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书微眯着双眸,看着眼前倔强的灵犀,心里涌起厌恶之情,竟然当着三大公子的面儿,和他公然讲起了条件。
云起脸上呈现着失落的表情,暖玉般的脸庞泛起黑雾,压抑着痛苦。
玄清祁已显露出对锦书的杀意,却因今日已不同往日,而不能鲁莽动手,来日方长。
水寒烟则笑弯了眉毛,无论锦书是否绝情断爱,看来能制得住他的只有灵犀一人啊。
“讲讲你那三个条件吧,灵犀公主,莫要得寸进尺。”锦书如冰霜的口吻,
灵犀微微低着头,“这第一点便是,即使我们成婚,你也不能阻挡我,甚至束缚我,我不能如其他女人一样,成婚后便遵从丈夫,依附丈夫,做那蔓延丝花。”
众人皆是一愣,这等言语,在如今的男权世界,的确是叛逆之话,他们遵从着更加保守的三从四德,妇诫之规。
灵犀停顿着,见众人神情,继续道:“这第二点便是,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低柔的声音,灵犀竟像表白一样,不敢看他的眼睛。
她轻轻叹了口气,接着道,“婚后我们要互相忠诚,互相信任,同心同德,同生共死,如有违背,那么自行解除姻缘,好聚好散,生老病死,不相往来。”
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云起默念着,他也同样思索着,这样的要求,他能否满足灵犀。
“这最后一点便是,你娶的女人是晓晓,不是古今灵犀,我只是一个平凡的女子,不要奢求我能给你带来什么,我能告诉你的,必然坦诚相告,若如不想你知道,也不要苦苦逼问,我是不会告诉你,幽情谷的方位。”灵犀咬着红唇,她知道将来的路布满荆棘。
“我答应你。”锦书不假思索,不知为何,他只想娶她,不因爱,不因情,放佛是心中的信念一般,她才是他要娶的女子,无情谷唯一的少夫人。
云起知道在自己思索犹豫的时候,锦书早已做了决定,他又晚了一步,无奈啊无奈,他将来是要坐到那把龙椅上的真龙天子,他怎能做到这三个要求。
玄清祁早已沉着脸,他后宫虽然暂时无后,妃嫔却已四角齐全,怎能做到愿得一人心,这灵犀公主根本没把他放在眼中,看他如何把她抢过来。
“哈哈,恭喜锦少主,喜得良缘啊。”水寒烟展开玉骨竹扇,洋洋洒脱,
灵犀望着远处的青山,想到三年里,采药闲暇时,思念锦书,偷偷扔掉药锄,独自落泪,如今竟梦想成真,悠悠真心,即使他忘记了一切,即使他对自己形同陌人,毕竟还是在他身边,足矣。
眼前渐渐模糊,她看不见那山间的白云,听不到那山鹰的啼鸣,闻到了那熟悉的药草味道,她心中苦笑,是云起抱住了即将晕倒在地的自己,他的确已经不在乎她了。
云起心疼的托起她白皙的手腕,淡淡的菊香扑鼻而至,诊脉后,确定没有大碍才长出了口气,看来这三年,她等的的确很苦。
锦书看到依偎在云起怀中的灵犀,勃然大怒,“云太子,她是本少主的女人,你还是少管的好。”
“锦少主,你就是这样对待你的女人吗?今日我也讲清楚,我深爱灵犀公主,如若你敢伤害于她,我必十倍讨要,即使你们成婚,我也不会放弃,守得守不住她,还要看你的本事了。”云起一改往日的暖情,凛冽寒星道。
锦书听闻,一把抢过灵犀拥入怀中,心中莫名的寂静和舒慰,一手暗自运气,轻摔衣袖,满塘的池水,迎风而起,形成一道屏障,卷起的残荷仿佛屏障中的画卷,带着浓浓的杀气,震慑着云、玄二人。
锦书归来之后,还未见过无情神功的最高境界,今日只见冰山一角,云起暗暗吃惊,玄清祁不露声色。
水寒烟惊的不觉中收了扇子。
“今日过后,锦书必当竭尽全力,复辟古国,挡我者,必如此残叶。”如玉的手猛的推起一阵寒风,屏障尽落,满塘布满玄黄,映着日光,波磷荡漾,残荷被锦书淳厚的内力撕成粉末,散落水中,伏在水面。
自古碎巨石容易,破柔韧之物难上加难。锦书苦练三年神功,终成圆满!
“锦少主,今日后,你我便兵戎相见!”玄清祁带着暗卫,匆匆离去。
“锦书,我不会放弃灵犀,即使你神功大成,我亦不怕你,今日既是她自己所选,我便成全她三年相思之苦。告辞!”云起踏步离去。
“锦书,抱着美人归的感觉不错吧。”水寒烟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
锦书低颌,怀中美人儿,确是柔软可人,尤其那淡淡的菊香,沁人入脾,“哈哈,哈哈。”发自内心的笑声,响彻山谷。
自此,小小的落花村,被铭记史册,史称落花之变,后人讲诉四大公子在落花对决,是为一女子,此女子红颜祸水,扰乱君心,正是因为争夺此女子,四国和平关系决裂,大战一触即发。
又有传言,四大公子是为寻凤命女子,古今灵犀,不惜兵戎相见,最后无情公子报的美人儿归。
无论如何传言,落花对决之后,四国的局势,发生了根本的变化,四国由长期的对峙局面,转为备战状态。互相牵制,按兵不动,私下则联姻结盟,大派政客游说,暗流涌动。
无论如何传言,古今灵犀已成为世间的罪人,成为开战的缘由。
烟水城内,灵犀正在为明月诊脉,明月当年欲为锦书报仇,竟亲手打掉了与玄清祁的孩子,喝下大量的红花,恐怕今后再不能孕育孩儿,三年时间,忧虑于心,没有好好调养身子,却已是神医也难救了。
灵犀为明月服下延年益寿的丹药,便悄悄离开了。
“灵犀,”水寒烟站在月光下,道不尽的风雅倜傥。
“寒烟”灵犀觉得喊名字有些不习惯,可是水寒烟非要自己这样称呼他。
“灵犀,谢谢你为明月诊病。”
“寒烟,灵犀受着有愧,她也是为锦书才如此。”灵犀心中苦涩,兄妹这份深情,锦书如何偿还?如何担得?
“灵犀,别误会,锦书对你之情,世人皆知,他会重新爱上你的。”看着灵犀的明眸,水寒烟有些痴迷,
“明月好些后,我会带她回国见父皇、母后。”
“她太苦,让锦书多陪陪她,她会很开心的。”灵犀落寞的离去了。
水寒烟竟无话可讲,只能望着她盈盈的背影。
“公主,你不去看看少主,这些日,少主天天陪着明月公主,听下人讲,少主带着明月公主城内四处游玩,夜里还捉了萤火虫为博明月公主一笑呢?”尘露抱怨着,
明月服过延年益寿丹,再好好调养时日,性命已无大碍,想她一生痴迷锦书,为锦书也赔上了女子一生的幸福,就让他好好陪陪她吧。
只是为何听到尘露所讲,心中如此疼痛,当年她与他相识相知也不过几月,哪曾携手游玩和浪漫相处过,明月则与他相识数年,即使他当年厌恶女子,也未曾完全拒绝明月的纠缠,如今明月更是为他倾尽一生。
如若自己手中没有着青龙剑,没有这嫡血传人的身份,他怎能去寻自己,迎娶自己,恐怕。。。。。。
灵犀不敢往下想去,因为在落花村,风云早已散去,她醒来时,没有看到最想见到的人影,而起水寒烟照顾了自己一整晚。
三年了,终于相逢,可惜两人还从未独处,见过寥寥数面,皆冷淡无情,像冰锥一下刺痛着她的心。
她告诉自己一遍又一遍,不要放弃!
“咳咳,锦哥哥,咳咳,听闻灵犀公主做的美食,别具匠心,可否?”明月娇媚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明月,不得无礼,那灵犀公主何等身份,怎能为你做膳食?”语气凌厉,水寒烟却笑着,
“水兄,不过是一顿美餐,那灵犀公主岂能如此不讲情面?”锦书应对着,
明月脸上洋溢着幸福满意的笑容。
水寒烟摇着头,略带着些无奈,拽着明月往客房走,他要好好找她谈谈。
“公主,他们太过分了,”尘露气得要出去理论,
“算了,只要他高兴,做什么都可以,”灵犀低着头,摆弄着手中的卷帕,今日的锦书,已不是当年为自己舍命挡剑的锦书了。
这些区区小事,和他为自己做的一切,又算得了什么?
锦书转身踏入房内,刚好对上灵犀脸上浅浅的牵挂。
尘露见状,连忙出去,关上了房门,心中念叨着,少主早日记起公主吧。
灵犀依依不舍的看着锦书,眼中噙满泪珠,“锦书,这些年,你可好?”扑入那思念入骨的怀中,紧紧抱着锦书,彷如探求昔日的温暖。
锦书身体一僵,感觉怀中女子的身子柔软曼妙,紧贴着自己,处子的香气扑面而来,不禁低下头,正对着灵犀白皙圆润的耳垂,让人联想翩翩。
灵犀终于忍不住痛哭起来,三年里的思念,三年里的情谊,哭得淋漓尽致,哭得肝肠寸断。
哭的锦书燥热不堪,他不禁气恼,前几日在落花相见,她不是倔强无比吗?今日又何必惺惺作态,想到这里,他厌烦的用力将灵犀推开,灵犀没反应过来,直接被甩到地上,一双小手,磨出血丝。
灵犀停住了哭泣,一时间不知心中何种滋味,身体隐隐作痛。
“灵犀公主,不要失了身份,惹的爷不高兴,去厨房准备一下,做几道拿手好菜,补偿一下爷的心情。”锦书扔下冰冷的言语,离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