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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三十八章 一株花引发的血...

非唐 百撕不得其姐 4128 2026-08-10 15:54

  翌日一大早,杨贤刚刚耍完枪法,又在陈启、赵谨的教导下练习了一些军中搏杀之术,回到院中便见张大昭已经在等候着自己了,显然他来了一些时候了。

  “什么时候来的?”杨贤一边接过碧儿递过来的绸纱擦脸,另一边接过紫玉递过来的凉茶,真可谓是十足的贵族范儿!

  “张大哥卯时三刻刚过便来了!”张大昭还没开口,小丫头紫玉便脆生生的替他答道。

  杨贤约摸着现在应该已经辰时四五刻的样子了,却是没想到张大昭竟然已经足足等了一个多时辰。“怎么这么早过来了。”杨贤问道。

  “其实卯时一刻便要当差了,”张大昭在一旁小心道,由于昨日与父母谈了许久,今早虽然起得也不算晚,但毕竟他家离刺史府还有那么远的路,一路跑过来,却也未曾赶在卯时一刻集合。不过还好杨贤已经问你亲将张大昭要了来,是以王大壮见到他之后倒也没难为他。

  “咱这儿没那么多规距,平时你愿意住家里就住家里,愿意住府里就住府里,都随你。平日只要这个点来当差便行了,我平时也没多少事,你要愿意早来呢,陪我一起练剑倒也可以。”杨贤说到后面就想起自己今日本想开始练剑,便苦于没有剑法可练,而陈、赵二位师傅的武艺有限,杨贤自不想从他们那里学得。倒也存着自父亲那日说十八般兵器皆会的时候,便想着让父亲亲授的心思了。

  “我父亲说,想要见你一面。”张大昭等到杨贤沐浴更衣之后,便开口说道。

  “嗯,好,今天我正打算去找他呢!”杨贤说着,便让张大昭坐:“这儿呢,不是你值守的地方,所以呢,你别老是站着。”

  “这……有些不太好吧?”张大昭为难的说道,他的思维还是将自己当作一个护卫来看待。

  “我不习惯仰着头跟你说话。”杨贤翻了个白眼说道。于是张大昭便坐了下来,便见得碧儿已是取出了保温的精致食盒。那边小紫玉已是取了一块油布过来,这也是杨贤告诉她们的,铺在石桌上与碧儿一起将吃食取将出来。

  虽然只是早饭,但张大昭还是第一次见这么腐败的早饭,他在府中先前自是没机会见到刺史府的早饭是什么样子的。只见得不大的两个食盒中,先是各色点心蜜饯,而后便是四荤四素四冷拼,就在张大昭以为已经完了的时候,那小紫玉又捧着一个精美瓷罐走了过来,打开罐子,碧儿便将准备好的小碗拿在手中,另一只手拿起一根半大的银勺,先是给杨贤盛了一碗,而后又盛一碗放在了张大昭的面前。

  “别光愣着,还没吃呢吧,赶紧吃完咱好去见你爹。”杨贤便端起那小碗中的冰糖燕窝粥,如牛饮一般,一口给干掉了,那边碧儿连接接过碗,又是盛了一碗送上。

  起初杨贤初见这早饭的时候也是有些发蒙,这叫早饭吗?平时下馆子也不见得,点心能做得如此精美吧。杨贤前世也并非没见过世面,只是吃个早饭就弄满满一桌的,还真没享受过这待遇。只是他将惊讶藏在了心里,自得的享受起这腐败的生活,后来习武之后,一日在母亲那儿喝了这冰糖燕窝粥,便觉不错,于是母亲每日里早上便会派贞儿前来给他送上一罐,直到后来从碧儿口中得知这玩意是什么之后,杨贤也不由咋舌。因为他听过一个段子,是说后来清朝的那个没事闲得蛋疼喜欢下江南摆谱的皇帝,在江南的行宫里,每日早上便吃的就是这玩意。想想自己现在不仅有这玩意吃,还十四个碟子的条色菜肴,点心,那可是有些赛皇帝的味道了。

  起初张大昭还有些拘谨,但在杨贤刻意营造的气氛之下,再加上他本来也是个率真的人,到后来也便不再那么拘束了,放开了吃,杨贤的这句话倒也跟他此时的景象颇有些相似。跑了几里路,又甘站在这儿一个多时辰,要说不饿那纯属逗人玩呢!

  “这才对嘛,虽然咱们身份有别,但在我这院里,我拿你当朋友,当兄弟,你也别太拘束!”吃饱喝足,杨贤拍着张大昭的肩膀说道。

  张大昭颇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自己吃了那么多的东西,初入口时觉得好吃,便不由多吃了些,谁知越吃越起劲,竟然吃了这么多,倒是有些丢人的……不过杨贤拍着肩膀说的这句话,让他心底感动不已,但他终是个不太善于表达的人,只能将这份感动埋在心里。

  交待了碧儿紫玉两个丫头一番,杨贤便拿了些银子交给了张大昭。这倒不是因为他想摆少爷谱,相中了什么大手一挥,这玩意儿爷要了,跟班付帐之类的,而是因为这玩意太沉,放在身上着实令杨贤不太习惯。

  只是要拿玄铁的时候,杨贤有些犯难了,几里的路程呢,这玩意四十多斤重,要是拿到地方,以杨贤现在的气力,可真有些吃不消的。

  “府里有马车吗?”杨贤开口问道。

  “有的,不过多为几位夫人乘坐的。”

  “在哪里,带我去看看。”于是杨贤便先放下匣子,跟随着张大昭来到了前院的马厩旁,只见几匹骏马一排栓在厩里,一个马夫正在喂料,另一个马夫在提着水冲洗着。见杨贤进来,二人连忙停下手中的伙计上前行礼。

  “不必多礼,我要用辆马车。”杨贤摆了摆手,开门见山道。

  “这……有些不太好吧?”一名年纪略大的马夫说道。

  确实有些不太好,府里的马车多用于女眷,而杨贤如果借用马车的话,最起码也要先打个招呼才是。可问题是杨贤对于接二连三的去找母亲,已是有些不好意思,所以才不愿意去打扰母亲,他心里还没过去那个坎,自是没有作儿子的觉悟。

  “行了,别那么多废话了。”杨贤不耐烦的指着一辆青蓬壁车道:“就它了,给我套上马!”杨贤知道要是再磨嘴皮子下去,不知道要磨到什么时候呢,索性摆出原先的二世祖模样,这样反而效果更好。

  果然,年经稍轻一点的马夫见状,连忙拉住想要再说些什么的老马夫,轻声在他耳边说着。不大会,那年轻一点的马夫便牵了匹马出来,将马车套好,递过了一个马鞭这才笑道:“大少爷您别生气,小的们都照办便是。”

  杨贤这才“嗯”了一声,给了二人一个还算你们识相的表情,便将马鞭交给了跟在身后的张大昭。杨贤这个郁闷,人家二世祖都是跟班先吼几嗓子,最后顶多才会有正主上,咱这倒好,什么事都得亲力亲为,张大昭个闷油瓶是指望不上干这勾当的,不由又是怀念起小杨安来,也不知道这小子啥时候从乡下回来。

  张大昭轻驾着马车,杨贤透过车帘看着街面上热闹的人群,心想这些人倒也不怕热。坐在马车里舒缓了一下筋骨,刚想小息片刻,便听到嘈杂的声音,马车渐渐停了下来。

  “怎么回事?”杨贤掀起车帘,便见一群无聊的看热闹的人已经围成了一团,应该是街面摆摊的小贩那边有什么状况,人群呈半月形的自觉的围了起来,却是将偌宽的大道的都堵了起来。

  杨贤哑然失笑:“看热闹的天性,看来自古有之,并非我那时节才会如此嘛!”

  “公子说什么?”张大昭没听清楚杨贤的嘀咕便问道。

  “没什么,这人堵得这么厉害,能不能绕个道走?”

  “要去西南那边,这里只能走这条道了。”张大昭郁闷的说道,显然也是为这些人堵住了道路有些恼火。

  “诶?这是……”杨贤支起了耳朵便听到人群前方,应该是事发地点发出了一句吼叫“还有没有天理了!”只觉声音有些熟悉,却又一时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

  “二虎。”张大昭也听到了,瞬间便给出了杨贤答案。

  “去看看。”说完杨贤便跳下了马车,率先挤向了人群。张大昭也想立即挤过去,但看着马车,无奈之下,只好先将他拴到旁边一家包子铺前的树上,也飞快的向人群挤去。

  已经挤出汗,被骂了无数声的杨贤终于挤到了事发地点。只见二虎穿着粗布短衣,脚下有几个已经打翻了个花盆,几株月季,翠薇花瓣也零落的散了一地,旁边一个女娃约措十三四岁的光景,小手正小心翼翼的捧着那已经几乎秃了的翠薇,嘴角抽动着,一双灵动的眼睛里已经含着泪花。

  而站在二虎身前的,三个锦衫少年,倒也都长得周正,只是其中一个青衣少年一双淫邪的眼睛滴溜溜的盯着那女娃。而明显是三人随从的几个家仆打扮的人,也都是不怀好意的盯着二虎。

  “咱哥儿几个在这成都府就是天理,所以啊,你这瓜娃子,直接喊爷几个就行了,不用喊天理了。哈哈……”另一个穿着蓝色锦衫的少年放肆的说着,身后的家仆们顿时跟着这少年一起放肆的笑了起来。

  杨贤分明看到二虎的拳头撰了起来,一张圆脸憋的通红,但却是迟疑着不敢动手。杨贤知道他不是因为怕打不过,而是因为这几人的身份。

  杨贤认得几人,恰好还算是他的“好朋友”蓝衣的叫时大绶,父亲是从四品的益州别驾;青衣的叫诸敢,父亲是从五品的益州司马;而另一个跟杨贤一样穿白衣的名叫迟虎,父亲是从五品的益州长史。别看这些人的爹最高的才是四品官,还是地方属官,但在益州一地,他们已经是最顶级的二世祖了,更何况先前不还有个刺史爹的杨贤吗?所以这四人俨然就成了成都府的小霸王般的存在,这也是为什么众多人看着却没人敢管闲事的原因。虽说杨贤已是许久未曾再出现在公众视线中了,但前些日子的打虎段子却流传了开来,对于这三人来说也是感到脸上有光,更是四处吹嘘。

  “我说,这么美的花儿,谁这么缺德给打碎的?”杨贤踏步走到女娃身前,拿起一枝残败的月季花,轻声叹道,那模样神情仿佛真的为这花可惜似的。

  “唉哟!这不杨兄嘛!”诸敢父亲是个武官,他也随了他父亲的性子,整个一大老粗,还整天附庸风雅装斯文。

  “哟,是诸兄呐。”杨贤损之又损的回了一句,暗骂自己真没水平,好么,一个羊,一个猪在这儿打起招呼来了……

  人群中有机灵的也反应了过来,虽然心里乐呵,却是慑于四位仁兄的恶名,谁也不敢笑出声来。

  姚二虎也看到了杨贤,眼睛一亮,但见他与那什么诸兄打起招呼,看样子很熟稔的样子,眼神不禁又暗了下去。

  “你干的?”杨贤不顾花径上的刺,笑眯眯的说道。

  “哪能啊?”诸敢叫起屈来,“我诸敢可是最怜香惜玉的人了!”说着还不失时机的对着那女娃笑着,只是怎么看怎么让人联想到霸占良家女子这几个词。

  “那是你干的?”杨贤又走到时大绶近前说道,平时这家伙心眼子最多,就是以前的自己也没少吃闷亏,大多还是出自他的手笔。

  “杨兄要干什么?”时大绶注意到杨贤笑容之下的几分戾气,不由得警惕道。

  “揍你娘的!”杨贤突然变了脸色,手带刺的花径便甩了出扶持,一下砸到了时大绶白净的脸上。

  “嗷”的一声,时大绶便痛叫了起来,杨贤那一甩可是使上了几分力气,径上的花刺将他的脸都划拉下皮来,鲜血顿时就流了出来。

  “光天化日之下,欺男霸女,我今天就替你爹教训你娘的!”从杨贤口说爆出的这句话,让人怎么听怎么别扭,但众人显然是没有将精神放在他语法上面,只觉得四霸竟然起了内讧,而杨家那公子竟然起了正义之心,这下可有热闹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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