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要命了，她越说声音越小，到最后干脆一头撞进苏叶怀里，拒绝发言。只留下一双通红的耳尖，被苏叶捏在手里，感受着和自己的耳朵一样的滚烫。
这代表她们此时有着同样的心绪。
苏叶后知后觉品到了那句“全都是你”，忍不住翘了翘嘴角——
有没有一种可能，就是因为阿欢喜欢的自始至终都只有她，老天也看不下去她单相思而不能，觉得她惨惨的，所以把她送了回来，给了她一次机会？无所谓，反正喜欢的是她就好。
也许，未来的她，也喜欢着这个家伙呢。
念头一闪而过，苏叶忙追过去，握住这个念头，发觉，自己好像发现了真相。
也许那个人本就是越欢呢？也许她们不需要担心会不会再冒出来一个人，那个人本身就是她的阿欢，老天才会做这样荒谬的安排，让她们在过去重逢，那……
未来的她，好惨啊。
苏叶的心猛地一揪，但立马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她才不信未来不能被更改，阿欢没改成是因为她目的性太强，但她一定可以。
少女把想法压进心里。
她一定可以。
“想什么呢？”调理好了的越程琦抬手揪她的脸，“还亲不亲？”
“可是亲了会头晕，而且……”会难受。
越程琦挑眉，“那我放你下去了？”说着，就要伸展两条腿，让苏叶自己坐在腿上慢慢滑下去。
这是一种很好玩的小游戏，她小时候就会坐在苏叶的腿上这样慢慢滑下去，很有趣。
少女一开始还不以为意，等到真的开始向下坠，赶紧往上窜窜，两腿盘在越程琦的腰上，勾着椅子后背，两手卡在她脖颈，鼻子几乎要撞到一起。
苏叶：“我又没说不继续了，今天把头晕的原因找出来。”
越程琦摊手，“这样找？”
她都快被苏叶裹起来了，怎么找？
很快，少女狡黠的眸子告诉她，她早有计划。
苏叶的学习能力之强是毋庸置疑的，但在这种事情上学习能力也这么强是出乎越程琦的意料的。勾着她脖子的手只需要腾出来一只，轻轻按在她的后脑勺，就能让本就是放松地坐在椅子上的她仰头，接受来自初学者的吻。
她甚至无师自通了更深一层的吻，舌尖带着几分稚嫩，轻轻碰了碰越程琦咬在一起的牙，而后大门洞开，邀她随意进入。
本就火热的两具身体哪怕隔着衣服也能感受到彼此身上的滚烫，胳膊越拥越紧，直到又一次觉得头晕后错开脑袋。
苏叶已经察觉到了自己身体里许多微妙的湿润，面色微红，勉勉强强地说：“是不是因为，因为……要进行下一步，所以才会头晕。”
她看那些书里，每次结束的时候都说自己头晕，甚至昏昏欲睡，和她们现在很像。
但是她又没有书里头晕之前的感觉，那种大脑空白后又像烟花绽放一样的感觉，她还没有感觉到。
好奇怪。
越程琦喘着气，暂且否定了这个想法。
“还有其他可能吗？”
“……也许是，缺氧……”女孩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意思是不能亲太久？不可能啊，我看另一本里，她俩互相亲了好久……呃……”意识到自己说错话的人瞬间闭嘴，但是她需要靠胳膊维持自己的稳定，因而不能捂脸，只能瞪着一双真诚的眼睛看着越程琦。
下一秒，越程琦蹙眉，“你什么时候又开始熬夜看这些有的没的了？”
“……你，你都拒绝我了，我总不能每天都很悲伤很悲伤地过吧，而且我一个人出差去那么远的地方，我总得找点乐子吧！”
“那你下次找乐子能不能熬夜看点专业书。”
“……阿欢，我是要找乐子，我不是要找催眠药。”
“……”有点道理，无法反驳。
谁料少女小嘴一撅，“或者，你继续给我写，写得生动活泼一点，像是写小说一样，我就熬夜看专业书。”
“你还是熬夜看有的没的吧。”
“阿欢！！”少女抱紧她，撒娇，“你给我写嘛，写嘛。”
“我不会写故事啊。”越程琦无奈。
这也是她觉得那个人不是她的重要原因。随着过去慢慢被拼凑，有很多事情都无法阻止地发生了，除了这个手写书。
她完全不会写书，更没有那一手漂亮中带着几分可爱的书，脑袋里虽然对她看到的那几行略有印象，可若是一整本都是那几行的童话故事的风格……那她是完全写不来的。可这本书被苏叶放在最重要的地方，也是她亲口承认的很重要的人送给她的，那个字迹不是她目前身边的任何一个人的字迹，那只能是还有一个人没有出现。
但她既然已经回心转意，就不会继续自怨自艾，能不能找到那个人也无所谓了，倘若真出现了，到那时再看苏叶的选择就好。
眼下，她要如遇到的每个人告诉她的那样，享受在1998年的人生，而不是继续去站在高处俯瞰这里。那对她自己很残忍，对生活在这个时代的人同样残忍，毕竟她没有资格去那样看待她们，看待其他人。
放下了一点点那些她自己给自己加上的重担，生活就豁然开朗许多了。
越程琦想着，轻轻抱住了苏叶的腰，“阿叶，我好幸福。”
“等等，你先别幸福，咱还没搞清楚为什么会头晕。”
“……一定要今天彻底弄清楚嘛？咱们真的要在今天亲完嘛？”
苏叶顿了一顿，道：“可是今天是你的生日，我想让你过个快乐的生日。”
她没有说出口的是：今天是你的生日，那么距离小小的你来到这个世界就只有两年了，我们不能确定还能存在于这个世界多久了，所以，所有的一切，我都很急。
苏叶想让她体验到一切的一切，她真的很着急，也真的很真诚，万一只剩一年半了，万一只剩一年了呢，谁知道无情的命运会在什么时候把她的阿欢踢走，只剩那个小小的，她不可以触碰不可以染指的小朋友。
她已经准备好分离了，但她舍不得。
“阿欢。”苏叶轻呜一声，像树獭，整个人都埋进越程琦的肩膀里。
越程琦轻轻扶着她。
她没有读心术，可也读懂了苏叶此时的内心。
她轻声说：“没事的，别怕，即便是从一个受精卵开始算，也还有一年四个月呢。”
“我是早产儿，我早出生了快一个月，不要担心。”
“？你确定嘛？”苏叶看她。
越程琦奇怪，“这有啥好不确定的，我出生证明上写着呢。”
“好吧。”树獭少女乖巧地抱紧她，耳朵贴在侧颈上，静静地听着颈动脉跳动的声音，“我不怕的阿欢，我已经做好准备了。”
“只要我们度过足够充实的两年，那也足够了，不是吗？不许说会有人出现，我认定你了，也只能是你。”
越程琦低头轻轻撩开她额角的头发，唇瓣碰了碰鼻尖，“你说得对，我们会拥有足够充实的两年。”
“就像今天一样。这真的是我最快乐的一个生日了，阿叶。”
“但是，我们不能继续坐在这儿了，我的手已经有点冻僵了。”越程琦语重心长，“阿叶，今天零下五度。”
有情饮水饱，有情令人心生暖，但这点暖到底是没办法打过西北呼啸的寒风。
她们回了屋里，越程琦铲了一筐子煤进来，起火，慢慢的，冰窖似的屋子才暖和起来。
苏叶坐在床上，裹紧被子，还是忍不住搓搓手，“等有钱了一定要买一套带暖气的房子，太冷了太冷了！”
越程琦递给她一杯热水，润润干涸的嘴唇。
“房子的话，过两年就买吧。等后面安市发展起来，房价水涨船高，就亏本了。”
苏叶微哂，“能涨多高？”
“一平一万二吧。”
少女缓缓发出来一串问号，“多少？安市也配？你说这是邺城的房价我信，安市配这么高？”她现在一个月都才能挣一半！妈妈嘢，这房价疯了吗！
越程琦苦笑，报了个天文数字，“这才是邺城的房价。海市好像比这个还高一点。”
苏叶呆呆傻傻，头顶问号。
很快，她想起来另一个事，试探着问：“那么，话说回来，我的生意做去了邺城对吧？”
“邺城的租金也不便宜对吧？”
空气静默了大概两秒钟。
“阿！欢！！！！”少女猛地撞过来，撞得越程琦胸骨疼，但少女已经疯了，抱着她不撒手，认认真真地问：“你这次没骗我吧，我的生意真的做到邺城了，真的吗？真的吗？真的吗！！！”
越程琦无奈，从头到尾地抱紧这个人，“真的真的真的，开心吗？”
“啊啊啊啊啊啊，阿欢！！那我得多有钱啊，你……你好可怜，你享受不到。”
“……”
少女偃旗息鼓，默默跪坐到一旁，一只手按在胸口，另一只手捂在头顶，摇了摇头，“好惨啊，阿欢过不上好日子了。”
“……”
“阿欢，我一定会……”
越程琦抬手捂住她的嘴，按着她躺下，翻了个超级无敌大白眼，恶狠狠地说：“闭嘴吧你，小坏蛋！”
可笑意拦住嘴巴也会从眼睛里溢出来，女孩弯着眼睛，挣开手之后就起来啃了一口越程琦的侧脸，笑嘻嘻道：“听女朋友的话，闭嘴喽。”
越程琦微怔。
少女嘻嘻笑，“怎么啦，不适应这个称呼？”
“现在适应了。”女孩说着，俯身轻轻啄了一下娇软的唇瓣，“我去烧水，别急着睡觉，先清理一下自己。”
“好吧好吧，等会儿还要热敷捏。”
越程琦脚步微踉跄，脑海里登时浮现了先前每一次热敷的场景——热腾腾的水蒸气烧灼着两个人的面庞，白皙的皮肤上总是带着一层水汽，脚腕被她握着，少女的身体也轻轻颤抖着。
她本就心猿意马，今次有了正式的身份，更加难捱。
少女似乎也看出来了她的难捱，脚趾轻轻勾着，每一次都能有意无意地碰到她的肩膀，而后轻轻蹭蹭，似乎下一秒就会踩上来，可真的做好准备让她踩上来时，她又很明显地退开。
这个人，太坏了。
越程琦洗了手，微咬唇，在少女又一次挑/逗一样的刺激后，她欺身而起，不等苏叶反应，按着她的肩膀直接吻上了软唇。
“记得换气。”她在间隙说，一寸寸地描摹过唇形后，彻底堵满了所有的缝隙。
这一次的吻深入而紧实，像是报复方才的一次次挑/逗，压着苏叶两条胳膊都撑不住自己，被带着一齐倒在床上的时候，另一人才依依不舍地放开她的唇瓣，胳膊撑在她的头侧，水润的眸光互相对视着。
“还晕吗？”越程琦微喘。
苏叶的瞳孔还在颤着，轻轻摇头，“好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