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一声爆裂的声响陡然震天而起,眼前的新娘忽地消失了。
“梓霓,梓霓……”他惊呼着猛然睁开眼睛,眼前的情景让他恍然了解,方才种种只是一场梦。
他拨了拨那奄奄一息的火心,火势又燃了起来。又朝梓霓探了探,只见那弱小的身子依然卷缩在一团,沉静在睡梦中。可似乎有些不对劲,她的身子似乎在瑟瑟作抖。
“梓霓。”待他意识到她情况不妙时,惶恐的跑过去,“你怎么了?怎么抖得这么厉害?”朝她肩头摸了摸,衣服还带着半干不干的潮气。
手指拂过她的额头,滚烫的热度瞬间传遍他的全身,“怎么这么烫?”连忙打将她横抱起,送到隔壁的屋里,“快,把衣服换下来,我在外头候着。”
须不知,此时的梓霓哪儿还有翻身的力气。他在外头等了半天,也没听到动静。再进去时,她依然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无奈,胤禛只得将火堆移到床边,又是四下里找柴火,能烧的都拿来烧掉。
火势涨了起来,但梓霓的身体依旧抖动得厉害。
“你这衣服必须换下来,你既动不了,就让我替你。”他说着便伸手要去解她衣上的系扣。
梓霓本能的摆了摆头,又挪了挪身子,气若游丝道:“不要。”
他吼道:“你这症状,只怕是恶寒。先前不听话,此时又这样。你这身子还顾不顾了?”
她只固执的又道:“不要。”
“我知道你不想跟我,也不想我碰你,但我宁可让你恨我,也不会弃你的安危不顾。”胤禛冷着脸,我行我素的解开了她颈间第一颗系扣,“若要恨我,你就恨吧。”
梓霓的眼睛死死盯着他的脸,没有陆沉那般卓尔不群的英气,没有胤禟那般桀骜不驯的性情,只是一张普通得再普通不过的脸,普通的眉毛,普通的眼睛,普通的鼻子,普通的嘴巴,却蕴含着一股让人无法言喻的、不可抗拒的威严,而那双眼中亦有着高深莫测、不可捉摸的深邃。
系扣一颗接着一颗被打开,他的动作很温柔,目光时而朝她的双眸对视一眼,那眼神很坦然,似乎在告诉她,他的一举一动没有半点不轨的企图,所有的不过是珍惜,对她的珍惜,对生命的珍惜。
她看懂了他的眼神,却为了那些在他手中逝去生命的人感到无奈和惋惜,细语问道:“为什么要杀了他们?”
而他只浅浅答道:“倘不如此,会死更多的人。”
他似乎没有对那些生命的消逝感到半点愧疚,也许在他的生命中本来就有太多的人来人往、生离死别,又或者,他的世界她永远不懂。
“也许有一天,你也会杀了我。”这是她最担心,亦最难以接受的结局。
“不会。”
“也许你身不由己。”她切切的看着他,希望他在自己无法逃避的注视中给出答案,希望看到他此刻的真实,而不是顾左右而言他左右、言辞闪烁的回答。
“我不会将自己置于那样的境地。”
说话间,粉红的褂子已然敞开,雪白的内衬由于湿气紧紧贴在身上。梓霓本能的摒住呼吸,眉头微锁,目光从他的脸上转移到他的手指上。
而他的表情那么的安然,亦如他刚才的回答。“不会将自己置于那样的境地”,这样的回答真实而残酷。
同样的,从来没有一个人,尤其是一个女人,如此直白的让他说出这样的话。她是个不折不扣的战士,她身上有着与众不同的坚贞,但他同样看到了她的担忧和害怕。只是他一直都看不清,这样一个刚强的人,到底在害怕什么。
“眼睛闭上。”他柔柔说着,伸出一只手将她的双眸抚上,“不许再看”。
他知道接下去的举动会让她紧张、抗拒、不知所措,只能用这样的方式缓解她心里的防范,让他的一番好意不至于付诸流水。
他的手摸索到了衣襟的系带,缓缓解开,
梓霓深呼了一口气,自我排解的跟他说起了话:“没想到你的马骑得那么好。”
她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密布在眼脸上,越加美丽纤长。她的神态似乎渐渐安定了下来,这让他心里一松,幽幽哼笑道:“祖辈们是在马背上打下的天下,身为大清的皇子,我怎能不善骑射呢。”
“向来只以为你字写得好,诗词作得好。”
“怎么,那两句诗还留着呢?”
梓霓莞尔一笑:“一直收着,但没太管它。”
胤禛浅浅一笑,将她抱了起来,贴进怀里。
“你干嘛?”她挣开眼睛,本能的想要逃脱,却力不从心。
“别动,”他依旧紧紧搂着她,将她的头靠到自己肩头,“很快就好了。”他将她身上的衣服褪下,露出粉嫩白皙的肌肤,寸寸如玉,吹弹可破。
只余下一件粉色湿漉漉的肚兜贴在身上。他将那背后的细带轻轻一拉,便落了下来。她的冰清玉骨此时便在他的掌中一点点抚触无余。
梓霓心跳的律动,只怕他已然能清晰的感受到,只将一侧的红绸拾起,柔柔将她的身子裹好,又缓缓放她躺下。
梓霓的一颗心缓缓落了下来,却又多了一丝莫名的空虚,但总归是喜大于忧了。
他将衣服放到火边烘了起来,一件一件抖开,晾起,仔仔细细。
正当她玩味的看着他的一举一动,准备以全新的视角去了解这个男人时,他忽地走到跟前,又飞快的扑到了她的身边,迎着她的惊惶之色,道:“我抱着你,你会暖和很多的。”说吧便不由分说的揽住了她,紧紧将她揽入怀中,却没有任何多一分的举动。
屋外的雨声依旧不歇,淅淅沥沥的拍打着树叶。电闪雷鸣依旧不时袭来,每每此时,他越发将她的头埋进胸间,如同呵护一个孩子那般温柔细致。
梓霓忽然很享受这种滋味,如果时光只在此时停留,那也该是件完美的事。
只不过,她不确定,他如此的坐怀不乱,是因为太爱她,还是不够爱她。带着这样的小心思,戚戚问道:“为什么?”
她的问题没有具体的指向,但胤禛似乎心有灵犀般立时明白了她的意思,伸出手指在她鼻头一刮:“你想干嘛?”
梓霓瞬时后悔自己的多此一问,只得打个呵欠,喃喃道:“睡吧。”
胤禛又是一笑,将她拥得更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