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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陪伴:进化种追求实力的道路。
进化时代，新生儿出生率特别低。
所以新雪身边，根本没有小红这种可以称为伙伴的存在。
但她母亲消失后。
她的痛苦比起此刻的阿书，有过之而无不及。
所以新雪，完全能理解蛇女此时的哀恸和愤怒。
她把像是忽然枯槁无力的蛇女抱在怀里，抬眼担忧的看着她：“那你会为小红复仇吗？”
“当然！”阿书心口的愤怒被点燃，蛇尾剧烈的拍打着地面、震荡出层层灰尘。
好像那希望基地的人，此刻就躺在她蛇尾下一样。
“你考虑清楚就好。你如果杀了基地的人，他们应该不会善罢甘休，以后我们的日子就不好过了……”
新雪对于基地的人没有什么好感，她从生下来就跟母亲一起在别墅地道里，过着离群索居的生活。
但母亲给她讲过很多故事，所以她知道复仇是一条无穷无尽的旅途。
第一枪已经响了，死了人。
阿书这边如果开出第二枪，那迎接他们的也许就是不死不休的结局。
她不会干涉阿书的想法，但会告诉她自己会害怕。
新雪这番话，让蛇女稍微冷静一些。
除去小红的死，她还看到了强大的人类异能者。
人类会战术，会集群行动。
她拥有强健的体魄，单打独斗绝对没问题，对上几十个人也没问题。
但是如果真打起来，一波又一波人类异能者不怕死的一拥而上，她毫无办法。
进化之路就是弱肉强食。
在阿书的进化之路上，她从来都没有真正的同伴。
甚至小时候大脑还是混沌状态时，她都依靠本能做出提前出壳，吃掉同窝的兄弟姐妹的事。
说小红是她为数不多的朋友，但其实是她单方面认为的。
毕竟在之前相处中，小红并没有进化出能和她无障碍沟通的智慧。
而且她现在不是孤身一蛇。
身边还有需要她保护的小人类新雪，以及她们不知何时出生的幼崽。
阿书心里很烦：“我…我不想打破现在的宁静……但小红不能就这么白死……”
“嗯。”新雪陪伴着她，不赞同也不否认。
阿书垂眸思索了很久，终于抬起头来，“我要再次回溯一下…看看她的天眼在哪儿……”
这回她提前打了招呼。
所以新雪再见到她进入那种收敛气息，整条蛇好似踏入了另一个世界的状态也没有再害怕。
她走到放车的地方，开始检查车子的情况。
一共有三辆车是新的。
第一辆像是被什么东西炸了，半边稀碎，毫无利用价值。
第二辆外面看着还行，但是里面沾满了褐色的、凝固的血，腥臭味很重，新雪完全不敢靠近。
只有第三辆看着还可以，除了天窗碎裂外，挡风玻璃和车门都是完好的。
新雪坐到驾驶位上，惊喜的发现钥匙居然还挂着。
她试着发动车子，发现原来是发动机损坏、点不着火，可能这就是它被遗弃的原因。
在这样的荒郊野岭中，要修好这样一辆车很不容易。
但还好她们并不需要车子发挥本身的马力。
而且……
就算它是完好无损的也没用，新雪根本不会开车。
她只会转转方向盘，踩踩刹车，把能按的按钮按一遍。
当巨大的“哔”声响起时，不光是新雪吓的跳了起来，一旁几乎凝固成雕像的阿书也吓得乱甩尾巴。
直到她在惊恐中无意识的把一旁无辜的大树勒的树皮四分五裂，差点拦腰折断，这个怪声才停下。
“对不起对不起，我按错地方了！”新雪手忙脚乱的关掉喇叭。
努力记住那个一边大、一边小的圆锥形标志按钮，决定以后当它不存在，再也不按了。
被她这么一打岔，阿书暴怒的情绪被击溃，彻底冷静了下来。
见她好像忙完了，新雪换上笑脸：“回溯的怎么样呀？找到那颗天眼了吗？”
“咱们好像跟它错过了。”蛇女皱着眉。
“小红临死前自爆了…希望基地第一次没有得到她完整的尸体……
那颗眼睛是咱们赶走的那波人…来打扫现场时带走的。”
“那咱们现在去追吗？不知道还来不来得及。”
自从跟蛇女相会后，新雪就离开了自己常住的区域。
周围的一切对她来说都是陌生的，所以她完全不知道希望基地离这儿有多远。
“不知道。”阿书脸上的表情变成迷茫和思索，尾巴也不知不觉弯成了问号的形状。
“我刚才往前回溯了一阵……结果发现希望基地这次出动…是因为小红先打破和谐……
她多次潜藏在基地周边…吃人……所以他们不得不除掉她……”
而且阿书这次看清了小红生前的模样。
她跟十多年前呆萌温顺的红色小蜥蜴完全不同。
不知何时进化出了第二颗头颅。
整条蜥蜴持续处于发狂状态。
凶残嗜血，口中流着血样的倒涎、身上长着丑陋的脓包……
无差别攻击进化种吞吃它们的能量源，后来还杀了人。
跟人类进化出异能全靠运气不同，动植物对自己的进化方向隐约有六七成的控制力。
当它们极力想要朝着某个方向进化时，进化能量积攒足够，就有可能梦想成真。
像阿书就是因为喜欢人类修长的躯体和漂亮的脸蛋，所以进化成了现在半人半蟒蛇的模样。
许多进化种在追求实力的道路上，可能会做出错误选择，导致失去自我意识，变成行尸走肉。
阿书曾经也瓶颈过，当时是小红救了她。
但后来在她们都变强大了。
同一领地容不下双王。
不得不分道扬镳、各自为营的时间里。
小红选错了进化方向，却没有越过那道坎……
基地跟周边的进化种之间，要拿下对方，势必要付出的性命代价。
所以他们也保持着微妙的平衡，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是你不犯我、我不犯人的状态。
现在看来，是小红先做错了事。
并且为自己的失误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原本一心想要为她复仇的阿书，得知真相后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整条蛇的状态都懵懵的，像是在继续回溯，也像是在后悔小红需要帮助时自己为什么不再她身边。
知道在这种大悲的冲击下，人的大脑一片空白是很正常的事。
新雪便没去催促。
她一边检查这辆车里的东西，一边抬眼望着蛇女，等她做决定。
半晌时间后，阿书抬眼说道，“算了，那颗天眼说不定已经被带回基地了，咱们回家吧。”
她像是想通了。
她依旧会为小红的离世悲伤。
但她不会去盲目的复仇了。
阿书会带着小红那一份继续活下去。
引以为戒、控制自己，努力选择她认为正确的进化路线。
保护好新雪和这个家。
她再次回首望向这片露天停车场，在脑海里缅怀了小红。
把车往露营地移的路上，阿书跟新雪都神情紧张、全神贯注。
车轮必须在平坦的路面上行驶，所以她们不得不舍弃了来时比较安全的阴暗草丛，大大咧咧的走在大路上。
既要担心有人经过，又要练习打方向盘和用蛇腹推车的技巧。
好在这条路上平时就没什么人。
攻下红蜥蜴后，基地担心有新的不太好惹的进化种过来扩展领地。
这边又离基地还有一段距离，一时间鞭长莫及无法收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