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感觉逐渐呼吸不上来,太阳穴刺痛一阵一阵地干预她的思考,她不得不开始服软求饶:“主…主人饶命。”
藤蔓松了一些,齐不语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明文君办事不力,您为何要惩罚我?”
少年冰冷的视线落在她的脖颈上,一根小拇指粗的藤蔓转眼缠了上去,慢慢将那纤细的脖颈围了一圈,齐不语被迫仰起头。
“……主人。”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干预了不少她的事吧,林长河和林生也是因为你才被特别调查组带走的,你毁了林长河给那女鬼尸体布下的控术以为神不知鬼不觉?”
随着少年嘴唇一张一合将齐不语先前干的事说出来,齐不语的脸色顿时白了几分。
“我……”
少年起身站了起来,慢慢走到齐不是面前,抬手抚上她的脸:“不过我不怪你,你继续待在柳长生身边把那东西拿到手,顺便……”
“帮我盯紧那个叫木羽的女人,告诉我她的一举一动,每天穿什么吃什么和谁说了什么话,有没有情人。”
齐不语的眼神晃了晃:“?”
这是不是有点太事无巨细了,有没有情人也要管!?
少年抬了抬手藤蔓便松开了齐不语,女人腿脚发软地跌坐在地上。
“……是。”
“好了,这个身体我掌控不了太久,琉璃盏的灵还是太稀薄了点,下一次不要再从中作梗干扰明文君了,让她赶紧把玉灵带回去。”
“是。”齐不语压下心里的不满,指骨抵着粗糙的地面带来压迫的微痛。
“明文君这次明明可以把玉灵和养灵人都带回去,她却把人放了。”
少年眸子微沉:“你想说什么?”
“我怀疑她有异心。”
头顶传来一声轻哼,少年声音薄凉:“她敢。”
“有人过来了。”
齐不语整理好凌乱的衣服从山神庙走了出去,迎面撞见眼神警惕的云初。
“你来这里干什么!?”云初呲着牙眼神里带着凶光。
齐不语抬头嘴上说着:“感觉山上月亮好看,来看月亮。”
云初顺着她的目光抬头,现在连星星都不见几颗。
“……”当她瞎吗。
“庙里的是谁?”
齐不语比云初高上不少,她挺直腰背垂眸看她:“哪有人啊,你看错了,这里只有我一个人。”
云初显然不信,她身上开始聚集鬼气,鬼气张牙舞爪地对着齐不语。
“是不是明文君!里面的人是不是明文君!?”
心头的恨意再次涌了上来,云初的鬼气再也压制不住。
齐不语丝毫不把面前的鬼气放在眼里,她淡淡道:“云初,你再这样执迷下去,柳长生也救不了你。”
柳长生见她可怜帮她除去周身怨气,抽魂是假,云初所幸没做什么大逆不道的事,她还有机会入轮回。
就这一点,齐不语就忍不住在心里骂柳长生烂好人,这种事做多了损耗的是她自身的精力,说白了就是会折寿。
可惜她做了这么多,面前这个初成的恶鬼还在想着找明文君报仇。
云初表情顿了一下,转而想到琉璃已不复存在,心里的怨念控制不住地疯长。
就在云初即将被鬼气包裹时,手中的琉璃盏突然震动了一下,里面有一片碎片正发着微光。
齐不语看着那微弱的灵光愣了一下,转而心里顿感不妙。
糟了,主人还未走!
云初也看到了微光,她将琉璃盏捧到眼前,惊喜地看着那一片格外晶莹剔透的碎片:“琉璃!琉璃是你吗!?”
下一秒齐不语察觉有风极快地穿过耳边,风吹动她的头发,几缕发丝凌乱地铺在脸上。
云初不见了。
齐不语伸手捋顺头发,叹了口气,抬头去看夜晚的天,此时有微弱的月光撒下来,落在刚刚云初站的位置上。
“……好走。”
在她身后山神庙被阴暗包裹着,大门重重地合上。
第二日
宋浅打开门看到柳长生坐在院子里,手中佛珠缓慢转动着。
“师父早啊。”
柳长生睁开眼点点头:“早。”
“今日无事来教你一些入门的注意事项还有几个基本术法,你在画符方面颇有天赋,可以看一看吴一指书房里关于阵法的书。”
宋浅顿时来了精神,乖乖坐在柳长生身边像个小学生听课一样。
柳长生话不多,但言语简练,但是也容易听明白,宋浅听她讲了一会,然后拿出季九晟的笔记本出来把前几天不懂的问题都问了一遍。
柳长生倒是有些意外,她这个徒弟还真是好学得很,她本以为得自己带着入门,没想到小徒弟自己已经摸索着学了,学得还不错。
趁着宋浅画符练手的功夫,柳长生去吴一指书房找了几本阵法入门的书过来。
“你先看看,不懂的…”柳长生的话卡了一下,她其实并不擅长阵法,不知道能不能教小徒弟。
“不懂来问我啊。”
宋浅抬头看去,木羽正靠在大门边向自己抛媚眼。
“我很乐意为美女解答的。”
柳长生皱了皱眉:“你怎么又来了?”
昨晚上两人下山后分道扬镳她还以为对方走了呢。
木羽撇了撇嘴:“我任务没完成啊,那个云初呢,我要带她回特别调查组了。”
宋浅见她看向自己便摇了摇头:“今天都没看见她。”
“她身上鬼气所剩无几,走不远的。”柳长生说着抬手开始掐算。
宋浅看着柳长生原本还好好的脸突然沉了下来,手指也停了下来,“怎么了?”
“我找不到云初的魂魄了。”
第63章
“找不到魂魄……”
木羽笑着的脸垮了下来, 这还是她第一个出错的任务,没把鬼带回去也就算了,还魂飞魄散了。
“昨晚她去哪儿了?”
柳长生放下手看了她一眼:“昨夜我回来时院中无人。”
她跟着齐不语出门时云初还在角落里抱着琉璃盏, 难道…她也跟去了山神庙?
木羽显然也有这个想法,两人对视中默不作声将视线转向齐不语在的房间。
此时已快接近中午, 齐不语的房门还紧闭着, 窗户也被挡得严严实实。
柳长生抬腿走过去, 曲起手指在门上叩了两下。
“齐不语,你在里面吗?”
没人回应,柳长生不由地皱了眉,难道昨晚没回来?
手指再次抬起时,房内想起鞋子拖着地面的摩擦声。
柳长生后退了一步,脚跟刚站稳, 门便打开了。
齐不语穿着宽大的T恤靠在门边上, 露出半个白皙的肩膀,睡眼惺忪地看着她:“怎么了?”
柳长生看着她意有所指:“你昨晚干嘛去了?”
她本以为齐不语会眼神慌乱不知所措或者心虚几分,结果面前的人像个没事人一样嘿嘿笑了起来,仰着头在自己面前犯傻劲:“昨晚梦里和你羞羞,梦里你可不像现在这么冷漠, 劲儿可大了, 我……唔!”
柳长生抬手捂住她的嘴,耳根子开始发烫。
这人怎么什么话都能说出来, 院子里还有人呢!
齐不语悄悄睁开眼,双手一伸搂住了面前的人腰,肆无忌惮地将脑袋靠在柳长生的胸口上, 又闭上眼睛呼呼大睡起来。
柳长生:“……”
被她这么一闹,柳长生又费了一番功夫把她弄回床上去。
不管她是真睡还是假睡, 柳长生都没直接拆穿她。
关上房门,柳长生听到身后有道戏谑的声音:“摆在明面上的嫌疑你都视而不见?我可是听说过你柳长生拒人千里之外的脾气,怎么这会儿被占便宜一声不吭的。”
柳长生转身看她,目光坦荡:“我没有那个意思。”
木羽啧啧摇头,全身上下就嘴最硬。
“我去一趟山神庙。”柳长生说完看了看坐在石桌前眼巴巴瞅着自己的宋浅,“你继续看阵法书,不会的问这位前辈。”
“啊?”宋浅呆呆地看着柳长生头也不回地出门,转头看了看旁边笑眯眯的木羽。
还好现在姬无心在休养,不然又要闹脾气了。
木羽坐在宋浅身边撑着头看她:“来吧,哪里不懂的都可以问我。”
“前辈什么都会?”
“叫什么前辈,都叫老了,叫姐姐。”
“……”
柳长生独自来到山神庙外,昨夜见到的阵法已经失去了它原本的作用,看来昨晚云初真的来过,她撞见了齐不语和那个人的谈话?
这么想着,柳长生手握佛珠打开了厚重的大门,扑面而来的阴冷气息让她偏了偏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