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56.新的一年
自从生下定哥儿后,段‘玉’蓉的身体就一直不好。棉花糖小说网www.mianhuatang.cc],最新章节访问:. 。可凶险数次都活了过来,谁也没成想在大年初三的晚上,她在睡梦中安静地离开了。
据侯府的下人们暗中流传,侯爷夫人去了的时候,连身边服‘侍’的大丫鬟也不知道,只当主子是睡着了。可刚睡下没多久的大小姐魏倩突然从梦中惊醒,哭喊着“娘亲别走”!服‘侍’大小姐的仆婢听得胆寒,就偷偷跑去正院通风报信。大丫鬟漱儿这才发现侯爷夫人已经没了呼吸,身子都凉了、硬了!
大过年的,齐远侯府的当家主母病逝,使得京中过年的喜气儿降了不少。达官显贵中若非‘交’情很好、知近的人家会亲自到府吊唁,其他人家也都只是派人送来了吊唁之礼,人并未‘露’面。
段‘玉’蓉的死讯刚传来时,三太太还着实担心了一阵子!段‘玉’苒刚去齐远侯府回来,大姐儿就病逝了,二人还说了那么久的话儿……万一大太太和齐远侯将帐算在‘女’儿头上可怎么办!
但事情并没有像三太太想像得那么糟糕,大太太闻讯就病倒了,温氏留在家中‘侍’疾,黄氏去了齐远侯府帮忙打理丧事,大房的人根本再无暇想那么多!
三太太虽然也怨大太太和段‘玉’蓉不问他们一家的意愿就自作主张把段‘玉’苒列为齐远侯继室人选,但从平城回来前全家就商量好要与大房和谐相处、尽量互帮互助,在这种悲痛的时候也不好再将恩怨摆在前面。于是,三太太和段‘玉’苒一起去大房探望病中的大太太。
温氏刚服‘侍’大太太喝完‘药’,听人来报说三太太母‘女’来了,便出‘门’相迎。
“大嫂……怎么样了?”三太太轻声地询问道。
不过一天的时间,温氏的双眼已经熬得通红、脸‘色’灰暗。
用帕子压了压眼角,温氏低声答道:“母亲时醒时睡,即便是醒了也是识不得人。太医来看过,说是伤心过度‘迷’了心窍,需旁人多开解方行。”
三太太的眼睛也湿润了,扭头看了一眼身侧的段‘玉’苒。
段‘玉’苒垂着头,抿紧‘唇’不说话。
温氏知道段‘玉’苒的心结,让婢‘女’领了三太太进去探望大太太,自己则留下来拉着段‘玉’苒坐下。
“妹妹不必介怀。”温氏看了一眼里间,安慰地道,“大姑‘奶’‘奶’熬到如今也是灯枯油尽了。母亲醒时虽不认人,却半句怪妹妹的话也未曾说过,只喊着大姑‘奶’‘奶’寿短、苦了侯府的三个孩子。”
段‘玉’苒的眉动了动,小声地道:“谢谢二嫂子。”
其实,段‘玉’苒也不觉得是自己昨天那一面害得段‘玉’蓉死亡,但那些话的确有直戳段‘玉’蓉心窝、打碎其执念之嫌。段‘玉’蓉也知道自己命不久矣,无论她怎么强撑下去,也终究是要扔下幼‘女’稚儿而去,看不到他们姐弟长大……
段‘玉’苒心中有着淡淡懊悔,觉得自己何苦去齐远侯府跟一个将死之人置气!
“有婆子和丫鬟在,二嫂子也别太勉强自己了。”段‘玉’苒抬头望着温氏憔悴的脸,关心地劝道,“我知道嫂子孝顺,但若大太太好了、嫂子却倒下了,岂不是不美。”
温氏摇头暖暖的一笑,“不打紧。”
姑嫂正说着体己话,内室突然传来大太太嚎啕大哭的声音,温氏和段‘玉’苒惊得起身冲了进去。
内室里,只见大太太抱着三太太哭得伤心,三太太也跟着落泪、嘴里还不停的劝着什么。
温氏略显惊讶地看看段‘玉’苒,“从昨日起,母亲哭归哭,却不曾这般过。”
段‘玉’苒看着三太太像在安抚一个孩子似的、温柔地拍抚着大太太的后背,嘴里喃喃的不停说着劝解的话,眼睛就湿润了。
大太太尽情地哭过之后,人倒清醒了!
在段‘玉’蓉过世第三天,大太太带着伯府其他‘女’眷到侯府吊唁。
段‘玉’苒心无杂念的给段‘玉’蓉上了三柱香,算是圆了最后的姐妹情。
魏倩和魏仪披麻戴孝,跪在棺椁前哭泣着给来吊唁的人还礼。魏辰阳站在‘女’儿们的对面神情呆滞,不过两日的时间,他的脸上已生出了青髭,显得整个人很是颓暗。
段‘玉’苒遥遥地向魏辰阳福了一礼,对方没有任何反应,仿佛人站在这里,魂魄却不知飞到了哪里。
“四姨母……”魏倩抬头看到段‘玉’苒时哽咽出声。小说txt下载Http://wWw.80txt.com/
此时,段‘玉’苒心中五味杂陈。对魏倩这个小姑娘她谈不上喜欢与厌恶,即使这孩子曾用拙劣的手段设计自己和魏辰阳,但看在其年幼失母的份儿上,自己也不该摆出冷淡疏离的态度。
“从现在起,你便是妹妹与弟弟的依靠了。”段‘玉’苒抬手轻轻抚上魏倩的头,柔声地道,“你母亲在世时,你即便有千般错也有她替你遮风挡雨、不会伤及你。但今后……只要你别忘了,在这侯府里与你最亲近的人除了仪姐儿、定哥儿,还有你的父、亲。”
“父亲”二字,段‘玉’苒刻意加重了语气。她的善良也只能到此为止了……
大太太和温氏还要在侯府呆上许久才能离开,段‘玉’苒请侯府的婢‘女’去里面请三太太,自己则与碧珠先往自家马车走去。
齐远侯府,她片刻也不愿久留!
因来吊唁的人都要到灵前上香,所以男‘女’之防就没有那么重。
心思沉重的段‘玉’苒低头走路,突然一个高大壮硕的身影与她擦身而过。那人刮带过来的寒气扑面而来,冻得段‘玉’苒忍不住偏过头闭眼、抬手拉起披风遮挡!这哪里是人走过去,简直是一阵风刮过!
“咦?”跟在段‘玉’苒身旁的碧珠轻讶了一声,扭头看不停。
“怎么了?”段‘玉’苒放下手见碧珠回头张望,拧眉道,“别东张西望的,我们快些回马车上去。”
碧珠缩了缩脖子转回头,看主子脸‘色’不太好,便将好奇压了下去。
段‘玉’苒上了马车后,让碧珠从座椅下拿出炭‘棒’和草纸,静下心来画琉璃首饰图样。这种炭‘棒’画出来的图样只是草稿,免得多次修改时‘浪’费笔墨、颜料和好纸张。
对主子这种新创意,云珠和碧珠简直佩服得五体投地,她们这样反倒令段‘玉’苒心虚了好几天!
三太太回来得较慢,上马车时双眼红肿,想是又落了不少泪。
段‘玉’苒对这个爱心软的娘没办法,但幸好姚氏虽然容易被感动、也容易心软,但很多事情上原则‘性’非常强,也不是那种滥撒善良的圣母!
“车夫,启行回府!”碧珠拨开车帘子的一角,对车夫吩咐道。
车夫应了一声,马车便缓缓动起来。
三太太还无法从悲痛中‘抽’离,上了车就唉声叹气,跟段‘玉’苒唠叨了一些段‘玉’蓉的身后事。
段‘玉’苒将炭‘棒’和草图放了回去,静静地听着母亲说个不停。
在这个医学不发达的时代,‘女’人生孩子就是在鬼‘门’关走一圈!有的‘女’人即使顺利地生下孩子却亏了身子,有的熬上一两年就病逝了,有的落下了难言的‘妇’‘女’疾病久治不愈!段‘玉’蓉就是因此而年轻轻就逝去了……想到这些,段‘玉’苒心里就发紧,有了不想再嫁的念头!
马车行进得非常慢,没走几步竟停了下来。
“怎么回事?怎么停了?”碧珠掀帘子问车夫。
“前面有侯府的下人和‘侍’卫模样的人拦路,好像是有哪位贵人的马车停在那边。”车夫答道。
贵人?京城里的贵人可是不少,但能做到拦路连勋贵之家马车也不让前行的贵人,莫非是皇族?
段‘玉’苒从出生到现在还没有机会见过皇族呢,不禁好奇的推开车窗板向外看。
齐远侯府正‘门’一侧停着一辆拱顶蓝漆马车,拱檐下垂着黄穗子,车身及车窗上都绘着黄‘色’的云纹……最惹人注意的是车厢宽大得离谱,里面坐四五个大男人都不会觉得挤吧?拉车的马竟也是有两匹!
段‘玉’苒心中正想着:马车如此的奢华,没准真的是皇族……
当一道高胖的身影印入眼帘时,段‘玉’苒手一抖,车窗板就当的一声合上了!
“苒姐儿?”三太太见‘女’儿一副受惊的模样,担心地问道,“怎么了?”
“没……没什么……”段‘玉’苒瞪大眼睛,回答时差点儿咬到舌头!
回答完姚氏的提问,段‘玉’苒马上又推开车窗板向外看!
可入眼的却是那辆奢华宽敞的双马马车已经缓缓驶离齐远侯府正‘门’,拦住路的‘侍’卫和侯府下人也都退开了。
伯府的马车再次启行,段‘玉’苒始终盯着前面那辆大马车,可惜在一条街口就分道而行了。
也许是个巧合吧?段‘玉’苒放下车窗板这样想着。
毕竟魏辰阳是个侯爷,人脉广泛也不足为奇。
皇族应该还是比较注重形象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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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段‘玉’蓉的事,今年的正月十五忠勇伯府里也没有了往年的喜气,除了府‘门’口挂着的两盏大红灯笼外,府内也只有太夫人的明熙堂挂着几盏应景儿的‘花’灯。
大家的兴致都不高,吃过团圆饭后,太夫人只留下四太太和两个亲孙‘女’相陪,其他几房就都让回了。
段‘玉’苒跟在母亲身后出了太夫人的屋子,三老爷和段‘玉’杭站在院中等着她们。
段‘玉’杭身旁还站了一名俊‘挺’的蓝袍青年,待三太太和段‘玉’苒走近时拱手行礼,“三婶、四妹妹。”
此人正是从书院回家过年的段‘玉’枫。
“大哥。”段‘玉’苒福身回了礼。她与府中的堂兄弟都不熟,所以言行也拘谨。
三太太回头看了一眼,见二太太与大房的三‘奶’‘奶’黄氏边说着什么边往外走,便回头对段‘玉’枫笑道:“二嫂在后面呢。”
段‘玉’枫点了一下头,视线似有若无的扫过低头的段‘玉’苒。
待与各房的人道别,三房一家往‘玉’‘春’堂走时,三太太才问道:“你们怎么与大郎在一块儿?”
段‘玉’枫在忠勇伯府同辈兄弟中最长,但他却是二房所出,从小就远不如大房的段‘玉’松与段‘玉’柏受重视!忠勇伯倒有心想帮扶这个侄子一把,无奈段‘玉’枫心‘性’孤傲,一心想像父亲一样凭真才实学博得所有人的认可!所以推却了忠勇伯为其谋荫佑的好意。
因段‘玉’枫久居书院,逢年过节才回伯府‘露’上一面,所以除了二太太外,府里的亲戚与他都是不太亲近与熟悉。
“哦,大郎是听说咱们‘玉’杭要去平城继续打理祖产,就过来问了问,还鼓励了‘玉’杭几句。”三老爷因儿子有出息被大哥重用,说话时忍不住就透出些得意。
正月二十,段‘玉’杭就要去启程去平城了,这还是他们一家人头一次分离呢。
三房那边一家人珍惜着不多的相聚时光,二房这边依旧冷冷清清。
段‘玉’枫一直不明白母亲为什么将亲妹妹远嫁。如果妹妹段‘玉’苹嫁入京城任何一家高‘门’,二太太也不必这样日日忍受着孤独与寂寞!但他不敢问母亲,因为自从和段‘玉’苒同龄的亲妹妹远嫁之后,二太太的脸上就再也没见过笑容,他怕问了之后惹母亲伤心。
“我听说六郎要去平城打理祖产了。”段‘玉’枫立于窗前,手指轻触着‘插’瓶里那枝梅‘花’上的‘花’朵淡声地道,“自从三房回来、并表示出对大伯父的依附后,大太太似乎对三太太、四妹妹也很是关照,倒是冷落了母亲您。”
闭目捻着佛珠的二太太停下手指,睁开眼睛望着儿子略显单薄的背影。
“大郎,我说过不要你管府里的事、更不要过问府中内院的事。你只管好好读书……”
“娘,我怕再这样下去,将来我们将是四房中最凄惨的那一房!”段‘玉’枫手指一拢,狠狠握住梅枝!几片被摧凌的淡粉梅‘花’‘花’瓣飘落到桌上。
二太太面目宁静地继续转动着手中的佛珠,轻声地道:“放心吧,该是咱们母子的谁也夺不走。”
段‘玉’枫眉头紧拢,望着冷静地母亲,“娘,您……”
“大郎,你今年也二十三了,二郎、三郎与五郎都已经是孩子的爹了,你也该考虑一下自己的婚事了。”二太太将佛珠放到桌上,抬眼注视着长得越发像丈夫的儿子,嘴角微微勾起地道,“你三弟妹娘家有个堂妹,今年十六岁,据说模样长得也是不错,其父是吏部文选清吏司郎中。”
段‘玉’枫一怔,喉间滑动两下后垂下眼帘、摊开了手掌。掌心上是几朵被他‘揉’烂的梅‘花’。
吏部啊……
“全凭母亲作主。”段‘玉’枫再次握紧拳,沉声地道。
二太太微笑地点点头,“我就知我儿是个聪明的,早点儿回去歇息吧。明日不是该回书院了吗?”
“是,母亲。”段‘玉’枫向母亲行礼后退了出去。
出了二太太的屋子,段‘玉’枫被迎面吹来的冷风呛得咳了两声,低头间他看到了腰间悬着的一枚荷包。素雅的淡青‘色’布料上绣着竹兰……
‘摸’了‘摸’那枚荷包,段‘玉’枫深吸一口气,扬头大步朝外走去!
**
直至二月出了年之前,忠勇伯府都一直沉浸在低‘迷’的气氛之中。
段‘玉’苒不管别人如何,一心扑在‘玉’颜膏的配制上!
二月初七,吴娘子到伯府来求见段‘玉’苒。
“奴家听说了贵府大姑‘奶’‘奶’、齐远侯夫人的事儿,还请四小姐节哀。”吴娘子先是客套了一句。
段‘玉’苒无奈地一笑,“多谢吴娘子上心了。”
吴娘子从随身带着的匣子里拿出几张纸来,正是段‘玉’苒年前和年后派人送到宝珑斋的首饰图样。
“四小姐画了不少图样,我们硕爷挑了这十三张觉得不错,特意命奴家拿过来给四小姐过目。”
好嘛!送去不下四十张,人家只挑了十三张出来!
段‘玉’苒也是没脾气,她知道那位硕爷的眼光比自己要“毒”,在商场与经营方面比自己厉害千百倍!与其自恃傲气令琉光阁继续赔钱,还不如能屈能伸少走弯路。
接过那十三张图样看了一遍,段‘玉’苒对有几张图样上的修改或批注很是惊讶。
想不到那位硕爷对‘女’人的首饰也有研究!再想想宝珑斋的经营方式,段‘玉’苒有种想见见硕爷的冲动!
吴娘子观察着段‘玉’苒的脸‘色’,见对方对图样上的修改和批注并没有气恼之‘色’,就放心不少。
“硕爷说了,若是四小姐觉得那些修改不妥,便……”
“这些修改很不错。”段‘玉’苒抬眼看着吴娘子道,“这十三款首饰我觉得也是不错,待我列出琉光阁的订制数量后派人送去宝珑斋,到时候‘玉’环阁便可以安排制作了。”
吴娘子没想到今天的差事会这么顺利,惊讶得掩不住脸上的表情!她可还记得段四小姐发飚拍桌子的样子呢,怎么过个年就把人过得温驯了?
送走吴娘子,段‘玉’苒便拿着配好的‘玉’颜膏去大房寻温氏。
大太太身体一直不太好,温氏只得接过中馈的管理之事,因此也没时间与段‘玉’苒一起研制‘玉’颜膏了。但她偶尔会去看一看段‘玉’苒的进度如何,在旁边提些小建议,也是令段‘玉’苒受益匪浅!
温氏所居的松苑离大房的南院很近,两个院落之间还有角‘门’和小园相连。
段‘玉’苒在长廊上慢慢的走着,心想温氏这个时辰应该还在忙,自己倒不必急吼吼的过去打扰。
待走到小兰亭附近时,段‘玉’苒特意停下了脚步,隔着光秃的树枝遥望着对面的小兰亭。
上次在小兰亭被魏辰阳从窗户推出来后,她漫无目的的‘乱’跑,在松柏小园里碰到了郑文麒……时隔一个月,那一天所发生的事仿佛就在昨日!
抿‘唇’笑了笑,段‘玉’苒暗叹时光流逝之快。
正准备继续往松苑去,就见长廊另一侧冲出来一抹荷‘色’的纤影。细一看,原来是大房的庶‘女’、五小姐段‘玉’芹!
段‘玉’苒拉着云珠往廊柱旁躲了躲,不想与段‘玉’芹碰面。
段‘玉’芹跑了几步,就抱着一根廊柱哭了起来,而且哭得极为伤心。
怎么停下了?段‘玉’苒一阵懊恼,心里盼着段‘玉’芹能换个地方哭。
“五小姐,五小姐!”一名小丫鬟追了上来,在段‘玉’芹的身后停了下来,“五小姐您别难过了,侯爷又不是不回来了,也没说不娶您呀。”
那小丫鬟也就十一二岁的模样,说话竟是没遮没拦的欠规矩!
段‘玉’芹滑坐到长椅上,用帕子拭着不断落下来的泪珠哽咽道:“姐夫拒了太太,便是不想娶我!这以后我可怎么有脸活?”
嗯?段‘玉’苒觉得自己好像听到了什么八卦!但她本人是不太想听就是了,实在是那个小丫鬟的嗓‘门’太大!
“五小姐只管放心就是,为了侯府里的哥儿和姐儿,咱们太太也一定会说服侯爷的!”那小丫鬟倒比自己的主子还有信心。
段‘玉’芹抬起头望着自己的丫鬟,竟向个下人讨起保证来,“真的?”
那小丫鬟一‘挺’‘胸’脯,“奴婢觉得五小姐您一定会成为齐远侯夫人的!”
段‘玉’芹的泪珠儿还挂在脸上,但因小丫鬟的话却微红了脸颊,显得娇羞俏丽。
“小桃,你别瞎说。”段‘玉’芹垂下头,双手绞着帕子哀怨地道,“我只是个庶‘女’,不但处处不如大姐姐,连三房和离大归的四姐姐我也是比不过。”
“嗤!”叫小桃的丫鬟不屑地道,“那四小姐怎么能跟五小姐您比?您可是伯爷的亲‘女’儿、大姑‘奶’‘奶’的亲妹妹!四小姐只是个隔房的堂妹,再亲也是别人的‘女’儿不是?”
这小丫头倒是聪明伶俐!就是说的话令段‘玉’苒不喜欢听!
“再说了,五小姐您冰清‘玉’洁、还是个未出阁的姑娘,四小姐都嫁过一次人了,也是不贞的人了!怎么比,侯爷也都是更喜欢您一些,看都不会看一眼四小姐!”
擦!段‘玉’苒真是悲伤,自己什么也没干就躺枪!这个小丫头跟自己有什么仇不成?
“贱婢,竟说这种浑话!奴婢上去撕了她的嘴!”云珠气得卷袖子就要跳出去撕小桃!
段‘玉’苒扯住云珠,好笑的看着心情明显好了许多的段‘玉’芹和“忠婢”小桃离开。
“算了,随她们嚼舌根自我安慰去!”段‘玉’苒对云珠道,“撕破脸,她们‘露’丑,我们也难堪。”
云珠气呼呼地朝段‘玉’芹主仆离开的方向啐了一口,才跟上段‘玉’苒的脚步继续往松苑走。
拐过段‘玉’芹方向冲出来的长廊,段‘玉’苒差点儿撞进一个人的怀里,惊得她向后弹跳起来,踩到了云珠的脚!
“啊!”云珠痛呼出声,坐到了地上。
段‘玉’苒被人伸手拉住手臂才免于摔倒。
“抱歉。”魏辰阳尴尬地看着惊魂未定的段‘玉’苒。
-本章完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