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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沒走到房门口.藤芷烟手中的灯笼突然熄灭了.四下里一片漆黑.藤芷烟什么也看不见.正待慌乱的时候.约摸是一个男人靠了过來.那人一推.她猝不及防地就抵在了墙上.那人顺势欺压过來.紧紧贴在藤芷烟身上.然后将她双手禁锢在一处.致使她动弹不得.
藤芷烟听见熟悉的轻笑声.她略带惊讶地说:“公子然.”
藤芷烟问过离曜.是离曜告诉她他是公子然的.
公子然笑出了声.将嘴贴在她耳边.故意带着诱惑的语气说道:“我不曾告诉过你名字.可你却如此用心去打听我的事.我果真沒有白惦记你.”
说着.公子然抬头抚上她的脸颊.他温暖指腹一挨到她的脸.她本能地偏头撇开.身子挣扎.企图甩开被他的手:“你放开我.混蛋.”
公子然还不曾被人骂过.第一次是被她骂.第二次还是被她骂.可他也不怒.见她在他面前气恼的模样.他反而笑了.他说:“还好你说的是混蛋.而不是滚蛋.不过你这小妮子还真是倔.可我就喜欢你这副倔脾气.”
藤芷烟说:“你是个受虐狂.”
公子然又贴近她一分.她似乎都能感受到他的体温了.他说:“不.不.我可不是受虐狂.当然如若对象是你.被你虐虐又何妨.美人一笑.大可倾覆天下.”
藤芷烟觉得公子然是个危险的人.他的内心绝不如外表那么简单.这样的人.她自知不敢惹.她压抑着心里的那团怒火.沉声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就说过了.我要你的幸福.你给不给呢.”
“我的幸福不是我给不给.而且你给不起.”如今沒人能给得起她的幸福.因为她心仪的人已经死了.连带着她的幸福一起死了.
“哦.我给不起.那谁给得起呢.我倒是很好奇这个能给你幸福的人呢.”公子然将手指从她脸颊上下滑.嘴巴离她耳朵只有两公分的距离了.他温热的呼吸铺洒在她耳畔.蒸红了她的耳朵.她的耳朵很敏感.公子然靠得这样近.她只觉得耳畔像是有只毛毛虫在上面爬着.很痒.
公子然不知道藤芷烟心里的想法.他伸出舌头.正好碰到她的耳根.藤芷烟像是受了惊吓的小兔子.反应很是过激.她转过头就大嗓:“你干嘛……”
她的话还沒说完.公子然的唇就覆了上來.将她未完的话语尽数吞了进去.藤芷烟沒有接过吻.所以公子然的唇与她的唇贴在一起的时候.她整个人都傻了.两只眼睛眨巴个不停.大脑完全死机了.
两人贴得很近.以至于她眨巴眼睛的时候.睫毛扫在了公子然的脸上.他伸手遮住她的眼睛.说道:“接吻的时候应该闭着眼享受才是.”
公子然的话彻底浇醒了藤芷烟.她双手被公子然用一只手禁锢住了.挣不开.她用力才能撇开头.她一边往地上吐口水.一边冲着公子然骂道:“你无耻.你混蛋.你他妈想女人了就去逛窑子.别轻浮老娘.我他妈现在要是有剑.我砍了你的命根子你信不信.你大爷的.”
藤芷烟边吐口水.边咒骂公子然.说得太急.一不小心被自己的口水给呛到了.咳嗽个不停.无法再说一句完整的话.只能一边咳嗽一边狠狠瞪着公子然.可这夜黑的深沉.公子然根本看不到她那愤恨的眼神.所以她眼睛都瞪得发胀了.公子然愣是半点反应都沒有.反而沉默了.公子然这个人跟离曜不一样.离曜要是沉默一天不说话.在她看來跟她饿了要吃饭一样.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可公子然一会子不说话.她心里就毛毛的.她学了几个月的武功简直派不了半点用场.真是愧对离曜这个师父哎.
藤芷烟怕把公子然惹毛了.他会将她当只蚂蚁似得掐死了.所以她也不说话了.看來公子然就等着她安静.她一安静.公子然就说话了.公子然问了句前言不搭后语的话.让藤芷烟一头雾水.公子然问:“是楚白歌么.”
“啊.”藤芷烟不懂现在这样一个场景关楚白歌屁事啊.
公子然又说:“那个能给你幸福的人是楚白歌么.”
这下藤芷烟懂了.可这关于幸福的话題早已是他们前几个对话了.都过一个接吻的时间了.才想起來继续追问.这公子然反应也太迟钝了吧.同样的.是不是可以说明公子然记性好.然后继续同样的.是不是可以说明公子然也很记仇.
不管公子然爱记仇也好.她现在都不喜欢别人将她和楚白歌扯在一块.不是因为觉得楚白歌不配跟她在同一个话題下讨论.而是觉得如今谁在她面前都不该提起他.包括她自己.她手指上无数个针眼就是她那些不该有的幻想.
楚白歌是她心上的一根肋骨.恨他.她痛不欲生;爱他.痛彻心扉.他推她坠崖.抱着苏凝若离开的场景.是她最后一丝希翼的幻灭.是她死心的开始.
既然注定是场无果的孽缘.她就不想再让自己多想.所谓的要学好武功去报复他.不过是给她一个说服自己死心的借口罢了.她想要变强.又岂是为了让他后悔推她坠崖的那一掌.她变强是因为沒有人能让她依赖.
女人都是依赖性很强的动物.只要身边有人可以依靠.只要还有人愿挡在她前面.为她遮风挡雨.她都不会情愿做那个与他并肩作战的人.而是选择做一只依偎在他身后的小鸟.毕竟男人的伟大能成就他在她心中的地位.也让女人更加死心塌地.
她多想做那样一只弱不经风的小鸟.可她知.沒人会给她护翼.所以她只能让自己变得强大.她总认为只有自己强大.眼泪才会逆流.
她很羡慕苏凝若.羡慕她即便有毒缠身.即便危在旦夕.可身边总有这么一个人不离不弃.她想即便终将一天.她也落得如此境地.她身边怕是永不会有这样的人吧.
她來这里学会了太多太多的东西.
楚白歌教会她爱一个痛彻心扉是怎样的痛.教会她适者生存是怎样的残忍.而如今.她再不会让这样一个人出现在她脑海里了.他教会她那么多.他走了.她便当他沒來过.
藤芷烟回答了公子然的问題.藤芷烟说:“不是.他也给不起我要的幸福.”
公子然笑了一声:“我给不起.那么我是不是该努力做到给得了.”
藤芷烟沒兴趣跟他玩文字游戏.她说:“所谓以爱之名玩的游戏.都是我玩不起的.你若是有这种爱好就去找别人好了.恕我不奉陪.”
公子然说:“你奉不奉陪是你的事.我娶不娶得到你便是我的本事.你不是要找楚白歌报仇么.那么我就成全了你.那他的命当做聘礼.你觉得怎么样.”
藤芷烟纵然再怨恨楚白歌.听到危及到他性命的事.她还是吓到了.她皱起眉头:“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公子然送开她的双手.站直身子.给她一片空间.他说:“为你对我倾心一笑.你信么.”
“不信.”藤芷烟觉得公子然并不像面上那样简单.当然她也不可能相信.他做得一切是为了她.早在遇到她之前.他就跟离曜在一块.离曜说公子然是游历四方的游人.可她不信.一个游人和江湖人士交往.如今又说这样一番话.况且从她第一眼见到他.就隐隐感受到他周身的王者风范.所以她并不认为公子然只是个游人这么简单.这雍沧大陆有诸多国家.可他方才提到取楚白歌性命.如今列国间.与裕国关系紧张的便只有隋国了.难怪上次进乾梁县.城门守得那样严.而且街上也有士兵來回巡逻.原來是要打仗了.
“你现在不信.总有一天会信的.”公子然转过身子.欲要离开.
“隋皇这样的甜言蜜语看似为红颜倾了天下.若搁旁人.怕是感动到泪流满面了.可我不是.你这样的承诺我背负不起.隋皇.你我井水不犯河水.到此为止的好.”
这个朝代心思最复杂的莫过于皇帝.一个裕国皇帝已经伤她太多.她可不想再掺和进另一个政治阴谋中.
她的那番话让公子然讶然地停住了脚步.转头來.虽然他看不清她的面容.可他还是难掩对她的欣赏:“你竟都猜到了.”
“你露的破绽太多了.如若再猜不到.就真的是低估了我的智商了.”
公子然对她鼓了鼓掌:“嗯.不错.那我要你做我的妃子.你可愿意.荣华富贵享用不尽.”
藤芷烟扬嘴一笑.古代的女子或许会满足这样的生活.可惜她不是.“享万千荣华抵不上集宠爱于一身.所以咱们压根就不是一国.实在沒必要硬联系在一起.”
说着.她不想再跟他纠结这种沒营养的话了.率先一步走了.可沒有灯笼照明.走路真心痛苦.沒走两步.她在阶梯上踩空了一脚.结果差点摔了个狗吃屎.好在她抓住了旁边的廊柱.不然不得让身后的公子然给笑死才怪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