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灵犀惊讶,
“锦少主有何用意?”月蓝衣内心一喜一惊,喜的是锦书竟如此信任,惊的是,锦书竟为不与灵犀分离,如此放心自己,毕竟那里是二十万大军,岂非儿戏。
“既然我们同是一家人,一统河山,恢复古国,若只做犀儿的贴身暗卫岂不可惜?”锦书挑眉?
“刀枪剑影,舍生取义蓝衣不在话下,但行军打仗,无情谷的奇兵布阵,蓝衣实在愧不敢当。”月蓝衣寒暄着。
“月楼主真是谦虚了,绝艳楼存世百年,四海皆营,密报漫天,杀手横行,并不亚于行军布阵?”锦书不露声色。
“总之,我是不会去回龙谷的。”月蓝衣直接断了锦书的念头。
“我已备好阵图,只要你能坚持三日便好。”锦书恳切,月蓝衣深不可测,是最佳的人选。再则,妖孽时刻在犀儿身边,他还是不放心。
“犀儿,锦少主欺负我,你可不能厚此薄彼啊。”月蓝衣委屈的向灵犀抱怨着。
灵犀完全蒙了,锦书将二十万兵马交给妖孽?撇了眼锦书,俊颜安泰若然。
这到底什么情形?
月蓝衣见灵犀偷瞄锦书的眼神,彷佛也带着丝惧怕,暗自伤感,也只有在无情公子面前,灵犀才会如此,还真是一物降一物啊。
“启程吧。”锦书打破寂静。
“我还没有品尝灵犀的药膳?”月蓝衣拖沓,
“只要月楼主凯旋而归,犀儿的药膳日日品尝。”锦书承诺,
灵犀差点没晕过去,不会让她做一辈子厨娘吧,还真敢承诺。
“君子一言,”月蓝衣凝眸,
“驷马难追。”锦书微笑。
“犀儿要多琢磨些药膳啊。”月蓝衣仿佛已经在回味药膳的香气了。
妖孽就是妖孽!灵犀看着锦书欲哭无泪。
“犀儿,绝艳楼的信物可要收好,以备一时之需。”月蓝衣临走之前不放心的嘱咐着,真了一步三回首,步步断人肠。
灵犀看着妖孽委屈的眼神,差点吐血倒地。
“随我去宁恩寺。”锦书抓起灵犀的手。
灵犀气恼的推开了,“你想让我做一辈子厨娘吗?”
“哈哈,我怎么舍得?回龙谷一战必败无疑,月楼主会把伤亡降到最低。”锦书抿嘴,
“为何?那妖孽不会有危险吧?”灵犀惊讶,
“月楼主冰雪聪明,怎能不知?即使劝动古皇,古国士兵擅长水战,玄兵个个骁勇善战,恐不是对手。”锦书解释道,
“那如何取胜呢?”灵犀激动?回龙谷如被玄清祁夺回,那锦书此次出兵,岂不无功而返。
“除非云起出兵。”锦书闭上双眸,回龙谷在云城边境,云起的精兵韬光养晦多年,绝对是虎狼之师。
听到云起的名字,灵犀的手不经意间晃动着,锦书心中闪过哀愁。
“速去宁恩寺,没有古国的借兵,回龙谷二十万大军性命堪忧,便不是战败了,必全军覆没,月楼主也无回天之力。”锦书再次拉起灵犀的手。
“好。”灵犀紧紧回应着手中的温暖。
宁恩寺,满殿白陵,古皇被人搀扶着,安坐佛像前,蓝皇后与明月公主已泣不成声,跪在后面的皇亲国戚们,或是做作,或者假意,大殿上哭声连连。
躲在暗处的灵犀感叹着死士替身的悲哀,锦书的吻落在额间,安抚着灵犀不安的心。
因为水寒烟没有留下子嗣,年幼的皇弟便帮着守灵,古皇孤零的步入后堂。
锦书带着灵犀,来到寺中偏院,里面传来凄惨的哭声。
转身入内,“什么人?”女子灵动怒斥,
“锦哥哥,真的是锦哥哥。”正是明月公主,扑到锦书怀里,呜呜大哭,灵犀一旁安抚,并无在意,锦书却有些不喜。
“锦哥哥,定要为太子哥哥报仇啊。”明月泣不成声。
“水寒烟还活着,带我速去见蓝皇后。”锦书躲开明月,言语明了。
“什么?”明月惊呆,“太子哥哥现在何处?”
“嘘,你想把人都招来嘛?”灵犀捂住明月的红唇。
明月红肿的眼睛,闪着喜悦的目光,“我要去告诉母后。”
“水寒烟身中剧毒,此事不易张扬,你要清楚。”锦书告诫着。
“好,你们随我来。”明月毕竟是公主,她知道,太子哥哥一死,宫内变幻多化,她和母后步步惊心,如若知晓太子哥哥未亡,那各方势力必将置太子哥哥于死地,此事万不得已,不能多让一人知晓。
“母后。”明月唤着,
蓝皇后面若残柳,柔弱不堪,风韵犹存,“明月。”微弱气息。
“参见蓝皇后。”锦书带灵犀。
“啊?”蓝皇后惊的失手掉了药碗。看着锦书凌厉清冷的五官,她已知道来人是谁了,尘封多年的记忆,泛起云烟。
“蓝皇后,前来只来求一事?水寒烟性命攸关,不知古皇何意?”锦书淡淡的,
“你的意思是?”蓝皇后惊的站立起来。
“母后,这就是我向您提起的无情谷少主,锦书,这是灵犀公主。”明月介绍着,
蓝皇后打量锦书身边的灵犀,只是一眼,她便知,为何明月始终得不到锦书的心了,除去身份,抛了容貌,那份执着和淡然,谁人能及。
“参见蓝皇后。”灵犀知书达礼的参拜,标准的古国大礼。
蓝皇后心里更为满意,赞许。
“烟儿,如何?”蓝皇后甚为挂念,
灵犀一语带过水寒烟目前的情形。
“哈哈,苍天有眼。”蓝皇后激动着。“来人,速请皇上,本宫思念烟儿心切,体弱晕倒。”
“是。”下人匆匆前去禀告。
锦书与灵犀看着对方,默许着一切。
“蓝儿。”古皇匆忙而来。
“叶郎。”蓝皇后有气无力的哭着。
“你们都下去吧,父皇要多陪陪母后。”明月公主恢复着刁蛮的本性,赶走了众多随从。
“叶郎,烟儿已去,当年的誓言可安在?”蓝皇后抓着古皇的手。
“蓝儿,我视烟儿为己出,如今,我只能力保你和明月,愧对烟儿啊。”古皇痛心疾首。“忙碌半生,老来失子,一众皇儿,却都想杀了朕,抢那把龙椅,我愧对祖先啊。”
“叶郎,还记得我们当初的约定吗?”蓝皇后妩媚像娇羞的少女。
“是啊,交还江山与古今传人,你我一叶扁舟,打渔养桑,好不快意。”古皇深情的望着蓝皇后,只可惜多年里却迷失了方向,当年的错误,让两人恨了那么多年。
如今白发送黑发,一切都是那么坦然,蹉跎了岁月。
“灵犀公主,可是古今的嫡血传人?”蓝皇后追问道,
“蓝儿,现如今的朝内,飘忽不定,我手中的兵权不过半数,必要保你们无忧,烟儿已走,我不能再失去你们,灵犀公主已嫁为人妇,待整顿朝纲,我定要还政与她。”古皇暗自伤悲,如若烟儿活着,如若灵犀公主心里那个人是烟儿,如若。。。。。。
逝人已去,只能如若,叹息。
“叶郎。”蓝皇后使着眼色,
锦书、灵犀从暗室中走出,
“你们?”古皇大惊,
“救救烟儿。”蓝皇后哭着,
“古皇安好?”锦书一贯的冷清。
“锦少主,灵犀公主。”古皇心中暖流划过,亲子形同仇敌,陌人却情同父子,只为那把龙椅,只为如画江山,只为天下权势。
灵犀望着孤陌的古皇,方才的话语听着让人心酸,什么样的经历,竟让两人走到这一步,还好,一切都不晚,只要有情意犹在。
锦书铿锵有力,讲诉着近日的情形,古皇喜上眉梢,“烟儿还活着?现在何处?”
“古皇放心,安置妥当,此事不宜张扬。”锦书劝慰着。
“我立即修书云起,邀请他来古城,想方设法医治烟儿。”古皇激动,
“还有一事,回龙谷形势危急,不知古皇可借十万精兵?”灵犀着急道,想起妖孽,她甚为担心。
“回龙谷战局紧张,锦少主竟抛下大军,为烟儿而来,朕深是欣慰,只是朕手中只有二十万精兵,不足古国兵力的一半,都在古城近郊,目前朝堂形势紧迫,远水接不了近火,这如何是好?”古皇面显愧疚。
锦书冷霜如雪,古皇竟如此落魄?无情谷内再调十万精兵不难?只是越过云国,最快也需要五日,一路奔波,还能如何战斗?
灵犀低头不语,古国形势危急,单凭暗卫,怎能敌过万千大军,妖孽和无情谷二十万男儿,性命堪忧,此事因她而起?万般情绪上涌。
屋内寂静无声。
忽然,清脆之声,落地有音,锦书更加冰冻。
“我去回龙谷,向云起借兵。”灵犀坚定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