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上了床,坐在名姝身边,伸手拥住名姝。
“老婆,在想什么,这么入迷?”
“我在我给阿姨准备的东西好像不太合适,墓地能够点火烧东西吗?”
沈君兰迟疑了一下,回答:“好像不可以,是我疏忽了,你准备的时候,我没想到。”
名姝摇摇头,“是我自己想得不够周到。”
“其实也不用特地准备什么,你陪我过去就行。”
“阿姨会爱屋及乌?”名姝笑问。
“嗯,爱屋及乌。”
说着,沈君兰拥着名姝一起倒下。
“我刚刚跟公司请假了,早上跟你一起去看阿姨,下午再去上班,顺便跟公司说一下离职。”
“委屈老婆还要在那里工作一个月,工作中有任何问题都可以找我。”
名姝笑了,“你是不太紧张啦,沈教授,公司又不是严阳的地盘,乔倩也离开公司了,离职前一个月应该不会出什么事的。”
沈君兰道:“我不放心。”
“我会小心的。”
“对了,沈教授,你还没有跟我说是怎么看出那个饺子是我包的。”
“你先陪我睡觉。”
名姝哑然,沈教授还是这么直接。
她别扭地朝窗户的方向看了一眼,只看到窗户反射的室内光线,亮亮的一片,有一部分在阴影里,深浅不一,打在窗户上的雨迹斑驳又明显。
“老婆。”
沈君兰火热的手抚上名姝的脸,“要我下去拉上窗帘吗?”
名姝摇头,她只是在想沈慕华离开了没有。
但这显然不是个好话题,她不打算去触这个并不会让沈教授开心的话题。
她抬腿,勾住沈教授的腰,“沈教授今天想要,还是被要?”
沈君兰唇角勾起一抹笑,名姝接收到沈教授的答案,垂下自己的腿,乖乖躺好。
沈教授无限靠近时,她又开始不安起来,猛地坐起来,沈教授都被她吓了一跳。
“怎么了,老婆?”
“我突然想到明天是阿姨的忌日,我们今天可以这样做嘛?”
沈君兰无奈地笑了笑,“没什么不可以的,我们家没什么规矩。”
“可是我记得张姨说过阿姨家规矩森严,明天这么严肃,我们今天是不是也不应该……”
沈君兰直接堵住了名姝的嘴。
名姝是被沈教授吻得慢慢倒回床上的。
沈教授抽掉她新浴衣的丝带,就像是拆礼物。
自从她上次主动给沈教授买了一次狼兔主题的睡衣后,沈教授已经在购买这些物品的道路上一去不复返了。
名姝任由沈教授一点一点将她拆掉,内外品尝。
当她以为一切都结束,准备起身时,再次被按倒。
“老婆,由于你在称谓上犯了几次错误,我得给你一点惩罚。”
名姝惊恐地抱住自己,“什么称谓?”
“我们结婚了,你怎么还叫我们的妈妈阿姨?”
“因为我还没有正式去拜访过。”
沈君兰说:“理由不成立。”
名姝严重怀疑这是沈教授为了再上一节夜课找的借口,想到沈教授大概会近时伤情,以及被突然造访的沈慕华勾起不好的回忆,她也就不顾及什么合不合规定了。
方家规矩再大,沈教授的妈妈应该也是把沈教授的快乐放在第一位的吧。
名姝想通了,格外配合。
沈君兰被喂大了胃口,竟然还要加时。
名姝累得眼皮都睁不开,小声道:“沈教授要节制,我们明天还要去看……妈妈。”
夜课惩罚让名姝很快将称呼改过来,沈君兰笑着拥紧名姝,好像她们的爱情又多得到了一个重要的人的认可。
沈慕华最终还是没能坚持住,决定先离开,他知道即使等到天亮也不会有什么结果了。
君兰像他,但又不像他。
像他一样无情决绝,却并不像他那样多情,像是真正解决了人世间的一大难题,长大后不要成为自己讨厌的人,君兰没有成为他,君兰成功了,他这个父亲彻彻底底失败了。
真是丢脸啊。
与其继续干等下去,不如回去好好准备一番,在墓地跟女儿碰面。
沈慕华想通了,对司机道:“先扶我起来,掉头回家。”
*
沈君兰一觉醒来,天已大亮,昨晚没拉上窗帘,灿烂的阳光洒了进来,活泼地跳上了床。
有一缕阳光照在名姝脸上,眼睛周边,连阳光也喜欢名姝,妈妈也一定会喜欢的,沈君兰看着名姝想。
名姝幽幽转醒。
醒来,看见沈教授正眉眼带地笑望着她,她脑子卡壳了一瞬,忘记自己要说什么。
沈君兰微笑,“8点半了,现在起床吗,老婆。”
名姝点头,一点也不敢耽搁,着急地起身,跳下床。
生怕自己拖延了去墓地的时间。
“不用急,老婆。”沈君兰道。
名姝慌乱地道:“我从没去过扫墓,之前爸爸只带文轩去,我和妈妈留在家里,我不知道怎么做。”
越临近出发,她脑子越乱,昨天晚上的时候还没有这么紧张。
沈君兰抓住名姝手,放在嘴边,垂首,轻轻吻了一下。
“别紧张,就当是出去郊游。”
第110章 不得解
“郊……游?”
名姝有些不明所以地睁大了眼睛,在她看来,祭祀是很严肃的事情,从前,她甚至没有资格去上坟。
“嗯,郊游。”沈君兰指腹轻轻摩挲名姝的手,刚刚她亲吻过的地方。
“真的没有什么注意事项吗?”名姝心里还是很惶恐。
毕竟是要去见沈教授的妈妈,虽然阿姨已经入土,但她还是很重视,不想坏了沈教授家里应有的规矩。
沈君兰微笑说:“注意事项吗,多穿点衣服,山上风大,不要感冒了。”
说着,沈君兰先放开了名姝的手,打开衣柜,帮名姝拿了件防水的浅咖色风衣外套,她自己也有一件,是情侣款。
她们把衣服换上,一起下楼。
张姨已经准备好了,张姨穿了防水的雨衣,负责开车的老刘已经等在外面。
她们上车后,老刘便踩了油门。
沈君兰和名姝坐在后座,她握着名姝的手,静静地思索着什么。
名姝感受着沈教授手心的温度,忍不住开口问去墓地的车程大概是多少。
老刘看着前面的路,笑答:“要差不多两个小时。”
“不知道今天能不能碰上沈先生。”老刘不经意说了一句,身侧的张姨锤了下老刘的腿。
老刘收到暗示,不敢再乱说什么。
沈君兰从自己的思虑中出来,看着前方问道:“张姨,你知道沈慕华昨天晚上什么时候离开的吗?”
张姨回过头道:“具体什么时候不知道,我四点多起夜的时候,特地出去看了一眼,沈先生已经不在了。”
“怎么了,君兰。”
“没事,我只是在想沈慕华今天还有没有余力去墓地。”
“这……”张姨看了眼窗外湿漉漉,还积水的公路,想到昨天下了大暴雨,沈先生不仅触了电,还淋了挺长时间的雨,虽然不会有什么生命危险,但身体肯定有损伤,得重感冒都正常。
“说不准。”沈君兰喃喃道。
她不知沈慕华是在作假戏还是当真有几分忏悔的真心,她的态度很明确,她不原谅。
也不想总是看到沈慕华出现在自己面前。
不想他去打扰九泉之下,妈妈的安息。
只是,她自己也不知道沈慕华能不能获得妈妈的原谅,那是妈妈的意志,她无从得知,她知道妈妈选择离开的时候,是极其绝望和痛恨沈慕华的。
她也一样。
*
沈慕华原计划是先回一趟家,洗个热水澡,换身衣服,带上鲜花去妻子所在的墓地,但他高估了自己身体。
还在车上,没到家的时候,他就咳嗽不止。
即使司机开了暖气,他还是觉得很冷,全身都没有力气,睡过去之前,他好像看到了披头散发的淑仪朝他伸手,要拉他下地狱。
他吓得一个激灵跳了起来,屁股离开座位,又重重跌回去。
“沈先生,您怎么了?”司机看着后视镜里惊魂不定的沈慕华,将车停靠在路边,问道。
“我没事,开你的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