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前面5公里处有片树林，树林中有条小道，快点躲进去，”李震华命令我们躲进树林，他们自己早躲没影了。

　　go. go. go.

　　我们的卡车象疯了一样加大马力，甩开步行的波兰士兵，一窝蜂地开进树林，树林并不大，小道更窄，我们的巨型卡车把树林塞得密密实实地，弟兄们跳下去把伪装网盖到车顶上，刚才挤到车上不肯下来的波兰人也帮忙伪装。

　　我跳下车，跑到树林边上，用我的16x望远镜观察空中情况，王小平负责给我警戒。

　　渐渐的几个黑点出现在视线中，他们变大的速度很快，一眨眼功夫，2大3小5架飞鸡的轮廓清晰可见，鸡鼻子鸡翅膀已经能分辨出来，就是鸡屁股看不见。这些德军飞机大概从新松沂方向来的，离地面只有几十英尺，完全是超低空飞行，编成为2架斯图卡和3架护航的梅赛施密特me109战斗机。

　　其中两架梅赛施密特me109显然是新型的长撩双鸡的编队飞行，它们发现波兰步兵后转向的战术动作完全一样，斯图卡和另外一架me109则象散放鸭，全无章法，不过现在他们都没有被波兰人发现，因此悄无声息地调整进攻速度和方位，攻击马上开始了。

　　我真想大叫，提醒他们，无奈距离太远了，王小平在边上大叫“看到飞机了，看到飞机了，波兰人要遭殃了。”

　　“别吵吵， 烦人”，我骂了他一句，他噘着嘴不吭声了。

　　攻击马上就要开始了，此刻一张me109飞行员的脸完全占据了我的2个目镜，这是一个年轻的德国小伙子，典型的北欧人种，黄头发、白皮肤，他正在和其它飞机上的飞行员聊天，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我拼命地旋转放大镜调节按钮，缩小放大镜的倍率，但是飞行员的脸一下子从望远镜中消失了。

　　靠，他俯冲了，我连忙抬一下头，用肉眼观察me109的大致方向，同时双手继续缩小放大镜倍率，然后我做了一个捕捉动作，那个飞行员的脸再次进入我的目镜视线。飞行员的脸已经完全僵化了，两眼死死地盯着地面，一眨不眨。

　　波兰士兵从背后遭到了措不急防地扫『射』。

　　我看到了电影里才能一见的惨剧。一个波兰兵被梅赛施密特me109的超大口径航空机枪子弹击中后腰，子弹旋转着穿透了那个士兵的身体，在腹部开出了一个 5英寸光盘那么大的血口，子弹巨大动能还把士兵的内脏带出了身体，溅落在地上，真是恶心，我忍不住要吐了。另一架me109跃入望远镜视线，它疯狂地扫『射』着地面，子弹在地面上铸起一条恐怖的死亡封锁线，在死亡线上的波兰兵血肉横飞，纷纷倒地，被这种子弹击中，即使是手臂一类肢体，伤者也会因为动脉受损而大出血而死。

　　波兰兵从最初的打击下反应过来，纷纷逃到公路边上的农田里，几个勇敢的波兰兵徒劳地用手中的k98k向空中『射』击，他们很快遭到斯图卡的报复，一架斯图卡嘶叫着把110公斤的侧翼炸弹扔在这几个波兰兵当中，他们破碎的肢体的飞出了有几十米高，有些撕碎的衣服碎片在空中随风飘『荡』，久久不能落下。

　　我估计16师的波兰兵此前受到过德军空袭打击，他们表现出丰富的反空袭经验，在受打击10几秒后，完成了自己的判断和防护动作，他们一个个蜷缩在农田里、路基下，抱着头，把身体弓成虾米状，尽量缩小自己的体积。那几架德国飞机准备掉头反向攻击时，发现整个公路上非常安静，已经没有运动的目标了。

　　“shit”，我忽然意识到我们有麻烦了。攻击开始时，有100多个波兰兵离我们藏身的树林只有500多米，德军飞机第一轮攻击时根本瞧不上他们，因为他们后面有万余成群结队的波兰兵，现在这100多波兰兵拼命往我们树林跑，把德机引到我们这里了。虽然他们中最近的离树林还有100米了，但是我高度紧张，要是让俯冲的德军发现树林中的端倪就麻烦了。

　　德国人的me109喷着火龙迅速扑了下来。

　　“哒哒哒，”我清楚地听到了航空机枪发出的死亡乐章，这些波兰兵临死前的叫声传入我的耳中，是那样的凄惨和哀痛，那叫声使我产生一种『毛』骨悚然地感觉，使我深深同情这些波兰兵。一周前他们还是老实巴交的波兰农民，战争动员令使100万象他们一样的爱国者穿上了军装，他们缺乏训练，装备落后，在战争中无依无靠，遭遇了惨重的伤亡。

　　“呼，” 第一架扫『射』的me109贴近树林时拉高了机头，巨大的噪音使我的耳膜隐隐发痛，有一发子弹击中了一个波兰兵的脑袋，那个兵离我观察的小树不到50米，他的身子随着惯『性』冲了几米，但是半个脑袋被打没了，就像doom3中打小怪一样，白『色』的脑浆飞散出老远。王小平当场就呕吐起来，我以前打恐怖游戏不少，本来还是能承受的，但是我瞄了一眼王小平，看到他吐的东西，一想到他和我吃的东西是一样的，我的胃里一阵翻腾，喉咙一下子没压住，一股『液』体从胃里镖了出来。

　　正当我们吐得正欢呢，第二架me109扔下一颗袖珍炸弹，落在最前面的几个波兰兵当中，这颗炸弹几乎没产生什么烟火效果，但是爆炸产生的碎片把那几个波兰兵全部打到了。我听到一块弹片撕裂空气的声音，它从我的头顶划过，打着飞旋钉在后面的一棵什么树上。

　　那几个波兰兵倒在离我们不到20米的血泊中，不住地呻『吟』惨叫，我对此觉得爱莫能助，如果他们是中国人，我可能考虑冒一次险，但他们是波兰人，民族感情上太遥远了。

　　考虑到我身上的防弹衣面对威力巨大的航空炸弹没有多大作用，我决定回避。

　　“走吧，”对王小平说：“我们回车上去。”

　　我可不想挨炸弹。

　　【空军的双机编队飞行是德国空军通过实战锻炼出来的，这点德国人最有经验，英国人受到重挫后马上学习德国人，苏联人死板，拒不改进，采用落后的编队技巧，损失惨重。二战后期英美超大规模重型轰炸机群编队的出现，使德军发明的双机编队飞行攻击战术失去存在价值。】

　　【波德战争使近20万波兰士兵伤亡，苏联人又枪杀了20多万投降波兰士兵中的所有波兰军官（卡廷森林事件），苏德战争初期那些被俘的波兰兵又被苏联人武装，和德军作战，伤亡殆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