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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凭什么你当主角啊 湮秋 3932 2026-07-30 12:40

  比起这个训练,更期待什么显而易见了。

  哗的一声合上卷轴,慕千昙直言:“强度太高了,这不合理。”

  沈心微微惊讶道:“嗯?真的吗?这是我徒弟的训练量,我还以为你会觉得不够呢。”

  她背后的肋骨怀抱之中,遥遥站着数位黑袍少年,长相,服饰与神情如同复制粘贴,皆头戴黑帽,脚穿黑靴,一手捧着卷轴,另一手提着笔,围着一张长桌。全都抬头向这边看来,面色死气沉沉,青色弥漫,刻板冷漠,应该就是她的那些徒弟。

  看着都不太正常。

  练是不可能练的,她真练完这些就不要活了,但又如何承认连人家复制粘贴的徒弟都不如?

  想要规避的话,用脑残龙来吸引火力已不能起作用。毕竟这变态家伙和谢眉完全不同,自见面以来,一眼都没分给过裳熵,看着对她并不感兴趣。

  如此看来,只能自己上了!

  斟酌片刻后,慕千昙道:“上回您提到的心脏之事,回去之后,我自己也有多怀疑,不明白为何碎裂至此还安然使用。锻炼之事并不重要,我能否请您来看看我的心脏?至于训练....”

  “好啊!”沈心欣喜若狂。

  本想说你不必担心训练被耽搁,忤逆了掌门之令,结果理由还没说出来,她就干脆利落答应了,看来是一点都不在乎。

  沈心再次绽开笑颜,向她伸出手:“来来来,你叫幽梦怜对吧,时间宝贵,咱们直接来交心谈话吧!”

  “...不是。”

  记错人还记错顺序,还以为这家伙只是喜欢神游天外呢,结果大脑真飘到外太空了?连自己同事都认不出来。

  被错认成那个狗东西,晦气!

  “不好意思,我记错了,我记性不太好,你是江舟摇对吧!”

  “.....”

  被拉着拽到肋骨内部,漫天血腥味让她瞬间绿了脸,犹如泡在血池里,滑腻锈气无孔不入。慕千昙眯起眼睛,依稀看到徒弟们围起的长桌上,似堆着一坨看不清形状的血肉,还有一盘肠道正跳动着散开来。

  她胃袋一阵阵扭动,连连摆手:“沈仙师!换个地方吧,这里实在....”

  沈心道:“太美了吗?”

  慕千昙很实诚:“太恶心了。”

  沈心脸现不满,但考虑到她是头回过来的客人,想想还是算了,只得带她换去骨盆:“这里冷冷清清的,你会喜欢?”

  骨盆比肋骨也好不了哪去,但至少没有那些恶心血肉了,只有数张铁床,部分空置,部分躺着人,用被子裹起来,也不知是死是活。空气中的味道依然难闻,却闻不出是什么味道,像是多重恶心气味的混合物。

  慕千昙隐隐有些后悔了,可这个头并不算高的小女人却格外大力,将她一路拖到床上按下去。在她想要拿绳子出来绑人时,慕千昙一个激灵醒了:“你要干什么?”

  沈心不好意思道:“麻沸散用完了,只好用这个。”

  “?”慕千昙爬起来:“沈仙师,先说好,我不接受用刀,也不接受被伤害,如果您想对我诊疗,就要尊重我的意愿,否则我会去找掌门,咱们最好不要闹到那个地步。”

  听到掌门两个字,沈心表情才有些松动,半晌后,颇为遗憾的放下绳子:“当然,听你的。”

  被她用灵力几乎走遍了全身,慕千昙才颇为疲惫的回到住所。

  沈心为表重视,把最珍贵的头骨让出来给她住,慕千昙望着眼前这个足有两层楼高的巨大头骨,默然不语。

  好歹内部还算正常,除了绘制着视网膜的地毯和毛细血管被套,也没有过于阴间。

  裳熵正蹲在牙齿木柜前捣鼓东西,见她回来,哼了一声,把头偏过去,显示自己还在生气。

  慕千昙懒得理她,简单洗漱后就躺去床上睡觉。

  沈心那身白衣服看久了比灯泡还毁眼,她揉着眼睛,疲惫陷于被裘中,迷迷糊糊睡了。

  等不来她主动说话,裳熵又哼一声,往床上看去,发现女人好像睡着了,气的直咬木柜。

  咬了半天,还是站起来走到床边,帮她盖好了被子。

  在人体骨架之中,想要锻炼的空间大大下降,无论绕去哪里似乎都能碰上那些奇奇怪怪的徒弟,要么就是血糊糊辨不出形状的东西,外头又是看起来就不详的红海,不想过去,只好在头骨内活动。

  在骨山的时间格外快,日日夜夜无甚分别,除了每天都要去被沈心检查身体,锻炼吃饭睡觉之外,没有其他事情要做。以至于慕千昙忘记了,新年快要到来。

  那日照常回来,裳熵竟然不在。慕千昙随意撇了眼,便去脑壳里洗澡。等她用毛巾捂着湿头发回来时,裳熵也回来了,正坐在视网膜地毯上剪什么东西。

  慕千昙坐在床边,微微歪头,将湿发珑到一侧,用毛巾慢慢从上到下沾干。顺便看那脑残在干什么。

  少女两腿之间放着几个红纸板,手里也拿着一个,正咔嚓咔嚓剪个不停,碎片飘落下来,像是雪片。

  最后一剪落下,裳熵将成品来回看看,似乎剪废了,放在一边,又哪一张新纸,苦恼的锤着头。

  半晌后,她回眸望来:“师尊,福字怎么写来着?”

  问完便将目光移到一边,只把后脑勺给女人看。

  慕千昙用手指梳理着长发,低垂视线:“这么简单的字都不会写。”

  裳熵道:“就是突然忘记了而已!给我看一遍我就会了。”

  将毛巾放好,慕千昙躺上床:“睡了,别烦我。”

  裳熵回头瞅她一眼,磨磨牙齿,又对着红纸发功。

  她偶尔会有提笔忘字的时候,不过这次格外严重,以至于她最后也没能想起福字怎么写。

  好在她足够聪明,想到了另外一个差不多吉利的字。欢欢喜喜剪完,她连夜爬上头骨,贴了上去。

  回来后,裳熵滚到床边睡好,悄悄咪咪道:“扑棱蛾子,新年快乐。”说完便用被子把自己裹起来,似想把自己和那个冷漠无情的女人隔绝开来。

  慕千昙并未睡着,听到那身似想让她听见,又不想让她听见的新年快乐,才恍然想起,今天居然是过年了。

  和往常太不相同,也没人提醒,她就理所当然把这个往年非常重视的节日给忘记了。

  怪不得那脑残龙问福字怎么写。

  长发还微潮,散发着清冽香气,味道有点类似于肥皂,让她骤然想起家中那个窄小的卫生间,以及帮妹妹洗头发时鼻尖的味道。

  慕千昙侧过身,面向墙壁,抱住被子。

  也不知道今年妹妹是怎么过的。

  会不会哭着要找姐姐呢?

  黑夜之中,慕千昙眸光微微闪动,犹如星子,悠悠亮起,直到被眼帘遮住,所有一切暗下来。

  都已经不打算回去了,就别再想这些,过去吧。

  她睡着了。

  第二天清晨,慕千昙照例起床去找沈心,走出头骨口腔时,她忽然想起昨晚裳熵到最后都没想起福字怎么写,也不知她是如何处理的,便抬头往上看,瞧瞧她有没有贴红纸。

  这一看,还是非常明显的,就贴在额头,红红一小块,但看形状并不像福,反倒是另一个很熟悉的字。

  慕千昙靠近一些,仔细看去,认清是什么字时,几乎眼前一黑。

  只见巨大头骨的额心,正正当当贴了个囍字。

  第75章 我抓住了

  这个字怎么看都比福要更难写吧!

  另外,先不谈囍字会用在什么场合,单拎出来的确是正向意义,但再好的东西也要看使用方式,此刻贴在那阴白惨惨的头骨中间,整体透出一种又吉又凶的诡异感觉,简直是不伦不类!

  慕千昙眼角微抽,飞身去将囍字扯下来,又冲进头骨中,拽起还在睡觉的裳熵,再次将囍字揉成一团,塞她嘴里督促她吃下,不忘骂道:“你脑子真是有毛病。”

  硬纸划过喉咙滑入腹中,裳熵被迫咕咚咽下,咳嗽几声,着急得跳起:“干嘛啊干嘛啊!我的福没了!”

  慕千昙道:“那是福吗?”

  裳熵道:“我一时间想不起来怎么写了啊!换个差不多的字为什么不行啊。”

  “那叫差不多吗?”

  “意思差不多嘛。”

  慕千昙咬牙:“双喜是婚嫁才会用到的,和新年八竿子打不到一起,和福更是天差地别的两个字。你但凡只写一个单喜都不会那么膈应人。还有,你贴就算了,还贴在别人脑门上,那么显眼,被看到人家要怎么想?”

  大多数情况下她不是很介意他人目光,毕竟多数时候那些不友好的言语都针对原主,和她本质没关系,要是实在不爽,就用暴力镇压就行。

  但眼下这个不同,这头骨里可就住了她们两人,被贴上囍字是怎么回事?只要是个人就会喜爱联想,没准会以为她慕千昙在这窝藏男人,还要公之于众,把主人家当新房。这太恶心了,想想都要头皮发麻。

  裳熵脸上空置片刻,才恢复点神情,长长的哦了声,喃喃道:“是喔,是婚嫁用的。”

  慕千昙甩开她,蹙眉道:“这是别人的地盘,你别在这丢人现眼了。”

  大清早劈头盖脸被骂一顿,裳熵大脑都被吵懵了,虽然知道自己犯了错,但也略有不服,况且还有前仇未尽,便忍不住道:“你又骂我,我就是想新年凑个好彩头,红红的多好看啊。我知道我错了,对不起,但这点小事你都还要骂我,还骂这么难听。”

  慕千昙抬了抬下巴,示意眼眶窗户外:“那外面还不够红吗?”

  红花,红天,红太阳。何止是红,简直是铺天盖地的红。

  裳熵嘀咕:“....那不一样。”

  “不一样?”慕千昙冷声道:“我在你脸上打一巴掌也是红的。”

  以为她真要打,裳熵赶紧拿手盖脸:“不要。”

  慕千昙瞥她一眼,挪开视线,免得再心头火起。

  裳熵皱巴着眉毛,看向女人冷漠侧脸,委屈道:“那你,昨天晚上就告诉我福字怎么写,我不就不会犯错了吗?”

  慕千昙道:“我要是知道你能蠢到这种地步,我还真就教你写了。”

  裳熵张了张嘴,着急道:“我不蠢!你不要总是这样说我。”

  “你是不蠢,你是聪明得不太明显。”

  “啊!”裳熵气急败坏,往地上一滚,把毛毯把自己裹起来,高喊道:“咱俩好不了了!”

  慕千昙翻了个白眼。还好不了了,以为这是小孩过家家呢。

  没理她,接着出门去找沈心,在完成一天任务后,她回到头骨内,发现那坨被子还在原地没动。

  难以置信,连饭都没去吃吗?

  慕千昙先去洗了澡,准备去床上睡觉,装作无意间踢了她一下:“挪挪位置。”

  毛毯不动弹。

  不会闷死了吧。

  秉持着以后还得用到主角的理念,打完巴掌也得给个甜枣了。况且,早上那事冷静想想,其实也没有多严重,骨山那群不正常的家伙大概不会有随意猜测八卦的兴趣。

  慕千昙蹲下。身,把毛毯扯开,露出正抱膝睡在地上的裳熵。少女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扁着嘴,分明人就蹲在眼前,但就是不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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