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文赟站在浙江临时『政府』所在地衢州的坊门街上,抬头仰望,天上的飘雪,像烟一样轻,像银一样白,像舞女一样多姿,像星星一样繁多,摇摇晃晃,纷纷杨杨,从天空中翩翩而下。
“咳,”文赟叹了口气,来浙江临时省会衢州一个多月了,除了太爷爷丁锡山来过一次,其余时间无所事事,无聊之极。
上个月,文赟和太爷爷丁锡山突然到了战时省会衢州,主要给丁锡山的5000人马弄一个番号。丁锡山和忠义救国军的关系已经闹僵了,投靠黄绍hong不失为一个解决钱、粮饷问题的好方法。
文赟除了认太爷爷,对丁锡山番号的事情没少出力。可惜事与愿违,丁锡山只捞到一个浙北民团总队的番号,说白了就是国民党的民兵部队,省『政府』既不给枪,也 不给钱,而且划定地盘在钱塘江以北,那是日本人的地盘,丁锡山想着就发怵。还好文赟和文赟很孝顺,成天陪着丁锡山喝花酒逛窑子,丁锡山渐渐把这些不快放一 边去了。
陆秉松出面和丁锡山谈判,谈妥条件:丁部第二旅2000人划归浙江新军管理,新军补充1000条步枪和100挺zb26轻机枪给丁部第二旅,范文斌担任浙北民团总队副总团长兼第二旅旅长,另外新军一次支付150万法币和5万现大洋给丁部救急。
丁锡山同意了,如果没有文赟,他的命早在上海就没了,丁锡山认定文赟是自己的后代,虽然隔代,添犊之情还是有的。
丁锡山和文斌走后,文赟再度无聊了,自己一个小小的少尉联络官,手下只有文赟送他一个卫士班,呆在这么一个落后的地方十分苦闷。
今天一早,文赟带着那个叫马得财的警卫班长逛了次花楼,狠狠爽了一次,走时发现囊中羞涩,差点付不起窑子钱。
文赟恍然,自己在一个月内已经花光了陆秉松给他的活动经费,今年衢州的冬天对文赟来说有点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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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官,您也甭担心,搞钱的方法多了,”马得财在旁边安慰文赟,“您可以暂时找文赟旅长借点,他肯定有大钱,也可以找浙江新军的长官预支点,就说你的住房遭贼了;;”
“亏你想得出来,”文赟骂了一句,“我住地是黄绍宏的偏院,那里贼敢去吗,这里又没有燕子李三?”
“呃,”马得财拍了一下脑袋,“长官,再不济,我们手里还有枪,我手下的十个弟兄早年都在上海闯『荡』过,我们可以这样!”马得财说完,做了一个敲闷棍的动作。
“去去,你少出馊主意,”文赟没好气的骂道。
马得财讪讪地『摸』着脑袋,没在言语。
两个人说说走走,离府衙不远,正准备分手,里面突然奔出一个侍女,走得匆忙,钻进旁边的德善房『药』房。
这侍女长得可真俊俏,柳叶眉,杏仁眼,面白如雪,十分出挑。尽管只在文赟面前一闪而过,却把文赟的魂勾出来了,呆呆地看着德善房不知该这么办。
“咳,咳,”马得财连咳几声,对文赟道:“她是黄『主席』家的侍女小花,长官只能看看,可千万碰不得。小花伺候的主子是『主席』养女小莲,小莲的父亲10多年前给黄『主席』挡子弹死了,黄『主席』对小莲视如己出,比自己亲女儿还疼爱;;”
“嗬,你咋知道的这么清楚?”文赟没好气地问马得财。
“长官,您不是常睡懒觉不吃早饭么,”马得财『摸』『摸』后脑勺,显得不好意思,“我常到下人的厨房里弄点吃的,说是给你端去;;”
“半路你吃了?”文赟盯着马得财贼笑,骂道:“你这馋鬼,没啥,蒋介石太抠门了,一天只给当兵的吃两顿饭,自己吃香的喝辣的,太没有人『性』了,猪狗不如!”
马得财诚惶诚恐地前后观察一下,才一脸陪笑地附和:“是啊,蒋总裁他是小狗养的,小狗养的。”
吐,文赟看见马得财的熊样,真想上去踹他一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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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善房的门又开了,那个叫小花的侍女低着头,匆匆地从文赟身边经过,文赟的魂魄差点又离开自己身体。
“『奶』『奶』的,”文赟咬咬牙,“马得财,『迷』『药』和春『药』你懂吗?”
“知道,咋的?”
“都给我弄点。”
“长官,不太好吧?”
“怕什么怕,出了事你去绍兴找我哥哥,”文赟咬咬牙,“老子一身是胆,长这么大还没有怕过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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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静静地挂在夜空,黯淡无力的月光浅浅地覆盖在大地上。远处的丘陵,近处的沟壑,都被夜『色』抹平了,大地象一块或浅或深的黑布,掩盖了地面所有看不见的罪恶。
“;;嘟,平安无事喽;;嘟,平安无事喽;;”值更的老头睡眼朦胧,拿着个木鱼在省衙的后厢房出来,一路还踢醒了坐在后院门口睡觉的执勤卫兵。
“老不死的,外面还有100多个巡逻的兵呢,你瞎起劲个啥呢?”卫兵起身骂了两句,站着又睡着了。
朦胧之中,他又看见值更人从他身边经过,卫兵心里想,“老不死的,原来你也会偷懒;;;;”
文赟一身值更打扮,绕过后厢房和偏院通道之间的卫兵,进入了黄家内眷待的后院。
后院,实际上分为3个大院,每个大院又套着好几个小院子,里面住着黄家老小和佣人等几十号人。
文赟进去后傻眼了,这里大大小小几十间房子,那个侍女小花倒底住哪里啊?
文赟没折了,又不甘心离去,只好一间一间去看。
该死的,文赟马上又绝望了,后院的窗户竟然都装着玻璃,不是电视里那种薄纸,这让文赟计划中的唾沫大法泡汤了。
“谁?;;噢,是张副官,你找『主席』啊!;;”门口传来卫兵的喧哗声,文赟连忙躲在墙角的影子里。
大院门口进来一个校官装束的军人,他带着一份文件,快步走到正房,敲开了门。里面的灯亮了起来,出来一位侍女,把文件拿了进去,那个军官只能笔端笔正地站在门外。
须臾,门又开了,军官接过文件,大步朝大院门口走去,文赟目送他出了院门,正想起身。突然人影一闪,一个人头从院门外钻了进来,正是刚才那个军官,文赟差点没吓出声来。
那个军官贴着墙角,矮着身子,举止怪异,象地老鼠一样沿着月光的阴影连爬带挪,朝文赟而来,文赟直觉得头皮发麻,心口跳到嗓子眼了。
还好,军官经过墙角,并没有发现文赟,他半直了身子,走到最近的一间房门前,离文赟只有五六米的距离,“嘟嘟嘟,嘟,嘟嘟”,有节奏地轻轻敲起门来。
文赟大『惑』,这是干啥?
门轻轻地打开了,门内传来一声轻呼,“张副官,你怎么来了?”
“军部急电,机会难得,我亲自送来了。三姨太,好几天没看见你了,想死你了!”那个军官的声音压得低低的,充满『淫』『荡』和激动。
一个洁白的玉腕伸出了门,把军官拉了进去,然后门“吱呀”一声被关上了。里面马上传来了凳子跌倒的和一个女人“啊”的一声惊呼。
文赟终于开窍,原来是『性』情中人,值得表扬。
出于好奇,文赟轻轻挪进门口,朝里瞅瞅,黑灯瞎火,没看见啥东西,相反,自己在门口反而会容易被他们发现。想到这点,文赟后退半步,把耳朵贴在门板上,马上听到里面传来轻微地喘息声和呻『吟』声。那声音象鸦片一般,把文赟吸引住了,文赟只觉得浑身发热,难受无比。
还好,里面的声音仅仅2、3分钟就结束了,三姨太埋怨的声音传了进来,“你这个没用的家伙,真不是东西,只顾自己快活,给我滚!”
原来这个张副官是个蜡枪头,文赟暗暗好笑,又想要『乱』,赶紧退回墙角蹲好。
吱呀一声,门很快又开了,张副官被推了出来,那双玉手又把张副官的帽子给扔了出来,“以后你别再来了,你个草包,每次都这样!”
张副官显得很没面子,灰头土脸的匆匆溜了。
文赟心想,那个什么小花今天不找了,就寻这个三姨太吧。
文赟走到门前,学着张副官的样子,“嘟嘟嘟,嘟,嘟嘟”,敲起了门。
“吱呀,”门开了,里面传来三姨太生气的声音,“你怎么还没有走?”
接着微弱的月光,文赟模模糊糊,只看到一个身材苗条的女人,正在系胸前的布扣子。
文赟早憋得难受,随手关上门,一把抱起三姨太,直往里走。
“你这个死人,怎么又回来了。”三姨太在他怀中嗔到,一边还不老实的把一只手朝文赟两腿之间『摸』去。
文赟把三姨太扔在床上,一下子爬到她身上,双手使劲控制住她的双『臀』,尽力往上提,跟着腰眼用力一挺,便深深地进入一片湿滑的天地中。
“啊!”三姨太发出一声沉闷的惊呼,面对文赟的强攻,三姨太根本没有心理准备,整个人都开始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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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擦达,”房间里突然一片通明。
文赟没想到三姨太房间里竟然有点灯,等他抓住三姨太拉着灯线的手,三姨太的眼睛已经直勾勾地盯着他,文赟傻眼了,原来三姨太这么漂亮。
她的眼睛又大又亮,暗黑的瞳孔中绽放出绚丽的火花,好似夜空中璀璨的星辰;她的皮肤白皙细洁,只有月宫的嫦娥可以和她媲美;她的鼻梁小巧玲珑,诱『惑』着任 何一个看到她的男人;她的脸颊上淌着些许泪花,这是文赟如狼似虎的罪证;看着怀中的美人,文赟不由心痛起来,刚才自己对她太粗暴了。
三姨太呆呆地看了文赟几分钟,突然直起身子,吻了文赟的眼睛,『露』出勾人心魄的媚笑。
“擦达”一声,三姨太伸出细长洁白的臂膀,双手紧紧地搂着文赟脖子,两只脚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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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唧唧喳、唧唧喳”,耳边好像有鸟儿在鸣叫,文赟感觉自己在一艘不停摇晃的小船上,小船周围静悄悄的,但是好像有个人在不停地叫他:“喂,你醒醒,喂,你醒醒;;;”
文赟费力地睁开自己的眼睛,发现自己的眼前有一双美丽的眼睛,眼睛中央是紧皱的眉头,自己身下有另外一个身体在扭动。
“天哪,你总算醒了,你快压死我了,”眼睛的主人生气地朝文赟抱怨。
文赟想起来了,眼前这个是三姨太,自己昨夜好像和她那个来着,自己一兴奋,还把她绑在床沿上。不过这个三姨太不是省油的灯,比他还疯狂,自己不知跟三姨太玩了多久,后来累得趴在她身上睡着了。
“糟了,”文赟猛然醒悟,一下子蹦下床,天亮了,这下麻烦了。
窗外天『色』大亮,传来下人劳作的声音。文赟贴近窗户一看,一个鹤发童颜的老人正在院子里舞剑,旁边还有一个年轻人拿着本书在大声朗读。
看来走不脱了,文赟退后几步,傻坐在床沿上叹气。
“傻子,快把我的手解开,”三姨太在旁边叫文赟。
文赟正暗自懊恼,不睬她,不为所动。
“呆子,快解开我的手,我憋『尿』憋死了!”
“你就『尿』床上吧,”文赟没好气地回答。
“我真被你气死了,快放开我,我现在我必须去用早餐,不然我的侍女以为我生病,会过来看我的,”三姨太一字一句地命令文赟,“快-把-我-的-手-解-开!”
文赟想想也对,解开了三姨太手上的死结,三姨太的手腕被缠得通红,印痕很深。她挣扎着下了床,步履蹒跚地挪向床后的马桶。
文赟问,“黄家一般什么时候用餐?”
“小半个时辰以后。”
文赟等她好了,一把抱住三姨太,粗野地把她扔在床上,又纵身扑了上去。
“冤家啊,原来你是头没有人『性』的恶狼啊!”三姨太话还没完,文赟又冲杀而入,三姨太哪里招架得住,向文赟求饶。
“哼哼,”文赟一边疯狂地添食三姨太胸口的花蕾,一边对三姨太吹嘘道:“我范文赟看中的女人,第一天打我,第二天骂我,第三天就离不开我,你连一个晚上都没有抗住;;;;;”
一晃一个多星期过去了,文赟和往常一样晚起,拉着马得财在茶楼吃早点。文赟一边喝豆浆,一边听马得财给他介绍三姨太的往事。
“长官,三姨太本名叫何『露』香,六岁的时候被卖给何家戏班,戏班老板给她起了名,把她养大,教她唱戏。14岁的时候何『露』香以一副天籁般的好嗓子和妖艳之极的脸蛋在江浙一带唱红了,成了何家戏班的顶梁柱。”
“10年前何家戏班到杭州开场子,当时黄绍宏刚刚脱离桂系,被蒋介石委任为浙江省『主席』,一次到戏院解闷,看中了何『露』香。戏班老板很识相地把何『露』香 送给了黄,黄给戏院老板一笔厚礼做聘礼,把何『露』香娶了进来。何『露』香初始甚得宠,但是她一直没有怀上一男半女,后来黄又娶了几房姨太,对何『露』香冷淡起来,最 近更是连门都不进了。”
吃完豆浆,听完故事,文赟也清楚三姨太的为人了。
这三姨太还真是一个可怜女子,少妻配老夫,所做的偷情丑事在自己那个时代完全可以理解。想到这里文赟乐了,爽了,爽了,不用逛窑子了,天天可以找三姨太这个漂亮美人陪夜,三姨太还倒贴他零用钱,那我范文赟以后的日子还不是赛过活神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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庚辰新年前的某夜,夜『色』深了,月昏光淤,星光稀疏,万籁俱寂,整个大地似乎都沉睡过去了。
文赟穿好军装,扎好绑腿,提着手电,象往常一样巡夜去了。上周,文赟遇到黄『主席』,提起无功不受禄,一直住在黄『主席』府上,而自己担任新军联络官以来一直闲来无事,愿意当条看门狗,给黄家把门。
黄勉励几句,应允了。
以后每当夜『色』沉沉,文赟象夜猫子一样在黄府前后各门扫『荡』,抓住偷懒的卫兵就臭骂一顿,他还撤了府内各通道口的明哨,改在文赟指定的要点设置暗哨。他每天还不定时地检查这些暗哨的执勤情况,把黄府的那些卫兵搞得如临大敌。
说白了,文赟每天先查一遍哨,和三姨太风雨一番后再查一遍哨,最后回去睡大觉。
经过文赟如此折腾,黄府成为衢州戒备森严的代名词,外人云,黄府就象铜墙铁壁,连只麻雀也飞不进去。
今晚,文赟象以前一样检查了明哨、暗哨,偷偷溜进内院会三姨太。内院一片漆黑,各房间的灯老早就熄了,四周一片寂静。突然,旁边大院的门开了,一个侍女出来倒洗脚水,水哗得倒在泥地上,把文赟吓一跳。
侍女没有注意文赟,文赟却认出了她,这个侍女不是那个小花吗?
文赟的坏脑瓜转开了,他看着小花进入西厢房,记住厢房的位置,急忙走回去拿东西。
一刻钟后,文赟如幽灵般出现在西厢房的门外,此时的文赟已经脱掉军服,换上一身黑『色』夜行衣,他的脸部被遮的严严实实,只剩下贼眼珠在外面滴溜溜『乱』转。
靠近门缝,文赟拿出一根吹管,从一个小瓷瓶里倒出一点『迷』香粉,先服下解『药』,然后从门缝里把『迷』香粉全吹了进去。
约莫过了几分钟,文赟算算时间差不多了,拔出匕首,动手去拨那个木门销。拨门销可是耐心活,每拨一下门销只动那么1毫米距离,文赟忙得满头大汗,热乎了半天才进入客厅。
拨开军用小手电,文赟照照内室,看到床上躺着一个女人,显然中了『迷』香,头歪在一边,估计就是那个小莲。再照照四周,客厅旁边还有一个小房间,上面正睡着侍女小花,文赟安下心来,爬到小花床上。
文赟怕引起外面注意,关了手电,拿出准备好的细绳,把小花双手分开绑在床架子上,然后从胸口拔出一个小瓷瓶,里面装了调配好的春『药』。
文赟扳开小花的牙齿,把春『药』灌了进去。
等了一会,文赟估『摸』春『药』起效了,他又拔出一个大一点的瓷瓶,里面装满清水,清水撒在小花脸上,小花醒了。
小花睁开眼,眼前一片黑暗,双手被绑,身上还压着一个人,不由惊悸万分,拼命扭动身体。身上的那个人一手捂住她的嘴巴,一边把一把冰冷的刀子贴在她的脸上,声音低沉地威胁她:
“不许出声;;;。”
不多时,小花受到『药』『性』催青,早已不能自禁,娇喘连连,在文赟的怀中颤抖。文赟在一阵疯狂中发泄完自己的兽欲,又让小花闻了一下装『迷』『药』的小瓶,将小花重新『迷』倒。
做完这些,文赟心满意足地起身,又把眼睛瞄准了内室的小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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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人云: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不到。时候一到,一切全报。
第二天一早,文赟被马得财的敲门声叫醒,『迷』糊了半天才起来,想想自己昨晚的风liu快活,心里别提多美了。
“什么事,”文赟开了门,问马得财。
“长官,昨天我没找到你,有电报,紧急电报!” 马得财一脸焦急。
“电报?”文赟接过电报一看,原来是陆秉松发来的,命令他立刻获取一份物质运输通行证,路线从浙江新军所在地象山州到浙西北临安,运送物资重要,还注明十万火急,让文赟亲自把通行证送往台州。
“十万火急?”文赟心里『乱』骂,“干吗不派直升机来取呢?这里到象山州隔着好几百公里,骑快马也得一个多礼拜呀?”
骂归骂,命令还得执行,文赟立刻去找副官处的一个叫程伟的副官。文赟请程伟一起在窑子里逍遥过几天,两人“感情”很好。
“程副官,老大哥,快起来!”程伟的住处就在文赟隔壁第三间,方便。
“有点事请你帮忙,当然,这个不会少!”文赟踢开程伟的房门,也不管里面有个『妓』女正躺在程伟床上,把他拉起来,当他的面做数钱状。
看到文赟的动作,程伟瞪大了眼睛,点点头,表示理解,说到赚钱,谁不兴奋?
“程副官,我要一份通行证,”文赟坐在床沿上,一只贼手伸进被窝里『摸』里面的那个『妓』女。
文赟的手冰冷,把里面的『妓』女惊得嗷嗷叫。
“个人的通行证还是部队的?”程伟问。
“部队的,运一批东西到临安,怎么?很难么?”文赟这方面没经验。
“个人的通行证好办,兄弟我一句话;至于物资运输呢,得看你什么规模,什么货『色』?” 程伟转头问文赟。
“得,我也不知道,你看看我的电报吧?”文赟把电报递给程伟。
“啧,”程伟叹了口气,“这事?难,按正规渠道,不仅得黄『主席』盖章,还得需要驻扎在浙江的川军和中央军的公章才能有效。”
文斌连忙陪上一副笑脸,“车道山前必有路,任何事都可以有好几种解决方法,相信大哥一定有别的办法。”
“有?办法倒确实是有,”但是程伟说了半句就没下文了。
文赟连忙做表示,“大哥,这件事如果办成了,我给你这个,三位数。” 文赟说完把右手五指张开。
程伟看了看,还是摇摇头。
文赟急了,把右手翻了一翻,表示把价码提高一倍。
“大哥,这是我给你的最高数了,1万法币,也该大哥一年薪水了。小弟这也是豁出去了,得找我的长官实销了,还请大哥指点一下『迷』津。”
程伟央不住文斌请求,跺跺脚,“豁出去了,你等等,我去去就来。”
“大哥,”文赟忽然拉出程伟,“床上这个,不介意小弟用用吧?”
“用吧,”程伟穿上中校军服,对着镜子照了照,出门了。
旁边的马得财佩服的不得了,流着哈喇子站在旁边,但是他马上被文赟轰出房间,只好在门外傻兮兮地站着,干巴巴地听里面传来的『淫』『荡』声。
过了一柱香的功夫,程副官抱了回一叠纸回来。此时的文赟已经酣战完毕,正在床上吞云吐雾。
“走走走,”程伟赶走了『妓』女和马得财,关上门,然后把一张地图摊在桌子上,严肃地让文赟看图。
文赟一瞄,眼睛一亮,这是浙江的军事布防图。布防图上标注的最小军事单位是营,把驻扎在浙江境内的各路军队都标得清清楚楚。
“范少尉,这张图可是军事机密,你千万不能泄漏出去,”程伟拉开抽屉,从里面扯出一根细红线,沿着地图,小心地摊在地图上。
“范少尉,货物要避开中央军和川军检查,安全抵达临安不是没有办法,那就得多绕几个圈子,在各浙江保安团的稽查范围内运动。红线经过的几个地名你记住,到时候;;;;;;”
“程副官,总队长有事叫你!”门口传来一个声音。
文赟隔着窗子一看,是省衙的传令兵。
程伟嗯了一声,对范文赟说道:“范少尉,你把地名抄一下,我等一会来拿地图。”
文赟等程伟消失在院门口,像猫一样窜回自己的客房,把挂在墙上的浙江地图撕下,拿到程副官的屋内进行拷贝,只留下马得财瞠目结舌地站在一旁。
“长官,你把这张图抄下来有什么用啊?”马得财声音颤抖,双脚发软,胆战心惊地在旁边轻声问文赟。马得财不傻,这份地图是军事机密,被军统特务抓住了要杀头的,这个他还是懂的。
“你真是笨啊,早就说你不开窍了,看来不假,”文赟奋笔疾书,一个个国军部队番号出现在笔下的浙江地图上,“你不是想天天逛窑子吗,把这张图卖给日本鬼子,保你开个大『妓』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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象山镇的街市中,赶集的杂货郎挑着家当走在官道上,忽听背后马蹄声『乱』,连忙回头一望, 2匹军马飞奔而来,沿途百姓纷纷遭殃。货郎赶紧躲到一边,大骂戎装骑士:“有种去钱塘江北逍遥,在此祸害百姓。”无奈骑士绝尘,早已远去。
军马上坐着2位国军装束的小军官,其中一个策马向前,神态阿谀,向另一个骑士连竖大拇指,“范文赟少尉,你的骑术真好啊,我马得财都快被你拖累死了,”
“吁,驾,驾!”
“马得财,少给我戴帽子,我有几斤分量我自然清楚,今天我得问问陆秉松为何不派飞机来,害的我们骑马跑了好几天!”另一人驱马又快跑了一段,沿途踢翻了路边的几个小贩的摊位,总算在象山新兵兵营的门口翻身下马,不过他嘴上笑呵呵的,显然心里对马得财的恭维十分受用。
马得财见马屁得手,眉开眼笑,殷勤抓过长官的缰绳,抢先把马拴到兵营外边的拴马桩上。
范少尉拍拍身上尘土,对门口的哨兵说道:“我是范文赟,来找你们司令陆秉松的。”
哨兵马上打了一个电话进去,得到肯定答复后,在前面带路,领文赟朝里面走。文赟没走几步,突然明白陆秉松命令他亲自送通行证的原因了,原来三层楼高的米 26已经不复当日之勇,惨遭分尸待遇,,孤零零地散落在一间大帐篷下,文赟看见米26的飞行员莫文奇正在一旁画图纸,连忙过去问究竟。
“莫文奇上尉,我们的米26怎么了,干吗把它大卸八块啊?”
“米26不能飞了,大概是集成电路板出了问题,我们没有配件,现在只好拆散了送美国研究。你哥哥让我去那边主管直升机的研究工作,挺合我胃口的,可惜西 科尔斯基已经发明世界上第一架实用型直升机了,不然我还想当现代直升机之父呢!”莫文奇好像想到什么,仔细瞧了文赟一眼,“哎?你不是去香港找你哥哥了 吗?怎么又回来了?”
“不,我是文赟,范家老三,”文赟解释,“我二哥什么时候走的?”
莫文奇恍然:“一周前,他和张*团长他们先去上海,然后乘英国客船去了香港,现在说不定正和你大哥团聚呢!”
可惜,文赟心里气恼,借钱的事算黄了,只好低头去见陆秉松。
接着他看见了更不可思议的事情,3辆98主战被扔在空地上没人管,上面肮脏不堪,就像垃圾一样。文赟赶紧拉住一个路过的伞兵,问他原因。
“98主战啊?从波兰到巴尔干,走得基本是山路,硬撑着开了1000多公里,就在21世纪也得大修保养了,我们这里没有维修配件,结果来这里开了没几趟,趴了3辆。”
“你的意思?”文赟不解。
“不仅这3辆,其余4辆98主战都快废了,没有后勤技术人员和后勤设施的支持,我们这里连最基本的起吊98主战的能力都没有!”伞兵比划着升降机工作的手势给文赟解释,“即使能吊起这50吨的坦克,我们也没有本事把它的乌龟壳敲开,你行吗?”
“不行,”文赟摇摇手,示意自己没这个能力,“你的意思,没有配件支持,我们的98主战在这里没法保养,只能任它提前报废?”
“对!”伞兵的回答很坚决,“现代战争打得就是后勤,我们的98主战以后最大的用途是固定炮台,除此之外,还能干什么?其实不仅是坦克,就连那些陕汽的 8吨卡出点小故障我们都只能干瞪眼,卡车营长张天华带着手下的100多个汽车兵去美国搞汽车制造研究了,估计几年内不回来了。”
“哇赛,” 文赟一脸幸福状:“汽车兵去造汽车?太阳好像从西边出来了。”
“怎么不行?”伞兵一拍胸脯,“我们解放军的汽车兵每个都是好样的,你以为他们是吃素的?他们除了开车就是训练维修技术,个个都是汽车方面的专家,老子当年参加伞兵训练时就在汽车营学会开车的。”
伞兵一个劲的夸卡车兵,把文赟弄得很不好意思,只好连连点头,瞅个机会和他告别。
陆秉松在会议室里主持会议,文赟看见了一屋子人,新兵和伞兵的高级军官都在这里了。不过文赟最大的发现就是陆秉松老多了,新兵训练的时候陆秉松一头乌发, 现在则布满银霜,两鬓几乎全白了,看来陆秉松平时十分辛劳。不知怎的,文赟想起了自己的父亲,心里一酸,眼圈有点湿湿的。
“文赟啊,那份通行证办成了吗?”陆秉松看见文赟,连忙示意他进来,一本正经地提问。
“办成了,”文赟踌躇了一会,一咬牙,从上衣口袋内拿出通行证,同时把背后的挎包放到桌子上,拿出了里面的浙江地图。
“这是?”陆秉松看着地图,突然把眼睛凑到地图上额外标注的小字上,“国民党军事布防图?”旁边的军官全都探过头来看。
“嗯,陆大校,”文赟思索了一会,脸『色』平静如镜,“我开价10万法币从一个参谋手里买的,现在您给我的活动经费我全给他的了,还欠大约7万法币。”
“好,好,7万是吗?我知道了,等会你拿个20万去,”陆秉松原先灰暗的眼珠已经变成闪亮的金鱼泡,盯着地图连连点头,“你大哥给了我很多大洋和金条,现在我们这里的问题不是没钱花,而是不知道怎么花。”
“呃,”文赟心里狂喜,原来大哥成财神了,感情自己窝在那个衢州成井底蛙了,得赶紧向财神靠拢。
“陆大校,财神爷,哦不,范财神,哦不,”文赟突然有点结巴,变得笨嘴笨舌。
“什么事?谁是范财神?”陆秉松的思维方式有点古板,不过下面的很多军官的脸『色』都变得古怪了。
“范财神,就是我大哥,”文赟突然在陆秉松身上感觉到一丝前所未有的威严,这种威严自己只在父亲的身边感受到过,文赟刚产生的溜号追随大哥的念头也霎时消失的无影无踪。
“我大哥他老人家身体好吗?”文赟今天确实有点痴呆,妙语连珠。
“蛮好,”陆秉松突然在陆秉松额头上『摸』了『摸』,“你怎么额头上都是汗,额头还冰冷冰冷的?”
“没,没事,”文赟连忙用袖子擦掉额头上的汗水,心里寻思,怪事?刚才我讹陆秉松钱那会儿心不惊,肉不跳,现在自己怎么了?
“你大哥娶了一个绿眼睛犹太姑娘,张*拍电报说你大嫂长得忒漂亮,现在你大哥去重庆了,你二哥也去了!”陆秉松满脸乐呵呵的,“你爸爸上次跟我唠叨,说你大哥不求上进,他做梦也想不到你大哥会娶个外国女人,而且你大哥会比你爸爸更有钱。”
“他到底有多少钱啊?”文赟又问了一个白痴的问题,当着满屋子军官的面,他的风采已经不亚于乃兄在波兰给大家造成的印象。
“我怎么知道范财神有多少钱?”陆秉松『露』出了笑容,“总之他越有钱对我们抗战越有利,你哥哥是个孝子,对他我很放心。”说完,陆秉松意味深长地朝着文赟笑笑,“坐,你先坐。”
文赟被他瞧得心虚,不晓得自己在21世纪干的丑事是否被他知道,只好老老实实地蹲在一旁。
被中断的会议重新开始了,文赟很快听出点眉目来,会议有两个主题,一个是1万新军的训练问题。几个月前陆秉松亲自面见黄绍竑,用2件防弹衣及许多法币向黄绍竑讨了8个自卫团的番号。范文赟就是那时候被黄绍竑看中,阴差阳错地留在衢州做起逍遥联络官的。
另一个主题围绕着派遣军官团的问题,在浙江象山的军官和原21世纪新兵一大半要派往广西去。另外部队还要送2千挺zb30轻机枪、4万条俄国莫辛步枪及1600万发子弹给江苏矛山的新四军,自己弄来的通行证就是起这个功用的。
“老兄,我们这里哪里来的水连珠啊?”文赟悄悄问旁边的一个排长,他被搞『迷』糊了,文赟只对3000挺捷克zb30有印象。
“范财神,就是你大哥每周雇一艘法国船从越南到上海去做亏本买卖,半途来这里悄悄卸下夹带的武器,象小鸡啄米一样一点点运来了8万条俄国莫辛步枪和大量子弹。”
“哦,”文赟理解了,“那我们不是白吃亏么?”
“瞎扯,”排长生气了,“我们是人民解放军,新四军是我们的祖辈,都是一家人,拜托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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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会议结束了,文赟决定留下来和陆秉松告别。
“陆大校,我要回衢州去了。”
“嗯,”陆秉松看看文赟的样子,想了想,从旁边的抽屉内拿出一件伞兵的防弹衣。
“文赟,平时把这个穿在身上,安全点,你在衢州坚持几天,我马上派个能干的人把你的工作换下来。”
“不要紧,不要紧,”文赟一想起三姨太勾魂的眼神就割舍不了,“我挺喜欢在那里的,您把人手留在身边吧,我瞧您最近很辛苦!”
“这孩子,”陆秉松看着远去的文赟甚为喜欢,“这孩子很有礼貌,嘴巴也甜,老范怎么说他是个坏种呢?”
“范财神,范财神,老范啊,看来你们范家和财神是亲戚啊,什么时候我们老陆家能出半个财神我就心满意足了。”陆秉松不由自言自语,丝毫没有想到把年纪尚小的文赟留在衢州有多危险。
【范文赟:文虎三弟,『性』格阴翳,为人比较阴忍,总体是一个反面角『色』,善事没有,恶事没少干,最后付出了惨重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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