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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还在读书,大四?

  她又看看安奕竹。

  确实看起来年纪不大,青春活力的。

  这……

  郁山梅扶额笑了起来,早两天要是有人跟她说她家孙女要结婚,她想破脑袋肯定也想不到会是这一款呢。

  安奕竹也同时把头扭到郁山梅看不到的方向,看向郁谷秋,张了张嘴。

  哇,这个人,深藏不漏。

  不愧是能当上郁家掌权人之位的女人,借口也是真会找啊!

  自己去学校处理事情,满打满算也就用了半天呢!

  就在今天呢!

  郁谷秋却不觉得有什么问题,本来请柬也就是今天上午才准备好的。

  郁谷秋侧过头看安奕竹,像是在问:怎么了,说的不对吗?

  “对对对,老婆大人说的都对。”

  安奕竹直接说出声。

  听得郁谷秋直接抿着嘴唇,不接话。

  倒是郁山梅,听了之后笑出声:“我真是老了呀,你们年轻人的事情,我跟着瞎掺和啥,你们高兴就好了。”

  年轻人的情调,就随她们去吧,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

  “行了,去吃饭吧。”

  晚餐的氛围也很轻松。

  郁家的餐桌上也没有那么多规矩,安奕竹小小放飞自我,把长辈们也逗得很开心。

  对于安奕竹来说,真正的挑战在于夜幕降临后。

  郁山梅顺势就把人留下了,她跟郁谷秋去书房聊正事的时候让佣人带她去郁谷秋的房间。

  郁谷秋在老宅的房间,也不例外,保持统一的欧式风,两米的大床四面都挂着纱幔,像是公主的大床。

  佣人给安奕竹拿了一套睡衣以及洗漱用品。

  好熟悉的剧情。

  这不是前天刚经历过吗?

  安奕竹再次面临和郁谷秋同房的境地。

  这次甚至不能打地铺啊!

  她站在房间里对佣人尴尬一笑。

  佣人却看不出安奕竹的不安,礼貌回礼之后就离开了。

  安奕竹抱着睡衣独自站在房间里,茫然了一会儿,赶紧摇了摇头。

  已经和郁谷秋契约结婚,就不要考虑多余的事情,以后这种情况只会越来越多,自己必须想办法处理好自己的心态。

  安奕竹给自己洗脑鼓劲,迅速跑进浴室洗了个澡。

  出来时,郁谷秋也还没回来。

  她穿着郁山梅给的白色长裙睡衣,只觉得浑身空荡荡的,有点坐立不安。她索性占据两米大床的一角,好好躺下,将房间里的灯一关,将今晚该如何度过的这个难题丢给还没回来的郁谷秋。

  可惜躺下又睡不着。

  安奕竹拿出手机摆弄着,顺便看看刚才手机提示音究竟来自谁的信息。

  系统提示:荆佐通过你的好友申请。

  荆佐:“我从辅导员那边听说你的事情了,以后多多关照。”

  原来是寝室室友,就这句话来像是好相处的人。

  安奕竹回复了一个友好的表情包,也没有展开话题。

  咔哒。

  这是,房门突然打开了。

  吓得安奕竹急忙将手机往枕头下一丢,侧躺着进入装睡模式。

  地板传来脚步声。

  由远及近。

  安奕竹不睁眼,但黑暗为她其他感官增加的感知能力。

  熟悉的气息飘了过来。

  是郁谷秋的玫瑰味。

  淡淡的玫瑰味里藏着奇怪的味道,像是将凋零的花瓣放在嘴里咀嚼,尝出的苦涩。

  安奕竹终于逐渐熟悉这具Alpha身体,也对她的Omega有了更多的感应。

  脚步在床前停留了一会儿。

  转而朝着窗户走去,定在那,半天没有动静。

  安奕竹偷偷睁开一只眼睛。

  就看到郁谷秋穿着家里同款的吊带长裙睡衣,站在窗边,盯着窗外发呆。

  窗外的微光,将她的轮廓勾勒出来,清冷又遗世独立,那种落寞的感觉又出现了。

  虽然此时看不见她的表情,但是她的手里夹着还没点燃的香烟,能看得出她心中的烦闷。

  安奕竹不知道她和郁山梅在书房聊了什么,她也无法和郁谷秋感同身受现在正在经历的事情。

  但此时此刻安奕竹很想抱抱她,给她一点微不足道的安慰。

  郁谷秋突然将未点燃的烟丢在窗台。

  转过身来。

  她在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和点烟之间,舍弃了香烟。

  这动作来得突然,安奕竹那心疼的表情都还留在脸上,就和郁谷秋迎来了对视。

  就算现在再闭眼装睡也已经来不及了。

  【你是在心疼吗,安奕竹?】

  郁谷秋捕捉到安奕竹的视线。

  【此时此刻,只有在你的信息素能让我感受到安宁。但你是在用这种表情骗取我的信任吗?】

  郁谷秋猜忌显然依旧没有因为安奕竹在福利院的表现而结束。

  但她不言语。

  清醒地利用这枚抑制剂,是她早就做好的决定。

  郁谷秋单膝跪在被子上,俯身。

  睡裙的布料实在算不上多。

  安奕竹的视线顿时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光线昏暗,但是郁谷秋却凭借着微光白的发亮。

  冷白的皮肤,每一寸肌肤都缺少太阳的照顾,和身上的睡裙一起印出绸缎般的光泽。

  安奕竹看着郁谷秋逐渐靠近。

  被子和睡裙裙摆的布料摩挲着细密的响动,痒得她只想缩脖子。

  郁谷秋冰凉的手已经伸直她的脖间。

  痒,蔓延到全身。

  安奕竹甚至轻易察觉到自己的信息素,在抑制贴里躁动着,脑袋也跟着突突作响。

  这是郁谷秋对自己的试探吗?

  又或者是调戏吗?

  也有可能郁谷秋想让郁山梅能相信她们的妻妻身份,要在房间里留下点印记吗?

  安奕竹疯狂思考着,试图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但是冰凉的指尖贴在了她的后颈,没有给她多余的准备机会,瞬间掀开了她的抑制贴。

  “郁……”安奕竹想说话,却被郁谷秋冰凉的掌心捂住了嘴。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所有她猜测的范畴。

  郁谷秋也觉得自己变得不像自己,但她并不想在此刻从安奕竹嘴里听到自己的名字。

  她只是对安奕竹下达命令:“安奕竹,你该执行你婚后义务了。”

  安奕竹看着郁谷秋,那双浅色的瞳眸冰凉如水,但泛着涟漪。

  她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让郁谷秋变成这样。

  但她现在当务之急是去理解什么是“婚后义务”。

  再次标记吗?

  齿下的獠牙早就在痒意传至全身之前伸出,可是现在却被捂着嘴。

  她只能学着刚才郁谷秋的样子,伸手像郁谷秋的后颈。

  抑制贴还稳稳贴着。

  她的手指在抑制贴边缘轻碰着。

  和她想象中冰凉的触感不同,肌肤带着温柔的温度回应着她的每一次触碰。

  郁谷秋也没有阻止,抬眼瞧着眼前的呼吸急促的安奕竹小心翼翼触碰着自己的模样。

  像对待珍贵的宝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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