面的不爽,今天一见面就邀着王南再比眼力。对于古寻雨这样无聊的要求,王南是一点兴趣也提不上来,也懒得和这小姑娘计较。然而越是王南不当回事,古寻雨越是不肯罢手。
早上张叔没来,直到中午十一点的时候,张叔才神色慌张的开车来了。见到张叔神色不对劲,王南关切的问道:“张叔,发生什么事了?怎么脸色这么难看?”
“童老先生去世了,我刚从医院回来,跳楼,抢救无效。”张叔神色未定的说道。
“什么?童老先生去世了?”王南一怔,旁边的古寻雨也是一怔,脸上皆露出震惊之色,昨天还好好的,今天竟然就这样去了?究竟为什么阿?有什么大不了的事?
“都是我不好,昨天就不应该说朱仿的事,不然童老先生也不会想不开。”张叔十分自责地说道。
“不,张叔,是我不好,是我说的。”王南自责道,若是昨天自己不提,张叔是不知道那是朱仿的,童老先生也不会受到这么大的刺激,以至于想不开,都是自己不好。而且昨天自己不说,店里也没有损失,童老先生只是想通过他们玉润斋找个合适的拍卖行而已。
“嗨,小东阿,我们两个都有责任,以后切记话不可说满,是我老张大意了阿。”张叔十分自责的说道,神情十分哀叹。
“我知道了张叔。”王南说道。
“等童老先生出殡的时候,我们一起去送送,嗨。”张叔哀叹了一声,步履蹒跚的向内室走去。
捡漏,打眼,全是眼力,捡漏小漏大漏,小漏小赚,大漏大赚,打眼,亦是小赔大赔,会不会有哪一天自己也赔的倾家荡产,被逼的走投无路自杀呢?
想到童老先生的事,王南不由的沉默了,坐到位置上一言不发,也没有心情继续看书,就这样发着呆。
朱仿害人不浅阿!
得知童老先生发生这事,古寻雨心里也不好受,就没再提和王南斗眼力的事。
中午叫的外卖,只是谁也没有胃口,吃的并不多。
下午,浑浑噩噩的过去了。
按理说,昨天王南才去给小强瞧了身体,今天不需要去,但是想到昨天给老贾的承诺,王南还是给珊姐去了个电话,告诉她待会去看孩子。昨天王南从珊姐那得知,唐书记并不住在清华园,所以他也不确定今天能遇到唐书记,不过即便今天遇不到,也可以通过珊姐口信。
收了电话,王南没一会儿就来到了清华园,一溜烟的上了楼,敲了敲门,开门的是珊姐,里面就唐小强,看样子唐书记不在。
见到王南来,珊姐有些紧张的问道:“王南,是不是小强的病情有所恶化?今天这么着急赶过来了?”
“珊姐,不是的,是今天我无意间翻看到我师父留下的一部手札,上面就记载着如何治疗先天哮喘,方法比我原先制定的那个要可行的多。”王南编了个谎言说道。
“真的吗?那真是太好了,什么时候能够开始治疗?”珊姐激动地问道。
“这个恐怕要等过了年,不论是我构想的方法,还是我师傅留下来的治疗方法,都需要近乎三个月的时间,中间不能间断,不然恐怕会功亏一篑,而再过不到三个月的时间,我就要结婚了,就是元旦,这期间可能会有很多琐事,打算等过了年之后给小强全面治疗。”王南解释道。
“哦,原来是这样阿。”珊姐应了声,接着恭喜道:“那这样恭喜了阿。”
“哈哈,到时候请你吃糖阿。”王南笑呵呵地说道,“对了,唐书记待会会过来吗?治疗的事我想跟唐书记详细的说下。”
“今天恐怕不会来了,刚才婆婆打电话过来还问小强情况的,说今天陪公公去燕南开会了,我公公身体也不好,王南有空你也给我公公瞧瞧。”珊姐恳求的说道。
唐书记近年来身体一直不太好,出差开会的时候尝由老婆陪伴着。
“嗯,行,那跟唐书记说下,哪天有空的话在这碰个面,顺便给唐书记治疗治疗。”王南说道,其实一早王南就有打算给唐书记治疗身体了,但是唐书记和他的家人没提这事,所以王南也不好开口,别人还以为他有所求了。
王南想给唐书记治疗,也有自己的盘算,自己现在跟唐书记刚交好,这要是唐书记退下了,不就是断了羊城上头的关系吗?所以王南打心眼里希望唐书记能够继续任职下去,对他和对父亲而言,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现在珊姐提出给唐书记治疗的请求,王南自然顺水推舟,满心欢喜的答应了。
稍后,给唐小强检查了下身体,针灸了下,王南便去市区接苏妙妙了,这两天苏妙妙一直在跑结婚的事。
接到苏妙妙,跑了一天的苏妙妙累的很呛,上了车就脱掉了自己的高跟鞋,揉了揉脚踝道:“王南,果果陪我看了好几套婚纱,但都没中意的,要不明天你和我一起去瞧瞧?”
“明天?明天不行阿,我要上班阿,等周六吧。”王南说道,打心里他就抵触这场婚姻,所以对选婚纱并没有什么激情,只是敷衍的说等周六。
“嗯,行,那就周六一起去看看。”苏妙妙倒是没觉察到王南异样的情绪,应了声,有些怯怯的问道:“王南,我们买套房子吧,我想结婚之后搬出去住,可以吗?”
“搬出去住?”王南一愣,他可没想过这事。
“嗯,我有点想搬出去住。”苏妙妙怯怯地说道。
“你不想和我父亲,姥爷生活在一起?”王南诧异的问道,按理说苏妙妙这样一个孝顺的女孩,不应该有这样的想法阿。
“不是的,我想有一个自己独立的空间。”苏妙妙可怜兮兮地说道。
“哦,再说吧,现在我还没钱买房。”王南岔开话题道。
“可以问我爸爸要阿,我爸爸有钱。”苏妙妙理所当然地说道。
“不行,你爸爸的钱是你爸爸的钱,我们想买房等我们有钱了再买。”王南很严肃地说道。
“哦。”苏妙妙应了声,心里嘀咕道:我爸爸就我一个女儿,他的不就是我的,何必分这么细呢?不过这话苏妙妙终究不敢跟王南说,她知道王南的自尊心十分强。
一路上,两人都没再说话,直到回到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