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连夏寻雁这样的体质,肌肤上都罕见地渗出了一层薄汗。
其间更是换了张褥子。
看心爱的女人浑身发颤,哪里还有平日清冷高贵的模样,慕容锦心中无比满足,更是怜爱不已,倾身将她搂在怀里,细细地亲吻着她的脸颊。
直到对方渐渐平复下来,她才出声。
“明日我去找皇姐要两颗药丸吧。”
夏寻雁浑身发软,还沉浸在刚才的愉悦之中,冷不丁听她突然来这么一句,好半天才回过神来。
“想要孩子?”
慕容锦嗯了一声,“想,你喜欢小孩子吗。”
夏寻雁在被子下摩挲着她的手。
“喜欢的。”
喜欢她们的孩子。
慕容锦道:“在没遇到你之前,我也早就做好了嫁人生子的心理准备,反正天底下大部分女人的人生都是这么安排的。那时心想着,有个人,能容许我婚后继续行侠仗义游走江湖,我还是挺愿意为他生儿育女。”
“现在有了这么个人,她爱我,我也爱她,我焉有不愿意的道理?”
而且自从她和夏寻雁在一起后,爹娘虽然是同意了,但她能感受到他们的忧心忡忡。尤其是她爹,总担心她们将来老了孤零零的。
要是能有个孩子,爹娘就不应担心了。
夏寻雁听到她说着情话,说愿意为自己生儿育女,心跳得有些厉害。
却很快就听旁边这人不解风情地道:“呃……你会不会觉得孩子跟你没有血缘关系就不太乐意……”
夏寻雁本是个斯文人,在床上不做那事的时候,一向都是规规矩矩,如今听到慕容锦这么一说,忍不住转过头在她肩膀上咬了一口。
听到对方嘶的一声后才松口。
“梨花和芙宝有血缘关系吗,陛下不也不是芙宝的亲生母亲,你却把我想得这般自私又小肚量,是我平日哪里让你有这样的错觉?”
慕容锦嘿嘿地干笑了两声,“我这不是把丑话说前头,好让你来反驳吗?”
夏寻雁转头看着她,问道:“为什么不让我生?”
慕容锦侧过身子搂着她的腰,道:“你身子骨不好,当年你和我阿姐冬日下寒江的事阿姐已经和我说了,本意是让我平日关心你的身子注意给你保暖。你说我怎么舍得让你这个小身板为我生儿育女。”
夏寻雁道:“还说我,你自己当初受了多重的伤你都忘记了吗?”
慕容锦摇了摇头:“我这个是外伤,好了就好,不像你,是内伤,浸蚀肺腑。”
夏寻雁沉默了一会儿,才轻声问道:“你是不是觉得皇家子嗣凋零,又不想你阿姐过于为难,才想主动分担?”
慕容锦笑道:“是有这层意思在里面,毕竟我也不愿阿姐身子受损了还要为了皇室血脉去受孕。但前提是我也挺喜欢小孩子,要是能生一个跟芙宝一样的,可可爱爱,软软糯糯的,叫我娘亲叫你母亲,就觉得心里软软的好不欢喜。”
当然,还有另外一个原因。
她的这位丞相大人,自小就没了母亲,有了继母之后,父亲对她就再不闻不问,也不受兄弟姐妹的待见,她二十多年的人生,大多是与孤独作伴,还经历了被亲人遗弃被无良婆家驱赶的遭遇,她想给她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家。
孩子无疑是一个家里最好的调剂品。尤其是阿雁冷冷清清的性子,和一个软糯调皮的小坏蛋处在一起,被那小家伙像猫儿一样地往身上爬手忙脚乱的巨大反差,光是想象,就直接击中了她的内心。
听她这么一描述,夏寻雁眼珠子动了动。
家。
听着就很温暖呢。
“可我也不愿你辛苦……”她挨着慕容锦的颈窝,闷闷道。
慕容锦抱着她道:“寻常人家女子,无法阻隔受孕,一生都在不停生育的道路上,等年老的时候肚皮才能闲得一刻,可年轻大好的时光也过去了。比起她们,我们能随时云雨,又不用担心生育问题,什么时候想要孩子还能定个日子,要幸运多了。”
“至少在我们俩这儿,孩子是受期盼而来,是美好而不是负担。”
“对我来说,不是辛苦。”
“当然,你要是实在也想当母亲,我们先去找太医看看可不可行”
夏寻雁听了,环住她腰的手紧了紧,摇头道:“我没这个想法,但如果你想要孩子又不想生,我就生。”
慕容锦一把搂住她,狠狠地啵了一声在她脸上,口中嗔道:“自己什么体质不自知,还想来跟我逞强。”
转口又道:“不过我现在才二十又一,咱们正是浓情蜜意的时候,我可不想每天晚上挺着大肚子跟你做,至少要等个一年我再吃那个药丸子。”
夏寻雁听她这么大落落地把床笫之事给说出来,耳朵一红,道:“什么时候都行,但不能太晚,年纪大了不好生。”
慕容锦满口答应。
见她歇好,又蠢蠢欲动起来,伸手去抱她,道:“眼下还早,咱们再做一轮好不好,我还没够……”
最近慕容锦回去跟江娘子学厨艺,小有所成,三天两头给小夏相煲汤,又监督她的工作时间,夏寻雁觉得自己身子似乎没以前那么羸弱,甚至还胖了好几斤。
身子好了,时间多了些,就有精力培养性趣爱好。
加上两人夜夜笙歌,夏寻雁被她解锁了超多姿势,早已没了之前的拘谨害怕,如今刚享受到这种蚀骨的滋味,又怎能按捺得住。
被慕容锦稍稍一撩拨,就直接软了身子,与她纠缠一起。
第204章 (瑛慧)生生世世
水波一荡一荡。
大长公感觉自己就像是泡在水中一般, 意识魂魄也在这沉沉浮浮之间出了窍,飘在半空中,毫无目的地往前飞去。
最后来到一个熟悉的地方。
那是她二十多岁以前在上京皇宫中的寝殿。
她恍惚记得, 在西塞濒死之际,也曾梦回这个地方。
却不知道怎的这会儿又回来了。
依旧是浓浓的酒味。
她看到喝得烂醉如泥的自己, 一边哭着一边往自己嘴里不停灌酒。
突然,一阵细碎而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一名身着淡青色襦裙的少女急匆匆地闯了进来。
少女明眸皓齿, 已初具倾国倾城之姿。
见到长公主这个模样,急得两眼通红, 想都不想就上前来夺她的酒杯。
“皇姐, 别再喝了, 求你了”
少女焦急地劝阻着,试图安抚长公主的情绪。
却不想,眼前的长公主迷迷糊糊抬起头,捧着她的脸就凑上来。
少女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她本能地往后仰去,试图躲避。
“皇姐, 你看清楚了,我是慧儿, 不是李月娥,我是妹妹啊”
少女急切地辩解着,同时用力推开她。
但长公主却仿佛没有听到似的, 用力地环住她的腰,将她的手紧紧贴在自己胸前, 眼中含泪地恳求:“你摸摸我……你要了我,就不要再想嫁给别人了, 好不好。”
听到这话,少女瞬间愣住了。
手指尖传来的触感让她心跳加速,不知所措。
“不,皇姐,你醉了……”少女咬着牙,似乎也在跟自己内心剧烈搏斗着,试图挣脱女人的怀抱。
然而,此刻的长公主却已经胡乱地扯掉了身上的衣裳,将她紧紧拉向自己。
少女被眼前的春光晃花了眼睛,在对方大力地拉扯之下,最后理智终于崩塌,埋下头去,迎上了她的唇。
天上的这缕意识目睹了这一切,大长公主内心几乎崩溃。
当年慧儿并没有错啊,是自己强行引诱,她才与自己发生关系。
直到后面坦诚相对的时候,她才后知后觉地发现,眼前的人不是李月娥,但那时的慧儿已经被诱惑得失了神智。
她所有的记忆也是从这时候才开始。
但这个时候她并没有抗拒,因为身子已经动情。在得知与李月娥几乎没有可能之后,她放任了一切的发生。
如今再看全貌,慧儿的确无过。
即使是她在上边。
她们之间最多是你情我愿,没有受害者,也没有施暴者。
那么,李月娥自作主张的报复,就是赤裸裸的陷害。
说到底,自己才是始作俑者!
随着意识颤动,眼前一花,场景瞬间切换到了那个即将启程前往西塞的夜晚。
少女冲入她的寝殿,双眼红肿,声音哽咽,一遍遍地哀求着。
“皇姐,带我一起走吧!我求求你了,我不想嫁人,不想被困在这京都的牢笼里……”
“让我和你一起去西塞好不好?”
“是我错了,你原谅我,你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带我一起走吧……”
可怜的人啊,从始至终,都一直觉得是她的错。
她那时候才多大啊。
在她的心里,一直将那晚的过错揽到了自己身上。
以至于这么些年来,她一直在赎罪。
即使面对李月娥以爱人的名义屡次陷害,她也觉得是自己应得的惩罚。
看着跪在跟前的少女,那一缕意识抑制不住地颤抖。
她后来知道,自己出发去西塞的当日,她被关在寝宫里,哭了一天一夜。
半年之后,她去求母后,下嫁病秧子。
原本纯真的女孩,慢慢地,变了个样。
尤其病秧子死后,她在自己的公主府里,收纳了一批又一批的歌妓和舞女,终日寻欢作乐。
从那时起,她的名声开始变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