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1940年5月8日晚 地点:d型山
远处的山脚下陆陆续续点起了一些篝火,隐隐约约还传来手风琴伴奏的歌声,一阵阵雄壮而嘹亮的歌声若隐若现。
韩晓军听着皱皱眉,那歌他知道,《德国国防军军歌》,曲调钢强有力,气势磅礴宏大,绝对是各国军歌之魁首,后世有许多国家的军歌在曲调上都有明显模仿它的痕迹。当然,还有两首德国军歌能在气势上和它抗衡:《装甲兵之歌》和《党卫军之歌》,这两首歌也是非常鼓舞军心的。
韩晓军想到这里苦笑着摇摇头,奢侈的德国人,谁让他们拥有维也纳呢,那可是工业化生产音乐家的地方!
今天下午,一支德国军队突然出现在山下,他们把山下的法国工人吓坏了,有3000多法国人逃到山顶,一些被德国人抓住,一些逃到马斯河南岸的『色』当城里去了。
韩晓军不知虚实,没敢妄动,但是侦察部队还是派出去了。
韩晓军选择d型山死守,是有原因的,二战阿登地区的德军坦克部队突破面有50公里宽,只在马斯湖(或称缪斯湖)受到了象征『性』炮兵抵抗,ju87后来把这些法国炮兵部队打垮了。如果韩晓军能守住d型山,山顶的122毫米重炮能封锁住40公里宽的马斯湖各大桥和渡口,剩余的10多公里防线恰好又处在马其诺防线延伸段炮台的覆盖下。
如果处理得当,d型山可以放过德军装甲部队,随意地打击德军的后勤部队。德国的坦克如果没有后勤支持,那么它只能停下来等待汽油,闪电战也就成为纸上空话。
作战需要情报,重炮也需要有效指引,韩晓军第一次撒出去的侦察兵足有100多人,分成情报收集、炮兵指引等许多小组,光通讯距离6公里的摩托罗拉电台就配置了12台。这些侦察兵还从山顶往外拉了数条固定电话线,这几条电话线全部深埋地下,以备不时之需。韩晓军不知道这些侦察兵管不管用,只知道他们来自华夏国,将在100多万德军的夹缝中收集情报,很多人韩晓军根本没见到过,以后也可能永远见不到他们。
但是不管怎么样,等待韩晓军的将是一场血战,而且马上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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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校阁下,军部急电,”
“嗯”克劳斯伯接过电报,看了看,对通讯兵说道:
“回电,致尊敬的将军阁下:
我部于渡口附近发现一座法国印度支那步兵师驻守的高山,难以向马斯河以南渗透,我部准备连夜攻击,请将军派第5或者第6掷弹兵团增援。
第一山地师 克劳斯伯中校”
说完,克劳斯伯拦住通讯兵,盯着缝在通讯兵左领上一朵还没有完全干涸的雪绒花问道:“你自己采的?”
“是的,中校阁下,一月份在奥地利训练时采的。”通讯兵脚后跟一磕,挺直身板,高声的回答。
“多高?”
“阿尔卑斯山,海拔4300米的地方,我一个人上去摘的!”通讯兵的回答更响亮,更自信了。
“叫什么名字?几岁了?”
“保罗•;韦贝尔,18岁,中校阁下。” 通讯兵目不转睛地盯着克劳斯伯。
“冬天、18岁,4300米海拔,”克劳斯伯微笑着轻磕了一下自己的脚后跟,礼貌地朝通讯兵致敬:“恭喜你,三等兵保罗•;韦贝尔,你现在是一个真正地男子汉了。”
“谢谢,中校阁下,”通讯兵一脸笑容,向营长告别。
目送通讯兵奔向掩体,克劳斯伯转过身,身后站着克劳斯伯手下的四个连长和副营长图拉。
“赫尔曼、巴洛克、科尼斯,”克劳斯伯连续叫了手下3位轻装步兵连连长的名字,3位连长先后收腹立正。
“你们手下各抽3个班给图拉指挥!”克劳斯伯严肃地下达了他的第一条命令。(1940年德军编制每连12个班)
“是,中校阁下!”回答整齐有力。
“伯拉兹,你的重装步兵连抽出一个步兵排给图拉,迫击炮排抽出由我指挥!”
“是,中校阁下。”
“图拉,你现在手中的兵力13个班,半小时后我带营主力从最陡峭的马斯河方向爬上山顶,如果战斗打响,你带手下的兵力在北面佯攻。”
“是,中校阁下。”
“伯拉兹,你留一个班给篝火加材,在这里制造点噪音,给敌人造成我们主力还在这里的假相。如果战斗打响,保持手中的2门75毫米炮不间断『射』击,掩护图拉的佯攻。”
“其余部队,随我到南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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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月亮姐姐偷懒,时不时地躲在云层后面休息,把恐怖的黑暗留给下面的芸芸众生,有时候月亮不好意思了,稍为拨开一点云层,给大地送于一点微薄的光和热。
高大巍峨的d型山陡峭的西南麓,因为角度的关系,始终处于月亮姐姐照顾不到的地方,。
一支12人的德军混合登山突击队,正在向几乎垂直的山壁发起突击。
“施耐德,给我3个岩楔,”克劳斯伯营的攀缘专家赫尔曼已经在这里领爬1个多小时了。他的任务非常繁重,除了开路,还要把岩楔不断打入岩石中,供给后面的士兵落脚。为了预防山顶哨兵听见砸击岩锥的声音,击打用的岩锤都被包上了厚厚的布条,工作效率非常低。
赫尔曼身后的一级上士施耐德也是这方面的高手,他负责把峭壁挂钩钉入岩缝内,然后把身上的绳子穿入其中,万一登山队的12个人中有人失手,用同一根绳子串糖葫芦一样栓在一起的其他士兵可以挽救他的生命。
至于拉在队伍最后的山地兵米勒,他的任务也不清,他要用岩楔起子把岩楔和峭壁挂钩不断拔出来,返还给前锋的赫尔曼和施耐德,d型山实在太高了,总不见得一次携带几千个岩楔和挂钩。
赫尔曼浑身早已湿透了,汗水顺着大腿一直流淌到他的攀岩鞋中,腻腻得很难受。他的手上布满汗珠,湿透了n次的军服再也不能吸收哪怕一点水份,粉袋中防滑的碳酸镁粉也早已消耗光了,赫尔曼感觉筋疲力尽,非常疲劳。
“上尉,让我领爬一段吧?您已经爬了200多米了,”德国第一山地师一级上士施耐德在赫尔曼下方请求。
“好,”赫尔曼想了一下,自己确实需要休息,一味逞强只会给突击队带来危险。“施耐德,我们一起休息,让后面的队员上来开路。”
“是,上尉!” 施耐德小声回答,并且低头呼叫后面的队员:“霍夫曼、菲舍尔,轮到你们了!”
霍夫曼也是一位一级上士,具有1/4捷克血统,他的职业是一位山地猎人,是一位天生的攀登高手。他绕过赫尔曼,开始寻找最佳路线攀爬而上,这点距离,对于一位经过严格攀登训练的德国山地兵来说,实在不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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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山脚下的马斯湖磷光熠熠,不时泛出淡淡的银『色』光芒。法国后备役士兵甘奈尔抱着一支步枪,一本正经地沿着d型山山顶南麓巡逻着。他站立的d型山南麓距离马斯湖的高度超过1000米,完全由陡峭的绝壁组成,估计连猴子也不敢攀爬,所有人都认为德国人不可能从那里爬上来。
本来,和甘奈尔一同巡逻的还有几个法国士兵,但是他们都困乏难当,1个小时前偷偷挤在一棵大树下睡着了。甘奈尔是唯一一个保持清醒的法国人,他坚持着自己的职责,独自一人沿着山顶巡视,但他对自己如此克尽职守的意义十分怀疑。
时间已经接近半夜2点了,甘奈尔感到自己的上下眼皮开始打架,昨天这个时间他正抱着自己的老婆呼呼大睡了,今天却傻乎乎地抗着一支笨重的步枪走来走去。甘奈尔觉得自己太可笑了,决定停下来抽支烟,火柴在手里点燃了,一阵前所未有的疲惫突然向甘奈尔袭来,甘奈尔头一歪,靠在一棵大树的树干上,任由香烟和火柴掉落在地,沉沉地进入了梦想。
睡梦中,甘奈尔感觉自己好像在家里做他的木工,一群德国人突然闯入了他的家,他们要求甘奈尔去一个『操』场跑步。甘奈尔服从了,他走了一半,回头去看身后的德国人,发现他们已经变成了德国犬,扑上来要撕咬甘奈尔。甘奈尔吓得落荒而逃,等他跑了一段距离,看到自己位于一个高高地悬崖顶端,而背后的德国犬正在快速地冲过来,甘奈尔慌不择路,跳下了悬崖。
“呵、呵、呵,”甘奈尔惊恐万分,忽然从睡梦中惊醒,呼呼地直喘粗气。
“全体检查武器”,旁边突然传来一阵令甘奈尔血『液』凝固的德语交谈声。甘奈尔小心地睁开眼睛,发现天『色』已经微微发亮了,天空悄悄变得有些灰白,他正处于一颗大树的阴影保护之下,离他不远处,一百多个德国人正在列队集合,他们熟练地检查手中的器械,“咔嚓、咔嚓”搬动枪机和枪栓的声音不断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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