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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三十五章 青冥剑出

非唐 百撕不得其姐 3603 2026-08-09 21:25

  大中午的,日头又是高高挂起的时节,城西的街面上几乎没什么人。一些老汉瓜农们也都是无精打采的,擦着汗对着稀少的行人行注目礼。

  “是这里吧?”杨贤走进了一家挂着“张记”的铺子,这个时候铺子里也没有叮叮的打铁声,但见得铺子前摆着一些农具和菜刀、甚至还有几把铁剑,杨贤便肯定就是这里没错了。

  这便是张大昭带领杨贤先寻到铁匠铺子,“店家?”杨贤进去之后没看到铺子有人,便开口叫道。

  “诶!”如闷雷般的应答声想起,铺子中的门帘掀开,进来一个虎背熊腰的大汉,黝黑的面庞,结实的肌肉,光着的上身上一块块腹肌层次分明。

  “敢问店家,你这里可打造兵器?”

  “不知这位公子要打什么?”

  “枪。”

  “铁枪?”

  “算是吧。”杨贤也不知玄铁算不算铁,以杨贤的理解,这称为玄铁的应该就是所谓的陨石罢!

  “得有图纸、材料俺们才好开工。”大汉挠着脑袋说道。

  “我就是先问问,图纸和材料是有的。”杨贤说罢便端详起挂在墙上的那些成品,农具自是不去看它,杨贤伸出手去捏着一柄铁剑的剑身,可能是天气热的缘故,触手并不显出它应有的冰凉。

  杨贤将这把剑取将下来,伸出手指在剑身上轻弹两下,却并不显震手,明显柔韧性不佳,而且反弹的声响也如这眼前的汉子一般沉闷。“有没有更好的?”杨贤开口问道。

  “俺们平时就是打这些东西,都在这儿了。”汉子脸上显出不满样。

  “太差了。”杨贤叹了一声,手上用力,便将剑身翻转了个麻花似的。一直旁观的张大昭眼中现出惊奇的神色,而那黝黑汉子,更是张大了嘴巴说不出话来。杨贤也没想到竟然会是这样,一方面存着试试手劲的意思,在府内父亲又打不过,也没人陪自己练武,也不知道自己到达了什么样的程度,所以才心存着试一试的念头,却不想原来运起莽牛心法配合着莽牛拳,自己的气力竟能达到如此的程度。

  “这把剑多少钱,我买了。”杨贤颇有些不好意思的对着黝黑汉子笑道,毕竟弄坏了人家的东西。

  “四钱银子。”汉子瓮声瓮气的答道。便见杨贤取出一两银子递给了他,还说着:“不用找了,打扰了。”便提着如麻花般的铁剑出了铺子,张大昭看了那汉子一眼,一言不发的也跟了上去。

  “还有哪家,你找个靠谱点的。”杨贤转过头,看着闷声的张大昭说道。

  “这家就是成都府中最好的铁匠了。”张大昭闷声说道,不过杨贤听着他声音有异样,也没怎么注意,直到他说出了下的话,杨贤只能无语的看着他了。他说:“这家铺子是我家开的。”

  好吧,杨贤被他打败了。看着张大昭有些说不出话来,“你确定,你家就是成都府最好的铁匠?”杨贤将那把握在手中的麻花剑横到胸前,以证明自己怀疑的说服力。

  “是。”张大昭也不理会横在眼前的麻花,语气坚定的说道:“只不过这样的剑都是拿来卖给平头百姓的,我爹的铸造在当今天下绝对可以排进前三的。”

  杨贤疑惑的看着这个平时话并不多的护卫,说起他爹来,杨贤注意到他眼中的崇拜,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怨气。“哦?那你说说这把剑是怎么回事吧?”

  “我爹已经好多年没有再铸兵器了,铺子也是我兄长,也就是你刚才见到的那个在打理。”

  “那能不能请你爹帮我打把枪呢?”

  “我也不知道他愿不愿意再打兵器,不过我可以带你去见他。”

  “好,他在哪里,你现在带我去见他。”说完便见张大昭迈开步子头前带路,七拐八拐之下,便来到西南边上的一处民宅。此地多住的是穷苦百姓,杨贤也一直没过问过张大昭的家事,今日也才知道他家落在这里。

  “远生回来啦!”刚进门,便听到一个妇女的声音,杨贤循声看去,便见一个粗衣打扮的妇女一脸惊喜的走了过来。“这是我娘。”张大昭少见的尴尬之色一闪而过,便开口为杨贤介绍道。“娘,他人呢?”

  “有客来呐。”妇女走过来见站在一边的杨贤连忙请杨贤进院,一边回答道:“你爹就在屋里。你们有事,先忙。我去街上买些菜回来做饭,远生今天在家吃罢!”最后一句话竟是带着些许哀求的意味,显然,这个张大昭口中的他,便是指的他父亲。杨贤不禁看向了张大昭,张大昭慌乱的应了一声,便见那妇人欢欢喜喜的出得门去。

  这可真有点意思了。杨贤心中暗付,看来张大昭一家子,还有些小矛盾嘛,无聊的杨贤不由八卦之火熊熊燃起。

  进得小院厅中,便见一个中年人已经是站在厅中,想来是应该听到了先前三人的谈话。

  “回来了。”

  “嗯。”张大昭似乎并没有多少敬意的回答着,杨贤见到这人的第一感觉就是,高,太高了!以杨贤现在身高近六尺,在他面前也感觉跟个小娃似的,这便是传说中的身长八尺的人物吧?但体格又异常饱满,不会让人觉得特别健壮,也不会让人觉得跟一竹竿似的,不得不称赞造物主的奇特了。

  “这便是我给你提到的父亲”张大昭面无表情的说道:“这是杨刺史杨大人家的大公子,想来你应该听过。”后一句话杨贤听得直翻白眼,有这么埋汰人的吗,虽然咱俩熟,你也不至于这么埋汰我吧。

  “某家张横,见过杨大公子,还请里面说话。”说毕拱了拱手,便转身引杨贤进客厅,杨贤分明看到他转身之时还瞪了张大昭一眼,但张大昭却似浑然不在意的闷头也走进厅中。

  “我拿大昭兄弟当兄弟看待的,所以张伯您也不必客气。”杨贤实在受不了这份客套劲,便开口苦笑道。

  听到杨贤开口称他为张伯,张横的脸上都笑的能拧成个菊花了,呵呵笑着连说不敢。

  “此次打扰还有事要拜托张伯。”杨贤便将自己的打算讲给他听。讲完之后便见张横面有难色,不由心便沉了下来。

  “实不相瞒,非是某不愿,实在是十五年前某家便洗手不再打造兵器了,还望杨少爷勿怪才是。”张横沉吟了一会,终是拒绝了。

  “原来如此,倒是杨贤冒昧了。”连着被人拒绝的滋味着实令杨贤有些沮丧了,打个破枪而已,至于这么难吗?却也知道这些真正的大师(当然,如果真如张大昭所说的话。),如果宣称不再打造兵器,那便真是不会再帮人打了。

  “你是不是不敢铸兵了,怕再赌输了?”一直坐着没吭声的张大昭突然说道,只是那有些质问的语气让人怎么听也不像一个儿子应该对父亲说话的语气。

  “放肆!”张横一拍桌子站起身来,八尺长的身体所带的压迫感,再加上他盛怒的表情,竟使得张大昭一缩脖子,反驳的话也没敢再说出来。

  “杨公子见笑了。”张横压着了心中的怒火,僵硬的对杨贤笑道。

  “无妨,无妨。”杨贤连忙摆手,却是心底更加疑惑了。自己印象中的张大昭,虽然为人不苟言笑,却也未曾如此失礼过。怎么在他自己家中,反倒会这样的景像?

  “敢问张伯,可否将为何不再打造兵器的原因讲于杨贤知晓?”杨贤听张大昭的话音,便觉得这应该是个突破口。

  张横脸上浮现出一丝复杂之色,有痛苦,有不舍,有不甘。“唉!”张横长叹一声,又看着倔强的小儿子,一下子仿佛抽去了身体的力量,半倚在椅子上。缓缓开口道:“我年轻时,跟随父亲学习铸兵已略有所成,便觉天下之大,再无敌手。年轻气盛嘛,后来机缘巧合之下竟得到一块万年寒铁,于是,我花了近三个月的功夫,注入了无数的心血,将这块寒铁铸成一把宝剑。削铁如泥,吹毛断发自不在话下。于是我便游历天下,各处挑战当世名家,数十位铸兵大家均无可当我这宝剑一击,直到后来有个将军听闻我手中的宝剑,便要与我比试,拼了三下,他手中的剑并未职我想的一般断裂,两柄剑均是完好无损。但先前我与他立下的赌约是如果我不能将他的剑斩断,我这柄剑便要输于他,而且要答应他一个条件。可想而知,我当时既不舍又不甘,但对方是个大将军,我只是升斗小民,更何况愿赌服输,我便将剑赠于了他,却不曾想他要我答应的条件便是,我不能再铸兵器!想来是他怕我有朝一日能再铸出超越他手中的两把剑的利器罢!无奈之下,我也只好答应,这便是我不再铸兵的原因!平时就算手痒了,也只是打些农具止痒罢了。远生呐,非是爹不想将这一身本领传授于你,而是怕你再走爹的老路,所以才会将你送去当兵,你大哥,在我打赌之前,便已开始跟着我学习铸兵了,可后来我也没再教过他呀。”说到这里,张横终是将困惑了张大昭许久的问题给出了答案,只是这答案,让张大昭脑子一片空白。

  “所以,杨公子,某帮不了你。远生,你也勿怪爹爹。”张横说完已是颓然的坐在椅上不再言语。

  “那位将军可是我唐国人?”杨贤听后便知道张大昭看来不是讲大话了,能打出这样兵器的人,挑落数十位大师级的人物,如果就这样停止铸兵太可惜了,无论是为自己想打个兵器,还是为他惋惜,杨贤都觉得问清楚说不定自己能帮他想想办法。

  “是楚国人,不过听说就在五六年前便被周大将军败于龙门,而他那两把剑也不知所踪。”张横答道。

  “那两柄剑叫什么名字?”杨贤觉得有些激动,难不成……

  “我打的那柄,我给它取名青冥,而那位将军手中的后来我才得知,竟然是鱼肠!”说到这里,张横那颓然的脸上,也显现出些许的骄傲之色,是啊,无论谁打的兵器竟能与鱼肠这柄名剑不相上下,都值得骄傲。

  真的是青冥,杨贤这下也明白了青冥剑为何会在舅舅府中,不由暗暗庆幸自己的坚持,硬是从周文勉那个家伙手中抢了这把剑来是多么的明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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