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醒醒,”
“谁啊?”感觉到有人在推我,我挣开眼睛,是米开阳。
“到伦敦了,泛美给我们安排了旅馆,我们要下飞机去旅馆住。”
“好的,”我站了起来,率先下了飞机,走过长长的木廊桥,我一脚踏在坚实的水泥地上。
转过身来,无视旁人的存在,我对身后的几个中国人大声喊道:“现在,我们站在英格兰的土地上,让我们开始创业,把中国变成一个超级大国。”
那是神奇的9月18日晚11点发生的事情,身后的7个人听懂了我的话,他们是米开阳、刘亚冬、王金宽、王援朝、李益钢、大李兵和小李兵,他们日后都成为了巨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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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尔方索;方丹今天早早起来,他决定先到自己的德;哈维兰工厂(又名hatfield工厂)去看看,然后到皇家空军那里去碰碰运气。一周前皇家海军的生产主官奥维答应给他10架水上飞机的订单,用于海岸巡逻队的日常巡逻。这笔10万美元的生意使他高兴了好几天,但是前天奥维来信,抱歉地说全部飞机订单取消了,皇家海军决定购买一种价格便宜的功率仅50马力的巡逻机。阿尔方索仰天长叹,皇家海军是不是疯了,900美元一架的巡逻机能在战争中能起什么作用,飞机上面连架机枪都没有。
同大多数飞机制造公司一样,德;哈维兰公司诞生于一战,以公司的创始人德;哈维兰命名,战后公司经历了大萧条和残酷的商业竞争,一直举步维艰。公司利润主要来源于一些外形优雅美观的中小型水上客机,其中一些客机属于多发动机的先进设计,但是这些设计没有给公司带来多少订单。世界航空工业的发展已经转向全金属结构,飞机的体积和重量越来越大,一向局限于木质飞机制造的德;哈维兰公司情况越来越糟,公司股票也每况愈下。
1年前,大战爆发在即,阿尔方索独具慧眼,立即调整研制规划,着手开发d.h.98型“全新概念”轻轰炸机。由于已预见到战争可能造成的物资紧缺(铝短缺),阿尔方索决定凭借工厂多年来在木质飞机制造方面的丰富经验,另辟蹊径,用木材代替铝材,制造出身轻如燕的作战飞机。德.哈维兰公司建议英国空军部发展一种快速轰炸机,速度达到或超过战斗机,但是保守的英国空军部对当时主流的多炮塔轰炸机情有独钟,认为非武装的轰炸机在战场上的生存力很低,拒绝了德.哈维兰公司的建议。
“飞机用的是钢材,现在是全金属时代了,木头飞机不可能承受住小半径转弯的压力!”皇家空军的技术总监恩斯想当然地判了d.h.98的死刑,但他还是慷慨地答应在明年的资金预算中拨出2万英镑给哈维兰公司。毕竟,2万英镑对皇家空军不算什么。
阿尔方索不愿意等待,他说动董事会出资将计划向前推进。由工程师r.e.bishop,r.m.clarkson,c.t.wilkins领导的设计班子按载弹1000磅(454kg),航程 2400km,速度644公里/小时的设计目标进行设计。
但是公司很快陷于困境,资金的缺乏使德.哈维兰公司无力把设计继续下去,阿尔方索只好不断游说财大气粗的皇家空军,希望获得科研经费。来自董事会的指责日甚一日,阿尔方索在哈维兰的时间可能不多了。
阿尔方索看了看空『荡』『荡』的厂房,心里不是滋味,飓风和喷火的生产把工厂的熟练工人都吸引过去了,哈维兰的明天不知道是什么样子,依靠现在饱一顿饿一顿的日子,工厂肯定要陷入破产境地。
“老板,外面有几个中国人来找你。”老头门卫忽然打电话进来,打断了阿尔方索的思考。
“快请他们进来!”阿尔方索连忙打扫经理室,清洁工已经好久没来了,不知道这几个中国人来干什么,应该是中国国民『政府』的吧,说不定会给公司带来希望,得好好招待他们。
我一头就闯进了阿尔方索的办公室,里面还算整洁,日后大名鼎鼎的德;哈维兰公司现任经理正在恭候我的到来。
我看着这个留着小胡子的英国人,心中想:英国的第一架喷气式战斗机好像就是由你主持研发出来的,而我现在的目的,就是要挖掉你“蚊”式飞机的设计团队。
“您好,阿尔方索先生,我是来自中国的mr fan。”我主动伸出手,想跟阿尔方索握手。
阿尔方索微微点了一下头,双手没有动静,一举一动,尽显白人对东方人的傲慢与偏见。
我的心里火苗“腾”得就冒了出来,无奈现在有求于他,我咬咬牙齿,暂且压下。
“阿尔方索先生,我国正在和日本人作战,条件非常艰苦,急需作战飞机,而我听说贵公司有能力开发设计新飞机,并且最近陷入财政困难,所以想来贵公司投资。”
“不知你投资的数额是多少,准备怎么样投资呢?”一听我要送他钱,阿尔方索立刻来了精神,但是语气中的轻蔑和怠慢依然清晰可见。
他的每一句话,都象是往火堆里浇油,让我的自尊心大受刺激,我的全身已经沸腾燃烧,语气也激烈起来:“我准备收购你的公司,不知你的开价多少呢?”
“我的公司不卖,”阿尔方索继续保持他那股冷漠的神情,以调侃的语气回答,“即使你说动董事会,我也会投反对票的,我这里不欢迎黄种人!”
“好,再见!”我转身就走,心中已经失去理智,完全莫名的克里斯蒂娜和其它几个人只好跟着我离开。
“范连长,不要发火,”米开阳在旁边劝我冷静。今天早上六点,他和大李兵被我从梦里踹醒,他们遭我毒手的原因很简单,因为他们的体形跟我差不多,可以穿我的高级西服,所以他们被我选来参加收购德;哈维兰公司的谈判。
只是万万没想到,谈判没超过5分钟,事态已经失控,没有任何挽回余地。我愤愤得往外走,心里却已经清醒很多,有些后悔,本来预计谈判最烂也要参股新飞机的开发,免费获得新技术的使用权,现在可好,砸了,全砸了。
走到大门口,看门老头也是一脸冷漠地看着我,把我那个气啊,不过气管气,我突然想起了一件事:60年后中国『政府』的企业知识产权保护法形同虚设,技术人员的流动完全跟着money走。一家企业投入1000万元搞了一个科研项目,最终获得成功。竞争对手在厂门口用1000元钱买通了看门老头,让他指出科研项目的几个工程师,第二天那几个工程师全体跳槽,投入了新公司,开发的新产品是什么不言而喻。(这也是中国企业不愿意搞科研的主要原因,投入巨资开发出来的产品,没几天就被别人零支出偷走,换智商20的老板都知道搞科研是吃亏的。反过来,如果一个国内公司引进外国技术,其它企业想要盗用,却会担心国家打击,受到惩处,活脱一个警世恒言的现代版。)
我抽出30张10美元的票子,递给老头,请他指出d.h.98的3个主要工程师,只要3个就够了,其他的全都是画图纸的技工,我不希罕。
老头激动地数着手中的美钞,整个手都在抖,这点钱够他半年工资了,哪有半分怠慢。
9点不到,工厂为数不多的工人开始来上班了,除了几个骑自行车的,大部分是坐地铁来的。在我新的200美元的刺激下,看门老头豁出去了,他扔下工作,带我们到地铁站出口,指指点点。
r;e;比萧普是第一个从地铁站里出来的,当我拦住他,指出我愿意雇佣他,年薪达到4万美元时,他的回答令我厥倒。
“为什么不呢?我是西弗吉尼亚人,早想回美国了,你给我相当于英国佬5倍的工资,我举双手同意。”
我唰唰唰抽出100张票子,“这是你的安家费,不从你的工资中扣除,等一会我们就签合同,然后我给你留一个地址,你到纽约后到这里来找我。”
c;t;威尔肯是一个上岁数的威尔士人,约有50多岁,我一看到他就认为我这下遇到麻烦了。
要么解决这个麻烦,要么我自己成为麻烦,我选择了前者。
“mr fan,您开出的工资真是太慷慨了,80美元的周薪是我这辈子见过最高的薪水了,但是请原谅,我家里人很多,最小的儿子还在读书,我不能轻易地离开他们到美国去。”
“威尔肯先生,”听了威尔肯的回答,我数出狠狠一叠美钞,足足有8000美元,“你可以把这里的产业卖了,加上这些钱,把整个家都搬到美国去。到了美国,你可以买到居住面积翻倍的好房子!”
“可是,可是,” 威尔肯手有点抖,看来他被我砸给他的美元弄晕了,“我听说美国的城市面积很大,没有汽车寸步难行?”
“唰”,我又扔过去500美元,“这是一辆福特小车的费用,这笔钱是我给你的最高价码了!”
威尔士人瞪大了眼睛,用牙咬了一下自己的手臂,连血都咬了出来。
看到他这副样子,我和身后的人直摇头。
这就是金钱的魔力,日后我在世界各地的公关活动中,金钱一次又一次证明了它攻城拔寨,无往不摧的强大魔力!
r;m;克拉克逊最后一个从地铁站飞跑出来,一口气直奔哈维兰公司。
我拼命追上他,把他拖住,这个家伙以为我要打劫,一拳打在我鼻子上,我措不及防,颜面朝天跌倒。
克拉克逊真是逊,一个警察魅影般杀到,一下子就铐住了他。等我醒过来,他还在大叫无辜,我连忙解释,才把他保出来。
冲动的克拉克逊,天才的克拉克逊。前者是我对他的最初影响,后者是我对他几年后惊人表现的总结。
招募克拉克逊的过程异常简单,20多岁的克拉克逊作为一个苏格兰和爱尔兰的混血儿,对大英帝国没有忠诚感,他连辞呈也不愿意递交,拿了我给他的1000美元就去潇洒了,我当时很担心他,怕他是一个混混。
当然,最后是我错了。
到9点半的时候,我发现自己已经完成了对哈维兰公司的攻关活动,3个主要的工程师全部被我挖走了。
不知哈维兰丧失了这么几个关键人物,还能不能开发出“蚊”子,我心里一乐,哈维兰没有了蚊子的利润支持,还能开发出喷气式飞机吗?
我的大英帝国之行,可能使英国永远失去了生产物美价廉的蚊式多用途飞机的机会。
蚊子,最后一种『性』能卓越的木质飞机,我拥有了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