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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地面130厘米备忘 gl 半十 4597 2026-08-21 19:34

  第14章 你知道吗?(2.0)

  因着“方秀计划”,古芝蓝与研究院形成了密切的合作关系,当然也包括了项目组里的成员,以及成员里的何荷允。这才是古芝蓝暗藏的私心。

  但前提是,她得主动去研究院亲自跟进,否则能每周见到的,也只有负责汇报的司一冉而已。

  不是没有指名要何荷允负责沟通汇报,只是那家伙一心钻进研究里,随手搪塞了司一冉来顶替。一来二去,林叔叔就把每周沟通的流程固定下来,指派给司一冉负责,也不好再说什么。

  非常,不爽!不是第一次了,是好几次!两次毕业典礼都是这样,还有中学的时候!明明约的是她,到时候就会有这样那样的无聊理由放鸽子,放鸽子就算了,还派司一冉来走过场。

  谁敢放她古芝蓝的鸽子?没有!只有何荷允敢!这种又被动、又失控的感觉,真让人不甘心。

  还有那个司一冉也是傻,明知道会被骂被嫌弃,还参合这种吃力不讨好的角色,到底图什么?不,也许那种少根筋的书呆子根本没意识到,自己担任了不讨好的角色。

  总之于公于私,古芝蓝都要去研究院开会,有时是研讨会,有时是进度报告,哪怕前一天晚上的饭局喝了过多的酒而有点头痛,她也一定会出席。

  “呃,报告第22号……”司一冉推推鼻梁上的眼镜,打开投影,向会议室里的十个人作着报告。

  司一冉平时会念念叨叨说个不停,尤其在说到学术问题时更甚。但是,在人前滔滔不绝可不在她的兴趣范围。这点从她日常沟通和提交的报告上都能轻易看出来。

  不过,司一冉是那种基本不懂拒绝的人,哪怕心里意见很大,也会硬着头皮接受。这样一来,主持例会的工作几乎每次都会落到她身上做研究的人都不喜欢主持会议。

  “……到目前为止,我们终于初步建立了相应温度区间细胞性状的数据库,虽然还有很多细节有待完善……”司一冉用力眯眼瞄了瞄刚切换出来的图表。

  一副看不太清的样子,估计是近视又深了。

  “……这只是初步的数据库,在脑细胞方面,灰质层……”

  司一冉的音调既平缓又冷淡,虽然咬字清楚,却一点起伏都没有,搭配着这种枯燥的内容,简直比堪比助眠香薰!古芝蓝听着听着就犯困,眼见着这个念念有词的人抬手,指着某个曲线上的数值白色的衬衣,还是那件有咖啡渍的然后眼前和脑中都一片迷糊,睡了过去。

  这很稀奇,因为古芝蓝从来没试过上课睡觉,再枯燥的课都没有。当然,也从来没在下属做报告的时候打过瞌睡。

  如果下属的报告过于冗长,她会直接打断只是今天她还没来得及作出什么反应,就瞌睡起来。

  也许最近实在太累了。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司一冉讲述报告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只保留在了刚好能听到的音量上。相关的研究员都围在桌旁,聚精会神地听她讲着关键点,倒是没有人发现坐在后排的古小姐睡着了。

  时间一长,在司一冉那刚好能听到的音量中,大家也都有点昏昏欲睡。

  报告临近尾声时,何荷允点了根烟。研究院里烟不离手的老前辈不少,基本没有禁烟区,况且院里的空气净化设备效能很好,所以大家大家都很习惯间或有人点上一根,并没太在意。

  合上打火机时,何荷允手一甩“嗒!”

  打火机发出清脆的声响,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显得特别响亮,惹其他人不满地斜眼。她便做了个“很抱歉手滑了”的动作和表情。一晃而过的小插曲,很快注意力又回到会议上。

  倒是这一声脆响,把古芝蓝从瞌睡中弄醒了没有人留意到。

  于是古芝蓝听到了报告的收尾部分,司一冉的音调与她睡着前一模一样:

  “……数据库的完善,即使乐观估计也还得3到6个月。不过就算数据库建好了,也才是刚刚开始。刚才提到过了,最大的问题在于-60℃到-5℃之间,性状各异的体细胞都会相继被破坏,最终所有体细胞都会破裂而坏死。常规的想法是越过这个区间,然而目前并没有解决方案……”

  3到6个月……

  古芝蓝的头痛并没有因为刚刚的瞌睡很沉而得到改善。

  无论外界怎么吹嘘,她的公司起步也就五年不到,理论上不可能独立资助这种规模的项目。

  诚然,只要与更有实力的财团合作,就能减轻很多资金压力。但古芝蓝非常不想这么做,因为那样的话,她就会失去对这个项目的绝对话语权。到时研究方向就只会往利益最大化的方向去走,那是何荷允拼命要避免的方向。

  何荷允想要的是解冻成一个活人!

  这点古芝蓝再清楚不过了,只有她把绝对话语权拿在手里,才能把控住这个近乎天方夜谭的目标。

  何荷允坐在窗边的位置上,手里有一下没一下地玩着打火机。古芝蓝看着她心想:我只是不想你失望,你知道吗?

  作者有话说:

  I am back, again.

  这几章需要大修,原本写得太随便了。

  第15章 强者不示弱(2.0)

  视频电话接通时,可以见到司一冉正在拉窗帘。虽然临近傍晚但阳光还是很猛,阳光照在摄像头上,这会令对方看得很难受。

  拉上窗帘,发现已经视频接通了,她赶紧回到摄像头前。

  虽然一副用眼过度很劳累的样子,但神情轻快。

  “今天星期五。”古芝蓝说。

  “嗯,我知道今天不是汇报日。”司一冉说着把长过眉毛的头发往边上拨了拨,“其实阿允最近在改良冷冻仓。”

  放置冰冻的人体样本需要专门的冷冻仓,严格维持在-160℃的环境,还有很多别的功能,反正那玩意的租金很贵。可是,租来的东西是可以随便改装的吗?

  “也不是最近,”司一冉还在说着,“她一直在想压缩成本的方法。这周终于基本完成啦,虽然改造还要花点时间!我算过了,能降低20%左右的成本。”

  最新型号的冷冻仓,被一个连大学都没读完的外行降低了20%的成本,怎么看都不像轻易就会发生的事。难道说,这就是所谓天才的可怕实力?

  从各方面来说,此刻古芝蓝都是欣喜的,只是她仍表现得不动声色:

  “之前没听你们提起?”

  “哦。阿允不让说,她说年底支付账单的时候你自然会知道。”

  不让说你还说?跟班有长进了啊。

  “呃……我是想,好消息早点让你知道。”司一冉在那边解释,“这不是周末了嘛,好松口气休息休息……”

  古芝蓝换了个姿势,抬手撑在脸上,挡住了一边嘴角。来自小时候的死对头的关心,滋味比预想的要……甜那么一点点。

  见古芝蓝托腮,司一冉会错意了,忙不迭地解释:“……不是说我要休息啦!第二阶段的数据进度不是很乐观,我会抓紧的。你不是老说要控制成本嘛,所以……”

  “知道了。”直接打断这些多余的解释。

  被打断的司一冉很知趣,马上停住了话:“哦,就是这件事而已,没别的。”

  古芝蓝没作声。

  “那,我先挂了?周末愉快。”

  然后视频通话就迅速结束了。

  在黑掉的显示屏的反光里,古芝蓝看到自己脸上带着笑意。应该是视频结束的时候才浮现出来的。

  她们两个是理解的,理解自己身上的压力。

  做研究的人总认为做研究很重要,而她这种商人只是在逐利。可大部分做研究的人却轻视资金的重要性,以为商人总是不缺钱,却看不到她在背后的努力。古芝蓝不介意这种偏见,人与人之间大多数时候是互不理解的,更何况她一向认为努力不需要被看到。

  古芝蓝只想别人看到不凡的结果,并不想被看到努力的过程,从小就如此。

  只是啊,偶尔有人看见了她的压力,看见了她的付出,并且付诸行动。

  也不算太讨厌。

  古芝蓝可以猜到,那句“周末愉快”之后,司一冉会整个周末都埋首在数据里,何荷允多半会拉着技工师傅捣鼓冷冻仓改造。

  而她自己,当然也不会就此松一口气。

  冷冻仓成本降低20%无疑是个好消息,但也仅是一个好消息而已,前面的挑战还多着呢有挑战才有意思!

  这个项目也许会因为别的原因失败,但绝不允许因资金链断裂而中止!这一点,只有她古芝蓝可以做到。

  看看时间,早过了下班的点。古芝蓝让员工们包括秘书都早点回去度周末,然后才自己回到办公室来。

  其实周末愉不愉快,并不取决于要不要加班。

  从谨小慎微的司一冉嘴里放出来的话,约等于十拿九稳。因此改造冷冻仓这个事情,也完成得很顺利。实际节约量,比她说的20%还多几个百分点。

  古芝蓝不动声色地假装不知情,直到季末出账单的时候然后继续不动声色。

  根本没有人跟她提这事,除了账单上变动的数字,还有司一冉交来的报告里很不显眼地提了一下。如果自己贸贸然提起,无论是以朋友的身份感谢,还是以老板的身份表扬,都显得很不合时宜。

  仿佛就这样悄无声息地接受了一个帮助,提也不是,不提也不是。

  不定期突击检查对员工也是有督促力的刚见完客户的古芝蓝给自己一个去研究院一趟的理由。自从上次研讨会,已经一个多月没空去了。

  拜访过项目第一负责人林叔叔后,古芝蓝去查了系统,何荷允的办公室没有人,估计她还是在司一冉那儿。

  于是她直接去到三楼,敲了敲那总是虚掩状态的门,直接推开。

  屋里的两个人见到她突然到访也不会惊讶,老早就听到高跟鞋的声响,都很习惯了。

  立项这大半年以来,大概每隔个把月,古芝蓝就会在某个下午到这里来,有时因为工作,有时根本没什么特别事。单纯只是觉得,坐在这里十来分钟她无需应付任何人。那两个人从来不问,古芝蓝也什么都没说,很默契地就像向来如此一般。

  何荷允坐在办公桌边的临时位置上,还是往后靠着双腿搁在桌上的姿势,腿上放着手提电脑。也许颇长时间没去外面跑了,小麦色的肤色似乎浅了一点,手里夹着一根刚点燃的烟,笑着跟她打招呼:“Hey. 你来啦。”

  空气里淡淡的烟飘了一缕到水槽那边,司一冉正在那儿洗杯子。飘过来的烟让她抽了抽鼻子,尽管动作很小,但显然她不怎么喜欢烟味。

  古芝蓝抬眼看屋里的通风设备是她公司的产品这种面积的室内只需要3分钟就能净化干净,当然前提是没有新的烟被释放出来的情况下。

  “来一杯?”司一冉举了举手里的杯子问她。

  照旧不需要回话,她只需要在那张空着的椅子上坐下,司一冉就会继续捣鼓咖啡,水槽边上早就洗好了三个杯子。

  何荷允的目光已经回到屏幕上,打算继续之前的思考,烟也抽得很自在,似乎从来没被办公室的主人阻止过。

  “进度怎么样?”

  古芝蓝是看着何荷允问的,但应她的却是在那边冲咖啡的司一冉。无非也就是把简报上的内容再复述一遍,早在昨天视频会议时就听过。

  咖啡豆倒进磨豆机里的声音带点弹跳,紧接着就传出嘈杂的磨豆声。

  哗啦声中,何荷允似乎想起什么,看了古芝蓝一眼,拿起桌面的烟盒询问地挥了挥。古芝蓝便接过来抽出一根,点着。

  片刻,古芝蓝从包里拿出一个新的烟灰缸,配色豪华的红金色就放在她和何荷允的正中间。伸手弹下一小截烟灰,也许算不上一小截,刚点着的烟只有轻轻几片灰而已。这个全新的烟灰缸总算迎来了第一截烟灰。

  桌上这个造型简洁又透着高级气息的烟灰缸,本来就是要给司一冉的毕业礼物内容之一。可那时古芝蓝直接从毕业典礼走掉了,没送出去,后来就更没有送出去的理由。其实早在前段时间,她就把它从礼盒里拆了出来,打算拿过来给她们用,反正放着也是浪费。只是一直太忙,在包里放到了今天。

  也不需要明说,就权当对上次的关心的感谢吧。

  咖啡已经冲好了,盛在朴素的白色咖啡杯里,碟边配着勺子、糖、奶,摆得就像咖啡馆的出品。司一冉把杯碟端过来,放在古芝蓝手边离烟灰缸20厘米远的地方,微微调节杯耳的角度,这样伸手就能正好拿到。

  桌上多了个烟灰缸,她看到了也没多问,完全不知道这原本是给她的毕业礼物。

  司一冉走过去时,古芝蓝多瞥了一眼,腿上穿的还是那条中学的校服裤,嘴里仍在念叨着昨天的简报里的内容明明就没有人在听又微微抽了下鼻子。

  古芝蓝腹诽:讨厌烟味就说啊,这是你的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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