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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3、第二十三节:归途(二)

我的二战 奶猫 2836 2026-08-12 13:36

  时间:1939年12月16日上午10时   地点:列宁格勒西北

  我很累,连续的战斗使我的精神和肉体都很疲劳。朦朦胧胧中,我听到了下面的一段话:

  “范文虎,我是姜承川,希望你能听到我们的呼叫,我向你们报告一个坏消息:今天上午10点,米26沿着前2天铲出来的冰面公路探路,整个车队在后面跟着,在到达拉多加湖北岸的时候,直升机突然遭到了苏联高『射』炮的伏击,米26多处中弹,挣扎着飞回了奥儿查村,虎王闻讯后成功带队绕道返回奥儿查村。但是米26现在已经无法起飞,飞机上的电路系统损坏严重,我们没有配件,不能来增援你们了,请你们设法自救,我们这里也会尽力派出增援的。”

  我觉得难以致信,我们的米26永远也飞不起来了,我手中的伞兵步话机由于通讯距离太短,不能和米26双向交流,只能单方面听他们的讨论结果,我欲哭无泪,天哪,我们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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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我们已经沿着一条布满积雪的荒芜公路跋涉了5个小时,但是离开苏军的主干公路仍然不到10公里,原因很简单:路上堆满1米多厚的雪,而且由于我们的卡车都是缴获的,没有装防滑链条,卡车在雪地里不断打滑,寸步难行。苏联人的铲雪拖拉机把重要公路上的雪都铲干净了,供卡车行进,避免了防滑链条的问题,但是我们现在逃离了没有积雪的主要干道,大雪和防滑链条的问题马上就冒了出来。

  白天的时候,我们只好窝在一个小树林里磨时间,避免被苏联侦察机发现。我还动员大家设计简易的防滑链条,不然我们照这个速度走一个月也到不了芬兰,可是,没有任何有创意的发明创造。

  天黑一个小时后,车队好歹磨蹭到了冰封的拉多加湖河面上,我发现冰面上的行军条件比陆地上又难了很多。

  我们车队在冰面上最初的行进速度是每小时三公里,就这点速度还是大家拼死拼活在前面铲雪铲出来的,后来大家体力开始透支,速度很快下跌倒2公里、1.5公里,最后车队彻底趴窝,到17日太阳升起的时候,我们在冰面上走了不到30公里。

  我拿尺子在地图上量了一下,我们现在的位置距离冰面公路的最短距离是150公里,可是这段距离全部需要我们用人力铲雪前进,铲雪需要剧烈的体力劳动,但是我们没有能力继续维持这种前进方式,我们缺乏食物,饥饿已经向我们招手。

  17日的日出,即给我们带来了阳光,也带来了灾难。天空中又开始下雪了,先是飘飘悠悠的小雪,而后变成鹅『毛』大雪,给整个大地盖上了厚厚的一层地毯。飘絮越来越大,严重影响我们的能见度,地上的积雪逐渐变厚了。

  “立刻调头,回到岸边去,我们肯定到不了冰面公路了,”,我下达了一条简捷的命令,众人都无语,车队原路返回。

  我派人轮流用车上的铲子抵在冰面上,铲着雪飞跑,充做简易的人力铲雪机器。不要说,由于积雪厚度薄,回头路走得还真快,我们的卡车2个小时后就回到岸边,又磨蹭了一会儿,全部卡车躲进了路边的树林里,所有人烤火休息!

  我让大家想想办法,不然我们要么变成冰棍,要么变成饿死鬼。小时候我从科普书上了解到的一个成功抵达南极点的探险队,好像叫阿蒙森还是什么。他们虽然成功到达了南极点,但是损失了大部分食物和装备,最后在归途中全体饿死,而他们最后死亡地点离预定补给点不到100公里。我们可不能向他们学习,但是我们现在的处境和他们何其相似。

  我们有个伞兵提出来:从列宁格勒绕回原来的公路,大家都认为这个注意完全是痴人说梦;还有人提出来等机而动,这个想法也被我否决了,我不认为天上会掉下馅饼;某芬兰人提出干脆投降,我说你们自己去吧,苏联人从来没有遵守过日内瓦协议,kgb不把我们活剥了才怪;还有芬兰人提出滑雪回去,滑雪板我们又没有;最后还有一人建议干脆开到曼纳海姆防线去,然后伺机逃回去,我一想这也太惊险了,我们连苏联人的军礼都不会,还要在几十万苏联人之间绕来绕去,没有地图,没有内应,一遇检查就『露』馅,玄!

  伽克洛同意了最后的建议,但是我反对,大家争执起来。一个芬兰人提出了关于滑雪的具体行动方案:用车上的薄铁皮做几副滑雪板,派几个人斜穿冰面,干脆从拉多加湖西岸上岸,再往西一点就有芬兰人居住的小村庄,那里距离我们这儿不超过280公里,可以试一下。

  好啊,此言一出,众人皆惊,纷纷拍手叫好,那个芬兰人羞羞地说,我的家就在湖西,我只是想回家看一下而已,众人皆倒。

  我们合力,用薄铁皮和步枪通条做了3副滑雪板,3个熟悉地形的芬兰兵带上足够的食物和烈酒出发了。等他们出发后,我清点口粮,大吃一惊,由于没有预算和节制,现在我们手中竟然只剩不到10斤的肉干。

  “粮食管制!”我果断宣布:今天晚餐免了,全体人员上缴手中粮食,实行食物配给制。我提议成立一个粮食委员会,选举3个芬兰人和我作为委员,委员长当然是我了。

  我们一起精诚合作,合理分配粮食支出,实际上就是互相监视,谁也不许吃剩下的肉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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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很冷,分很大,躲在车子里不是办法,我让大家在雪地里挖一大坑,把挖出的雪堆在坑边,形成一个直径8米、深度接近3.5米的大坑。我还命令大家砍了几根树干当柱子,把卡车的帆布顶棚撕下来绑在柱子上,做成了最简单的大帐篷。天黑的时候幸存的30多个人全部挤在这个帐篷内烤火,即温暖又安全,我在外面观察,除非在50米内,否则根本无法发现任何火光的迹象,出于安全角度,我还在帐篷外安排了明暗双哨位,让芬兰人在外面轮流执勤。

  此后的整个晚上我几乎都是在睡梦中度过的,但是醒来后的等待痛苦且漫长。太阳出来后,我肚子饿得咕咕叫,吃了麻将大小的配给肉干后,蜷缩在火堆旁不想动。

  大家都和我差不多,昨天为卡车开路的铲雪工作耗尽了大家的精力,每个人都体力透支了。现在大家都吃了很少的食物,每个人都感到饥饿难耐,缩在帐篷下保存体力。

  我感觉自己很虚弱,想睡又睡不着,脑子里开始胡思『乱』想,转到红军上面去了。红军长征那会儿,红军战士每天吃不饱,穿不暖,睡不好,一天到晚还要行军打仗。飞夺泸定桥那一仗,王开湘带领的红4团,一天一夜急行军240里,打垮了刘文辉的部队。

  120公里,完全是士兵用脚掌一步步走出来的,这也太可怕了,我现在少吃一顿饭感觉就不行了,如果当红军肯定是逃兵,要不就是软骨头,投降叛变那种。以后我回到中国一定要向这些老革命学习,特别是那些从中央苏区出来的老红军,他们个个都是钢铁打成的硬汉子,放到21世纪绝对是英雄。

  想着想着,我的心里渐渐有了点暖意,力气也恢复了一点,都说亚洲人比欧洲人耐饥饿,看来有点道理。我爬了起来,拎起门口的斧头,决定到帐篷外面砍点树枝,帐篷里烤火的树枝不多了。

  “范将军,快看,狗拉雪橇,是我们芬兰人!”正当我把一个树杈扔进火堆时,一个轮值的芬兰哨兵跑进来报告了一个好消息。可不是么,我到雪地上用12x望远镜观察,还真看见了几队狗拉雪橇从西面冰面上过来,雪橇上站着几个芬兰猎人,他们卖力地挥动着手中的鞭子。

  哦,上帝,你真伟大,我们得救了,我高兴地大叫,我们首先要好好吃一顿,哪怕是难啃的黑面包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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