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渐渐降临，南面德国步兵145师的攻势被顶住了，我的任务是整顿及时逃出来的波兰步兵。波兰兵有意思，打仗不怎么样，逃命很有经验。有8000多波兰兵速度赛过德国摩托，他们一口气就逃过我们防线，随后趴在地上，一个个上气不接下气，死活不肯起来。

　　我找出了几个波兰校级军官，让他们帮助吕贝卡整顿部队，很快『乱』哄哄的波兰人安静下来，开始按原先番号排队。我失业了，看到南面有一个几十米高的山丘，或者说土堆吧，我对兼职翻译克里斯蒂娜努努嘴，我们上去看看。

　　我信步走上山丘，向远处眺望，通红的太阳只剩下圆盘一角，正在播撒它最后的余晖，云彩燃烧着散发它最后的美丽。我的脚下，树顶着被暮『色』重压的树冠做梦，远处的田野里看不见任何有生命的东西，『露』珠已经开始飘洒在森林的空地上，在蜘蛛网上闪烁。战争使波兰农民老老实实地呆在家里，不敢越雷池半步，远处传来一声凄凉地狗叫声，诉说它遭到地不公正待遇。

　　全部光线突然消失了，好像被黑暗女神偷走了，四周地景物黯淡下来。夜静静地宣告它地到来，我眼前的景物开始变得奇异，一个大大的蜘蛛网映入我的眼帘，好像它凭空出现似的，刚才平常的大树好像着了魔，古怪的果子悄悄地吊在树上，有些窥探我的眼镜，有些好像在窃窃私语，大地陷入了沉睡。我真愿意在这里久久停留，遥望眼前那些刚刚逝去的景象。

　　靠，写上面一段好累。

　　“走吧，”克里斯蒂娜拉了我一下，我们向卡车走去，我走了两步，回头又看了一下远处的景『色』，那充满幻彩的夜景。

　　波兰兵已经大部分集结完毕了，吕贝卡成为了最高指挥官，它把部队编成了一个突击集群，一个防御集群。防御集群的任务是接替波兰装甲旅，抵挡德国坦克师可能的进攻，他们完全是弃子，至少我这么认为。

　　晚上9点多，波兰装甲旅来了，他们的装备令我大跌眼镜。他们的坦克比甲克虫大不了，只有寥寥20辆。卡车倒不少，整个车队有400多辆卡车，但是那些所谓卡车都是一些2吨以下的小卡车，3吨级卡车不到50辆。其余还有一些象吉普车一样的小车，足有1200辆左右。

　　历史上这个旅的旅长斯坦尼斯拉夫；马切克上校以善于征收民用车辆和收编其他部队而出名，当然，真正使他出名的是他的指挥能力，他指挥的部队重创了德国第 2、4装甲师和第三山地师，最后他还逃脱了德国第一山地师的追击，带领残部退入匈牙利。波兰第十装甲旅其实是波兰唯一的装甲旅，德军送他一个绰号，黑『色』死亡旅。

　　【1944年马切克成为了波兰第一装甲师的师长，参加了诺曼底登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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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李震华的273号旁边，我见到了斯坦尼斯拉夫；马切克上校，这个以后在波兰小有名气的人。他长得很高大，头发是黑『色』的，满是尘土，眼镜是灰『色』的，鼻子有点高，身披一件黑『色』的皮大衣。战争爆发一周来他明显缺乏睡眠，眼窝深深地凹下去。

　　马切克上校与吕贝卡寒暄了几句，话题切换到我们的反击计划上。

　　“我反对这次突击计划，我的装甲部队十分疲劳，而且德国第二装甲师就在北边，我们和他们已经打了3天了。如果我们进攻德国步兵145师，第二装甲师肯定从北面突击，我们可能腹背受敌。”马切克的话非常有道理，而且贴合实际：“德国步兵师拥有兵力过万，重炮数十门，不是说突破就突破的。”

　　“这个，”李震华十分为难，我们的计划有点下作，本来就是要牺牲掉这些波兰人，为我们的迦兰德计划争取时间。

　　“这样吧，由我们和16师担任突击力量，第10旅派出一支小部队掩护我们。如果不突击，我们明天会陷入德军坦克、步兵和飞机的联合进攻，明天我们将会非常艰难。”我把这些话用英语翻译给克里斯蒂娜，让她转译。

　　同时，我又对李震华说：“不如我们现在就让多余的16师步兵步行到桑度梅，我们的弹『药』车也跟着去。我们车队主力和16师5个营向南突击，穿到德国145 师防线后面去，然后转而向东，沿小路开到桑度梅，这里让波兰装甲旅给我们顶着，我们就有充裕的时间处理伽兰德问题了。”

　　李震华同意了我的建议，我们除了做一回小人，没什么别的办法。

　　马切克上校最后也表示同意，答应援助一支小部队和100名波兰司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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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晨一点，部队出发了，我心里想，又是凌晨一点出发，不知今天会有什么结果呢？

　　我们的2辆98主战和4辆92装甲在前面开路，后面跟着3辆tks超轻型坦克，这是波兰第10旅给我们的唯一军事援助。再往后是50辆波兰3顿卡车和第 10旅援助的20辆3顿卡车，还有我们的载重卡和8顿卡车20辆，上面一共乘坐了编为5个营的5200名波兰步兵，接下来是我们的40辆卡车和10辆空载波兰卡车，最后是担任后卫的1辆98主战和2辆92装甲车，整个车队绵延4公里长，

　　我们的突击完全出于德军的意料，德国步兵145师只在靠近公路的第一线布置着少量37mm反坦克炮和坦克枪，98主战轻易就碾碎了它们，我们在每辆车头布置的勃朗宁或马克沁重机枪成了德国步兵的梦魇，德国人没有靠近公路的机会，在半个小时内我们前进了11、12公里。

　　“停车，”我看到前面的车队停了下来，“怎么回事？”我问李震华。

　　“前面发现德国炮，我们要带走这些炮，让波兰人下车抵抗。”

　　我连忙翻译给吕贝卡听，吕贝卡通过高音喇叭命令2营波兰士兵下车。我也跳下车。

　　形式开始对我们很有利，公路在这个地方是很直的一段，公路东侧有一条50米宽的防护林，再往东1公里外有一个600－700间房的小镇，镇子到南面公路中间有一座木桥，今天下午我们在这里经过，知道这座木桥又窄又破，不可能通过2吨以上的卡车，德国兵绝大部分在小镇里宿营，配属一个德国步兵师的500辆运输卡车中，有100多辆2、3吨卡车停在公路上。 +

　　145师在公路上只放了不到半个营的400人，他们的任务是警戒盗贼，他们太自信了，开战一周来的胜利使他们放松了警惕，而我们却是一群有肉就啃的饿狼。

　　战场上绝对不能放松警惕，一支遭到突然袭击的军队，它的技术装备得不到充分的发挥，整体战斗力可能不及平时的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