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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第十一节:哭泣

我的二战 奶猫 3603 2026-08-10 19:52

  12月1日凌晨6时,苏奥穆萨尔米村防御圈外围出现了100多名步行的苏联士兵,他们是被俘虏的各团士兵,现在被芬兰人释放回苏奥穆萨尔米村。

  他们来传达一个信息:芬兰军队中的中国指挥官允许662团投降,并给予日内瓦公约规定的一切待遇,如果662团到7点整没有任何回音,中国指挥官将命令重炮炮击苏奥穆萨尔米村中部和北部,同时一些中国坦克将从南面穿越整个村子,要是到8点整662团仍然拒绝投降,芬兰军队将继续炮击整个村子,并且发起地面进攻。

  662团团长瓦洛伽在为自己的处境头痛,他是一个典型的俄罗斯人,高挺的鼻子,凹陷的眼窝,蓝『色』的眼睛。现在他的眉头紧缩,在自己的小屋里来回走动,闷头抽着香烟,香烟在俄罗斯可是紧缺货,旁边坐着他的团政委和几个营级干部。

  “我们怎么办,象卡巴恰夫斯基少将那样把他们当叛国者对待?”

  “那太残酷了,有几个负伤的81团士兵,他们几个小时前还和我们在一起作战,他们是我们不成熟的突围计划的牺牲品,把他们当叛国者太没有人『性』了。”

  “可是这样处置投降者是我党一贯的传统,从来没有人能够例外!”

  “一旦定『性』为叛国者,他们中的大部分人要流放到西伯利亚10~20年,其余的则被枪毙,那么他们的一生都被毁了。”

  营长们七嘴八舌,吵个不停,瓦洛伽只觉着胸中燃起熊熊火焰,一股无名怒火越来越大,“啪”的一下,瓦洛伽重拍了一记桌面,“别吵了,你们就知道处理自己人,考虑一下芬兰人的通谍,7点钟的重炮才是我们现在面临的主要问题。”

  房间里一下子鸦雀无声。

  “我来说吧,”副团长乃岩打破了沉寂,“我认为我们应该相信芬兰人的话,他们的中国指挥官一向说道做到,估计芬兰军队主力已经调集到我们周围,不然他们不会猖狂到明目张胆地要挟我们投降。”

  乃岩环顾了一下房间里的每一个人,最后把目光停留在瓦洛伽脸上,房间里所有人都在点头,瓦洛伽做了一个手势,示意他继续下去。

  “7点钟的时候,我们把主力集中在村子东西两侧,在北面多布置几挺马克沁。如果芬兰人骗我们,那么我们也不怕,重机枪的火力不是吃素的,如果芬兰人真有重炮,我们伤亡不会太大。不过炮击以后我们应该马上组织突围,和44师汇合。”

  “昨天不是已经试过了,不行啊!”一个营长在旁边嘟囔。

  “我有一个计划,是这样的,”乃岩看着大家,神情非常严肃,“芬兰人停止炮击以后,我带领我的266营向西面突围,吸引芬兰人的注意力,20分钟后,团主力向东突围,能突出一个算一个,尽力向44方向突击。为加强我的兵力,我请求把被俘的士兵拨给我,让他们以阵亡来洗刷自己的耻辱。”

  瓦洛伽看着做出牺牲,把希望留给主力的乃岩,眼睛一下子湿润了,有种东西在胸中差点汹涌而出,还是蒙古同志好,觉悟高啊,以后要向蒙古同志认真学习,学习他们的高风亮节,光荣传统。

  “我反对”,团政委擦了一下自己的眼镜,“我认为不妥,44师离我们不到8公里,明天白天突一下就到这里了,我们现在贸然突围很危险,不值得,即使芬兰人进攻,我们也大可以好好守一守!”

  “好了,我的政委同志”,瓦洛伽拍了拍政委的肩膀,“你的建议我也会考虑,7点钟如果芬兰人炮击猛烈,我们就突围,如果炮击不猛,我们就防守,怎么样?”

  7点钟开始的炮击,非常猛!

  李震华发现在极圈附近根本发挥不出坦克和装甲车的优势,干脆把3、4号装甲车、98主战、米26和韩晓军连全开到苏奥穆萨尔米村,一同来的还有半路上碰到的k16炮队。

  到7点整的时候,我指挥下的炮兵包括12门k16重炮,12门苏制1910/1930式122mm重炮,10门76毫米炮和大量45毫米反坦克炮。这些炮一齐『射』击的效果非常理想,苏奥穆萨尔米村北面和中部地区每分钟要落下30发重炮炮弹和100发以上轻型火炮,20多分钟以后,那里所有的房屋(基本为木质)均被摧毁,留守的观察人员全部死亡,我们的98主战几乎未发一炮就穿越了上述地区,把苏联人唬得一愣一愣的。

  凌晨7.25分,乃岩先锋营进攻了,西面枪声大作。

  瓦洛伽心急如焚地坐在电话机旁,好几次抓起话筒,随后又放下,旁边的政委和通讯兵看着他一言不发。时间已经过去15分钟了,对于先锋营的战况团部没有一点消息,只有激烈的枪声宣告了那里正在进行激烈的血战。

  “滴铃铃,滴铃铃”,电话机响了,瓦洛伽连忙抓起话筒:“喂,喂。”

  “报告团长同志,芬兰人冲进来了,他们冲进来了,他们有坦克,我们的穿甲弹打在上面直接弹掉了,炮兵投降了,炮兵投降了,我们守不住了,请求向东面撤退,”里面传来了2营副营长的呼叫声,声音接近歇斯底里,充满了恐惧。

  政委抽了一口烟,把烟屁股扔在脚下,用脚尖踩住辗了几下,看了瓦洛伽一眼,“命令他坚决守住,如果他撤退我枪毙了他!”显然,他听见了呼叫内容。

  瓦洛伽没办法,只好照办,2营副营长据守村子西边,手下只有一个连和100名81团的士兵,他们维系着乃岩先锋营和团主力的联系,战略地位相当重要,现在在芬兰人的重兵进攻下,凶多吉少。

  “命令1营、3营立刻向东突围,炮兵打光炮弹,把大炮炸毁,2营剩下的部队在10分钟内集结到这里作为第二梯队跟进,81团剩下的士兵负责守卫,我们先走。”政委站起来跺了跺脚,披起大衣直接就钻出房子,瓦洛伽看着这个武断的政治委员,只好照办了。

  突围出乎意料的顺利,部队竟然沿着公路顺利突出了重围,公路上的积雪和巨大的风暴开始折磨这支几乎一天一夜没有吃东西的部队。瓦洛伽和所有士兵一样,高一脚低一脚地在突围的队列里跋涉。他感觉双脚象灌了铅一样沉重,他的肚子里现在空空『荡』『荡』,饥饿已经使他筋疲力尽,有好几次他几乎要下令部队休息,但是一个团长的责任感告诫他这样非常危险。

  瓦洛伽在路上看见好多坐下来休息的士兵,已经背靠着背进入梦乡,在零下15度的野外,这些睡觉的士兵马上会被冻僵的。瓦洛伽命令自己的警卫班看见这样的士兵就用皮带抽,但是还是有很多人永远进入了梦乡,到后来警卫班士兵连举皮带的力气也没了,瓦洛伽只好在睡觉的士兵耳边打枪,藉此尽可能弄醒他们。

  路上丢弃的装备越来越多,重型的武器如马克沁、迫击炮早就从队伍中消失了。开始士兵们还害怕惩罚,把装备偷偷扔在路旁的雪堆里,很快士兵们发现当官的也在扔装备,于是纷纷效仿。先是水壶,背包,然后是子弹带,武装带,最后士兵们开始扔装满子弹的弹夹和手榴弹,甚至一些胆大的士兵把手中的莫辛步枪也扔了。瓦洛伽看着这一切无可奈何,在队伍最后押阵的政委都对这些现象无计可施,不要说他这个团长了。

  前面突然传来了撕碎油布一般的重机枪声,好像是苏联造的马克沁,现在它们在芬兰人手里,向原先的主人吼叫。

  公路两侧的几块雪地动了一下,盖在上面的白『色』伪装布被翻开,几个隐蔽地非常接近公路的芬兰火力点突然开火了,疯狂的马克沁机枪扫过反应迟钝的步兵群,很多士兵嚎叫着倒在地上,重伤的立刻奄奄一息,轻伤的发出凄惨的呼救声。瓦洛伽拼命地把头埋在雪堆中,恨不得在地上挖个洞钻进去。

  扫『射』持续了2分多中,所有地人都趴在地上不敢动弹,一些勇敢的士兵还了几枪,遭到了精确地报复『性』扫『射』,很快所有人都学乖了,静静地躺着装死。

  “我是662团副团长乃岩,根据47军政委卡巴恰夫斯基同志的命令,我已经奉命率先锋营投降,下面请卡巴恰夫斯基同志讲话。”路边突然传来高音喇叭电流过载的噪音,同时喇叭中播放着乃岩用蒙古语的讲话。瓦洛伽听得呆掉了,政委在队伍的末尾,自己没有办法和他商量对策。

  “我是47军;;;;;;”,高音喇叭内另外一个人开始用俄语发言,自称自己是卡巴恰夫斯基。

  他肯定不是军政委,瓦洛伽在干部会议上听过卡巴恰夫斯基同志的演讲,知道他的语言特点,但是下面的干部战士就不能分辩了,他们要被蒙蔽了,这肯定是一个阴谋,瓦洛伽作出了判断。

  很快喇叭内又传来了乃岩的蒙古语,他在重复卡巴恰夫斯基的命令,662团的士兵大部分都不懂俄语,他们对副团长乃岩有一种天生的信任,把他当作草原上的雄鹰。

  必须打破乃岩的谎言,瓦洛伽相信乃岩已经被俘叛变了,责任感使他大声疾呼,但是狂风把他的声音偷走了。很快,瓦洛伽的喉咙已经嘶哑,眼睁睁地看着蒙古兵一个个双手高举着步枪,一步一蹒跚地向受降地点挪过去,他看见团政委已经倒在血泊中,乃岩煽动蒙古士兵杀死阻止投降的政治委员的谎言成功了。瓦洛伽摘下自己的皮帽,把脸埋在里面痛哭起来。

  警卫班的蒙古士兵们吃惊地看到30多岁的团长象小孩子一样哭泣,互相默契地对望一眼,按照乃岩的命令,卸下枪膛里的子弹,争先恐后地离开公路,纷纷向受降地点赶去。那里有肉和酒,可不能让先投降的弟兄吃光了。

  ;;;;;;;

  离公路500多米员的一个高地上,一个苏联人五花大绑,满脸擒泪地看着亲手塑造的蒙古师走向毁灭,他就是被诬陷的蒙古师前任政委,现任47军第一副政委的卡巴恰夫斯基少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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