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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7、第42章 自古宫闱多阴暗

我为清狂 颜令 2196 2026-08-11 06:00

  自从见过十三后,梓霓倍受鼓舞,情绪高涨,不如往常那般神色凝重了。这让翠娥和如初也跟着轻松了下来。

  这几日,她的主要精力放到了绸缎庄那边。她和惜玉一起开的那家布庄,改成了绸缎庄,取名梓玉坊。

  绸缎货源和成衣主要都是惜玉这边负责了,销路自然就由梓霓负责了,顺带着,她还提出点儿自己的设计要求。

  梓玉坊已经打开门做生意了,只不过没有弄出什么动静,知道的人并不多。又应了梓霓的要求,坊里对外不能透漏她也是东家。店铺里除了布坊原来的掌柜的和一个伙计,还有一个小丫头帮工。

  这丫头就是六合楼里跑堂的妹妹,名叫梅子。梅子心灵手巧,一件长袍一天一夜就能赶出来。当然,要做些精细的活儿,还得依仗惜玉请江南请来的师傅。

  这还全是因为梓霓包揽了万花楼和醉兰轩的绸缎和成衣生意,惜玉才肯花大价钱,又托着拐了几个弯的关系去请这高人的。

  这位师傅年过半百,前半生一直在苏州谋生,是苏杭一带出了名的成衣裁缝,人称无针师傅。前几年回到京城,在郊外种了几亩薄田。他原本是不问世事了,若不是惜玉三顾茅庐,又认了人家做干爹,只怕是请不来的。

  无针师傅的名号,梓霓原本也听过。在苏州时,她和两个姐姐的衣物和绣品,都出自苏州毓秀堂,那里的师傅就是无针师傅嫡出的徒弟。

  梓霓和惜玉商量,准备赶在后天腊月初八,以腊祭之名办个大型的开业盛典,也请来舞龙舞狮的热闹一下。

  自然,这一次梓霓是不会参加的了。

  就连如初和翠娥只以为梓霓和惜玉要好,时常去她那铺子走动,断没有想到那铺子早市她二人合伙的营生。

  按照梓霓一贯的习惯,要么不做,要做就必须做出个名堂。哪怕做不到最好,也要做到最特别、最独到。

  按照梓霓提出的一系列宣传推广的策略,京城里又一个响当当的名号出现在众人的耳目里――梓玉坊。而惜玉,从一个寻常的拥有三家布坊却籍籍无名的小老板,一跃成为京城里“最具重量”的风云商家。

  而与此同时,梓霓却在永和宫里百无聊赖的等着德妃归来。她这会子正随着康熙去了御花园祭祀,梓霓只怕还要等上两个时辰。

  留在殿里的小宫女茶水点心的小心伺候着,毕恭毕敬,偶露微笑,唯一的缺点就是一问三摇头。

  想找个人聊天打发时间还真不是易事。虽说在宫里是应该谨言慎行,但她这般和哑巴无异的做法,着实让梓霓唏嘘。

  “哎,你既然不说话,那我问你话,是就点头,不是就摇头。”

  那丫头闷了一会儿,而后猛地点了点头,似乎也极想要个人说说话,沟通沟通心思,只碍于规矩,不敢开口罢了。

  “余香姑姑陪着德妃娘娘去祭祀了?”

  那丫头反应挺快,立马点头应答。不过,梓霓这显然是明知故问,无非只是想看看这面前的“机器人”好不好使。如今看来,灵敏度还是很高的。她便又接着问道:“你不说话是德妃娘娘定的规矩?”

  丫头迟疑了一下,摇了摇头。

  “那是宫里的规矩?”

  她又摇了摇头。

  “那是你自己不想说话?”

  继续摇头。

  “那是余香姑姑定的规矩?”

  还是摇头。

  就这一个问题,竟问不出个所以然,梓霓的耐心已经变成了负数,再纠缠下去,只怕要骂人了。可这越是问不出来,就越是好奇心蓬勃。

  梓霓耐下性子,细想了想,这永和宫里的人,若不是得了德妃和余香的命令,又不是她自己不愿意讲话,那还有什么原因不让她开口的,那难道是皇上的意思不成。对,一定是。梓霓兴奋道:“皇上下的令?”

  她的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已经八头马野拉不回来了。

  梓霓暗自叹了口气,姐不问了!于是依旧喝着茶,只当刚才的好奇心被狗吃了。

  那丫头忽地走到她跟前,微微张开嘴,似乎要说些什么,这让梓霓既兴奋又惊讶,而更让她吃惊的是,她的口中,赫然看不到舌头!

  “你的舌头――!”梓霓压抑着心跳,这四个字几乎是惊呼而出的。

  那丫头点点头,双目噙泪。

  “你的舌头……”梓霓飞快的揣测着她那舌头的去向,一时间昏天黑地,莫非……莫非……她一万个不想是那个理由,却想了一万个理由,只有那个理由是最有可能的,“被人割掉了?是宫里的人?”

  她点了点头,双手捂住嘴巴,泪如雨下。

  梓霓着实不想继续再追问了,如果那丧心病狂的侩子手是这永和宫里的人,甚至是德妃娘娘,这是她万不能受的。

  梓霓只觉得自己头皮开始发麻,一直麻到了嘴里,麻到了舌尖。不期然看着那丫头,想着她遭受的惨状,戚戚问道:“旁人可知此事?”

  她狠狠点了点头。梓霓的心更加悲凉了,看来这割舍头的酷刑,在宫里并非什么隐秘之事。本想问问她犯了何事,可想着也难以问出个所以然来,便住了嘴巴,只嘱咐道:“此事我知道了,不会与旁人说,你也不要露了痕迹。”

  那丫头点了点头,哭得更厉害了。只见梓霓的茶杯干了,才收拾了一下情绪,端着茶杯退了下去。

  而梓霓的心,是再也难以平静了。原本想着德妃能在后宫稳坐三十年,定然是有些非常手段的,可后来见着她,被她的温和所吸引,尤其是前几日在御花园里赏梅时给她的那种母女温情,让她早已将德妃那些被历史赋予的负面的、狠辣的形象摒弃,取而代之的是将德妃的“非常手段”定义为智慧和谋略。可今儿看到这哑巴宫女,她又开始恐慌了,心里那个不折手段的德妃形象又鲜活了起来。她这才意识到,自己一直都是侥幸免难的。她觉得,自己能够苟安至今,并不是因为自己的聪明,也不是因为德妃或者任何一个人的抬爱,而是她们还需要她的手艺去达到一些目的。

  不管德妃表现得如何厚爱于她,她都必须谨慎起来,凡是都要三思再三思,切不可得意忘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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