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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不合理忘却 gl 半十 3092 2026-08-19 16:00

  “这是云端的通讯录?你手机丢了,只能从云端恢复。”

  “嗯,是的,已经恢复过了,几个月前的备份。就只有一人。”

  “但我调查过了,你所有账户都没有异常登录过,可以排除人为删除。噢,顺带的,也没有财产损失。”

  “我的微信好友也只有她。我想知道,我是真的那么古怪,还是有别的什么原因。”

  “你古怪吗?”

  “不古怪吗?正常人再深居简出也不至于这样吧。”

  “哈!你通讯录只有她还不让我查她哦?”

  “她由我自己来,你调查别的。”

  林乐喜并不固执己见,只看着我笑:“好好好,一切以委托人意愿为优先。”

  第12章 尴尬的车库

  “这两天有想起什么吗?任何小线索都行。”

  林乐喜几乎隔天就会问一遍这个问题,简直像打卡。而我的回答都是一样的:没有。

  别说回忆,连睡觉都没有做梦。做梦这事是林乐喜提起的,她那心理医生朋友给的建议:梦是通往潜意识的途径之一。

  然而每一天都无梦。

  接下来一段时间,调查没有太多可圈可点的新进展。林乐喜有提交新的补充报告,袁苑桉也时而说些生活上的往事。我看了听了,依然没什么真实感,就像隔了一层玻璃旁观。

  袁苑桉依然经常要加班,如果哪天能准时下班,我就会准备两人份的晚饭。现在我已经学会做几道家常小菜了,每次我端出新的菜式,她都会表示惊讶,然后就会再说一遍过去两年里从未见过我碰厨房里的任何东西。

  我给自己定下了新目标过和以前不一样的生活,做和以前不一样的事。

  以前的我大概没有定目标这回事,现在记忆清零了,就趁机重新规划。

  除了休养和配合调查,不用上班的我依旧没什么特别事做。

  无所事事的日子里,我整理了房间,把一些布置挪了新位置,有点新的面貌。

  书架上有非常多游戏,大略浏览过去,却一个都不想玩,总觉得万一开了个头就会没完没了。既然履历显示以前花了那么多时间在这上面,以后还是别沉迷了吧。

  嗯,不想再次沉迷最好别再碰。于是我找个箱子,把游戏盒、各种主机和手柄都收进去,封好。就连电脑上的游戏都删个一干二净。这一大纸箱放在房间也碍事,哪哪都觉着占地方。

  然后我想到了楼下的车库,袁苑桉说那里已经改成了公共储物间。

  车库的侧门就在楼梯旁,好不容易把大箱子搬下去了,却腾不出手,只好用手肘压开门把,用背推门。

  还没转身,就察觉到:里头有人!

  我背朝里,只听到一些的奇怪声响,隐约压抑了些叫人遐想的喘气声。

  显然里头的人也发现有人进来,随即停止了声响。我思维还在在进退两难之间,身体却已自行转身回头好奇心的驱使快得很,根本容不得细想。

  外面阳光正盛,对比之下没有开灯的车库里显得昏暗。

  先是看到堆满一半的杂物和旧家具,然后就看到前些天见过的那位在院子抽烟的栗色卷发女人。她背着手站在一个旧柜子旁,神情自若。

  我只好出声:“你好,我住楼上的,下来放个杂物。”

  “哦,好。”

  总觉得气氛怪怪的。

  往里环视一圈,杂物和旧家具的堆放毫无章法,看来楼下工作室的人也把闲置物往这里堆。我迅速寻出个合适的空地,把箱子放过去。放好起身时,余光往柜子那边瞥了瞥,发现屋里竟然还有一个人!

  齐耳短发,是二楼做衣服的卓曼。见到我,她表情有点慌乱,拢起宽大格子服的衣领,低头从一张旧大班椅上起来。

  从她那凌乱不整的衣服,脸上的赧色,结合开门时听到的特殊声响,任何一个成年人都能猜到刚刚这里正在发生什么尽管眼前两位都是女性!

  不言自明的尴尬……

  她们尴尬,我更尴尬!

  “啊……抱歉。我没想到这里会有人……就没敲门……”

  “嗯……没事。”栗色卷发女人说,“是我没锁门。”

  她说的是“我”没锁门,而不是“我们”,但这也没什么,此刻我只想赶紧离开这尴尬的场面。

  “那、那不打扰了,我这就出去。”

  卓曼始终没出声,只是站在那女人身后。

  实在糟糕,刚刚就不应该走进去,不仅撞破了别人的私密事情,这楼上楼下的,以后见着还会尴尬。

  晚上我就跟袁苑桉说了这尴尬事。她首先关注的竟是地点:

  “车库这种地方……”

  她微微皱了眉似乎有点嫌弃。

  “嗯,没想到里头会有人。”

  “她们不是正经关系。”

  “诶?就算性别一样也不能说不正经吧?”

  “不是指这个。卓曼自己的工作室就在二楼,又没有别的人,正常怎么会躲去杂物间做那种事。”

  “大概……也是种情趣?”

  “你认为这叫情趣?!”

  单身又失忆的我,实在没立场回答这个问题。但车库也好,杂物间也罢,我都觉得没问题啊!

  好吧,显然袁苑桉不这么认为。

  我想这不是一个好话题,正想着如何跳过去,她又说:

  “我不该随意评判别人的私事,只是我个人无法接受在那种地方……也许我观念陈旧……虽说她们这种也不是不正常取向,但我觉得,这是一条狭窄的偏路,总归不是坦途。”

  “两个人的事情,互相喜欢就好了呀,以后的事谁知道呢。”

  “哪能这么纯粹,活在社会中谁都千丝万缕,最后都要走出家门面对更多的人。”

  说者或许无心,听者却有意,我忽然觉得这话就像在说我也许过去我以为闭门不出就能隔绝外界,其实不过是一种逃避罢了。

  这么想着,就说出来了:

  “我正尝试改变自己,走出门去。”

  话题转换得突兀,就像刻意避免争论。

  这会儿我坐在露台的椅子上,就是厅走出去那露台,袁苑桉则站在门边,手扶着门框,她低头看了我,没再把话题拉回去。

  “你已经改变了。”

  “其实我没觉着自己改变,只是觉得该如何就如何。”

  就这么心领神会般略过了先前的话题,气氛又归于平和。

  这季节不冷不热,晚上还有点微风,送来淡甜的桂花香气,该是花园里的那两株桂花树。

  无意再谈论别人是非,我又问:

  “你现在有空吗?”

  “干嘛?”

  “如果有空,陪我喝杯酒,说说我改变了什么?这露台晚上挺舒服,一个人享受有点无聊。”

  酒是清淡的果酒,买菜时推送的特价商品。她下班晚,我都在这儿坐了段时间,喝了几小杯了呢。

  “医生说你可以喝酒?”

  “问了,周医生说适量没问题。说不定还能刺激一下神经。”

  “医生才不会这么说。”

  “好吧,刺激神经是我瞎掰的,但适量没问题是真的。”

  袁苑桉没有拒绝,进屋拿了玻璃杯出来,在小桌子另一边的椅子上坐下。我给她斟了半杯果酒。

  她双手捧着杯子抿了一口:

  “以前的你可不会做这种事。其实下班后我经常坐在这里,但你从不会从房间出来。”

  “呀,那岂不是占了你的地方。”

  “不会,这屋子本来就是你的。”她又喝了一口,“你这次昏迷,醒来后性格变化有点大,我有点不习惯。”

  “那你更喜欢哪一个我?”

  “现在吧……我的意思是,现在的赵肆勉比较友善,好相处。”

  “我也这么觉得虽然我不记得以前。”

  于当下而言,我不知道过去的自己,也不知道过去的袁苑桉,可这并不妨碍我与她相处。过去了就凝固了,只有现在和将来是流动的。

  “有时我在想,如果就这么忘了好像也不错,过去不一定值得留恋。”

  “嗯……”

  她淡淡看了我一眼,又转回去。

  露台正对的羊蹄甲树在夜色里影影绰绰,街区宁静,即使现在并不算很晚,但还是很安静。若过去的我不懂享受的话,那就从眼下开始积累吧。

  过了一会儿,我说:

  “今天去车库,其实是把那堆游戏打包拿下去了。”

  “不玩了?”

  “我粗略估算了,全部打完可能要十年,还是放一边吧。”

  “嗯,也好。”

  她说也好时,嘴角微微翘起,令柔柔吹过的夜风更显惬意,也便像自己的想法受到了肯定。

  现在我可不家里蹲,每天出门散个步活动活动,下午去咖啡馆消磨一段时间、看看书,有时还回来试试菜谱上教的菜式……唔,有点像一个退休老人的日常。

  然而我才25岁!怎能这样无所事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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