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不知道原来小月会在背后唆使小瑶离开我!”熟悉的调侃声在窗外响起。
“司马?!”两声尖锐的叫声异口同声响起。
逐月问道,“你什么时候来的?”就知道他一定会来的!
“在你说让逐月忘记我的时候。”还好他来了,不然真的不知道会搞出什么事来!
“既然你来了,那么我想我应该把这里让给你们。”逐月识相的走了出去,将这个地方让给了他们小两口。
司马礼走进莫瑶的房间,因为他并未听到之前的话,所以他并不清楚莫瑶现在的心思。“小瑶,你……”
“对不起。”莫瑶懦懦的开口,不安的搅着手指。
司马礼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莫瑶垂下头不敢正视于他,“对不起,先前的事是我太过任性,完全没有考虑到你的感受,甚至连给你解释的机会都没有,月姐姐已经责备过我了!”
就知道小月不会那么坏!“不,是我的错,有些事完全没有考虑到你的感受,只是希望你能够按照我的想法去做,完全没有想过你是否愿意,你会不会介意!”司马礼也连忙道歉。
“是我不好!”莫瑶也争着抢责任。
“好了,好了,咱们就不要讨论是谁的错了,你一定很好奇我家的事,你愿意听吗?”
莫瑶轻轻点点头。
司马礼坐到莫瑶身边,“其实,早在我小的时候我过的真的很幸福,父疼母爱,还有庞大的家业,我算是过的无忧无虑,孟叔孟婶在我还未出生之前就在我们做事,算是我们家的长辈。我每日闲来无事就瞧瞧剑谱,什么武功秘籍,到我大一点的时候也算得上是有些修为的。我十八岁那年,有位江湖前辈来我家提亲,但我爹娘并不希望我搀和到江湖之事,因为他们说江湖的人最虚伪,他们不希望我成为其中的一份子,所以便拒绝了那位前辈的亲事。但是没想到,事情随后就发生了。”
“出了什么事?”没想到司马也有这么曲折的故事。
“有一次爹娘出去做生意,结果半路遇到了土匪,不仅抢走了我们家的货物钱财,还杀了爹娘。”莫瑶可以感受得到他话语中的痛苦,纤手轻轻搭在司马礼的手背上,“我们当时都以为只是简单的匪贼事件,所以不了了之,我每日都加练武学期待有一天能够找到那群土匪为爹娘报仇!”
“那你报仇了吗?”以司马的功夫应该很轻松吧!
司马礼苦笑道,“事情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简单,我瞒着孟叔孟婶找到了那群土匪,在他们口中我得知,他们的那次打劫根本就是有预谋的,而且还是有人为他们提供的消息,那个人就是先前那位向我爹娘提亲不成的武林前辈。”
“什么?这太过分了!求亲不成就要杀人泄愤吗?”
“最可恶的还在后面,我去找他算账,他承认了,但他说我只不过就是武林中的无名小卒,就算他当着我的面承认了又能怎么样?没有人会相信一个无名小卒的话,况且他是武林前辈,倘若我杀了他,我也不会有好下场!明明是他做错了可是却能够因为身份地位而逃脱惩罚,那一刻我便下定了决心,我要站在他肩上,之后看着他自己承认然后自裁!所以我没有留下只言片语离开了家,踏进了爹娘一直不肯让我进的江湖。”
江湖的险恶莫瑶很清楚,一个公子哥放弃自己繁华的生活只身闯进江湖,这其中一定经历了许多不为人知的苦难。“你成了武林盟主。”好在他最后成为了武林盟主。
“虽然爹娘跟我说过江湖的险恶,但是我刚开始差点就被吓跑了!在司马家每个人都真心待我,这巨大的落差让我一时无法接受,再加上那位武林前辈也没少打压我,说我的坏话,所以日子过得很苦,但也因为此才激起了我的决心。”不然只怕早就吓得跑回家躲在被窝里尿裤子了!
“那那位武林前辈最后怎么样了?”莫瑶好奇道。
司马礼冷笑道,“他听说我成为武林盟主的那一刻便自尽了!还留下遗书,说自己一生正直,是位有担当有作为的武林前辈。其他人都不明白这遗书的意思,只有我知道。”
“他是怕你将事实说出他就身败名裂了!”难道名利对人来说真的有这么重要吗?!
司马礼点点头,“既然他死了这件事也就过去了,我也没有再继续追究,毕竟他的家人都是无辜的,所以这报仇也就这样不了了之了。”
“那事情都解决了,你为什么不回家?”
司马礼回以一笑,“这六年来我习惯了江湖之中的无拘无束,况且你也看到了家里的情况,孟叔和那三个孩子成天嚷嚷,我只想过点清净日子,但这些年来都是孟叔孟婶为司马家付出,司马家可以说就是他们的心血,就跟他们的家是一样的!不过即便我这么多年不回家,但因为司马家的产业很大,全国各地都有孟叔孟婶的眼线,所以他们都很清楚我的情况,既然他们已知我安好,那么我也没有回去的必要!”回去只会打扰到别人平静的生活!
“哦,那倒也在理,不过那三个娃娃你真的没有见过他们吗?”
“我走的时候他们才八岁,现在都长成大小伙子大姑娘了,我哪能一眼就分辨出,若不是瞧着有些熟悉再加上他们的说辞,我也不敢轻易辨认。”司马礼解释道。
莫瑶上心的是,“那既然你当时就觉得他们有可能是孟叔孟婶的孩子,那你当时为什么不说?害我当时一听到这个消息时都吓傻了,还以为你是故意不告诉我,就只是耍我。”
“咱们当时根本没有机会说,况且他们三个时刻跟在咱们身边,我根本没有机会,如果是那就当场相认,但如果不是,这样说只会更加刺激他们,所以我才选择按兵不动!”司马礼耐心的说道,“不过,你为什么总是担心我是不是耍你?”这种行为有点奇怪!
莫瑶搅着衣角,“我小的时候家里很穷,家里还有一个弟弟,爹娘看重的只有弟弟,弟弟什么活都不用干,爹娘还把所有好东西都给弟弟,我要干家里所有的杂活还只能吃家里的剩菜剩饭,穿弟弟穿过的衣裳。”她可以理解爹娘,真的,毕竟在这个落后的封建时代,儿子才是宝,按照他们的话说,女儿都是赔钱货,都是粑粑(屎),那些剩菜剩饭给牲口吃也比给女儿吃挣钱。
“迂腐!”司马礼气愤不已。
莫瑶只是笑了一下,“有一次我们家邻居的小少爷突然说要娶我为妻,要给我们家好多聘礼,爹娘知道后好高兴好高兴,那几天对我特别好,不仅把弟弟的肉给我吃,还难得好心的给我做了套新衣裳。可是,几天过后,那小少爷突然变卦了,他说就是想看看我们的反应,都是闲来无事逗我们玩。爹娘气得要死,但是又不敢找人家算账,就将气都撒在我身上,把我关在柴房里打我,也不给我吃的。有一天,我在后窗看到那位小少爷,我就向他求救,希望他可以帮我求求情,但是他只是笑,说这是我自找的,谁让我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妄图麻雀飞上枝头。”那些黑暗的日子她都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度过来的。
司马礼将莫瑶拥入怀中,“没事了,都过去了!都过去了!”难怪这丫头总是特别任性,怕是小时候的事在她心里产生了阴影,所以每当她觉得自己受伤的时候,就用那种方式让别人妥协。
莫瑶如同抱着救命稻草一般紧紧的抱住司马礼的腰,“后来,在我奄奄一息的时候,我遇到了龙爹龙娘,他们听到了我的呼救,花了五两银子把我买了回去。五两,在他们心中,我就值五两银子,他们的话至今犹在耳际,龙娘说要认我做干女儿,他们说不必了,给他们五两银子把我买走就行了。”多么现实,多么令人心碎的话!就那样深深的刻在莫瑶幼小的心中。“龙爹龙娘带我回家,救了我,还教我识字教我功夫,他们让我叫他们爹娘但我不想,因为那样只会让我想起那对抛弃我的爹娘。”
“我的小丫头!”司马礼心疼的不知该说什么才好。难怪她一直问他是不是在耍她,原来她心中竟然有这么深的伤口,是他的错,他竟然都不知道!还认为她任性,不讲理!“我是真的喜欢你,真心想要跟你共度一生,想要跟你成家,想要你帮我生孩子,想要你今生今世都陪在我身边!”
莫瑶露出笑容,“我知道,月姐姐说了,男人看重的就是面子,我让你那么下不来台,可是你连想都没想就来找我,可见在你心中我有多么重要!我相信你的话!”
“相信就好!以后你只要一直相信我就好!我不会让你受到伤害的!永远不会!”司马礼许下承诺。
“那我愿意嫁给你!”
……*……*……
半月之后。着姐有所。
“姐姐和少爷他们到底要什么时候才能到呀?再有两天就要举行仪式了!”莫瑶徘徊在门口。
由于莫瑶与司马礼以决定成亲,未免夜长梦多,所以司马礼马上命司马家进行准备,而他们两个也回到了司马家进行准备,因为怀孕初期所以逐月并没有办法赶路,所以龙昊天带她以及自己的爹娘慢慢赶路,其实说是慢慢赶路,根本就是到处游玩去了。
“就算他们要来也需要些时间,你天天等在门口也不是回事!”司马礼对莫瑶的急脾气也有些无可奈何。
“人家着急嘛!”莫瑶嘟着嘴。
司马礼拿着小木扇为莫瑶驱除暑意,“人家有望夫石,你这算什么?”
“望姐石?望爷石?怎么感觉有点风尘女子的味道?”莫瑶自嫌道,“对了,婚礼的事宜准备的怎么样了?”新新娘子这才关心起自己的事来。
“放心吧,这个不需要你操心,你就专心等昊天和小月就可以了!”
“如果姐姐和姐夫赶不到的话,人家就不要成亲了!”莫瑶突然自顾自决定道。
“这怎么可以?”虎头惊愕道。
“为什么不可以?对人家来说姐姐和姐夫算是除了家人以外最重要的人了,难道你连这点事都不能满足人家吗?”那可怜的模样让人不忍心拒绝。
“重点不是我,亲戚们都已经陆陆续续赶来,这总不能以这个理由让他们多待几天吧?会给人留下不要的印象的!”厚此薄彼,应该会有这种感觉吧!
“哎哟,反正我只说如果他们赶不回来的话,那么只要他们准时抵达不就可以了嘛!你应该这样想!”引出话题的莫瑶却以一副前辈的姿态指点道。
“……”看来现在只能这样了!他这个娘子将来定会让他有的受!不过他乐意奉陪并心甘情愿。
“对了,竹剑大哥和梓成大哥去什么地方了?好几日没有瞧见他们了。”也不知为什么,她今天似乎记起了许多事。
“你的眼中终于可以看见其他人了吗?”司马礼无奈的摇摇头,“还好你还能看见我。”
“人家眼里只有你一个人不可以吗?”莫瑶熟练的说着肉麻的情话。
“如果只有我,那你还天天等在这里?”司马礼一语戳破她的谎言。
“多体谅一下嘛,你不是也很看重姐夫嘛!不要吃这种干醋!”
“我才没有吃醋!”他又不是小孩子,会吃那种没有意义的醋。“不过,你是不是也该改口了?”
“改口?”莫瑶不解道。
“你该随我叫昊天小月,不要再姐夫姐夫的叫了。”
“为什么要叫名字,而不是姐姐姐夫?”真是不公平!叫名字的话有点拉远了她和姐姐的关系。
“出嫁从夫。”非常简单的理由。
“为什么不能娶妻随妻?”莫瑶执着道。
司马礼耸耸肩,“你该去问先人,又不是我创造出这句话的!”
莫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我才不要叫名字!”us6s。
“叫名字或者叫姐姐,有什么区别吗?都是你的亲人,不是吗?那都只是一个称谓,何必去在意那些!”
“人家就是不想嘛!”莫瑶的小任性发作。
就在此刻,不远处缓缓驶来四匹骏马,像是朝着莫府来的。
“噢?”莫瑶惊喜大叫,“那是不是姐姐呀?”
司马礼顺势望去,并肯定了莫瑶的话,“真的是他们!”太好了,他终于不需再担心会推迟婚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