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4、104 结发妻子
凤歌的到达比预计的还要早了一天。
当林洛再次睁开眼的时候看到乍然看到一个风尘仆仆的人影伏在床前,忍不住一惊。
手指只是微微抬起一下便马上被人握住,熟悉的触感温暖的体温,一瞬间居然让她有种想落泪的冲动。
那双琥珀色的凤眼内全是焦急和担心,“醒了吗?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要不要找人进来看看?对,还是看一看比较好,你在这乖乖躺着不要动,我马上回来!”
说着便要起身急着去外面找人,才卖出去一步衣袖就被人轻轻地拉住。
林洛勉强撑起一点身子阻止他,“不用了,我没事,你坐下来陪我说说话吧。”
“洛遥……”凤歌忍不住蹙眉,他当初怎么也没想到放她离开居然会是这样的结果,早知道就该把把她紧紧锁在自己身边死也不能放手,哪怕她恨他怨他!只要她活着……他只要她活着!
林洛拉了拉他的衣袖示意他坐下,等他坐下后又那眼促狭的看着他,慢慢开口道,“你就没有什么想跟我说的?比如……子母蛊。”
“你都知道了还让我说什么。”
修长有力的手指轻柔的帮她掖好被角,现在明明是三九伏天,她盖着这么厚的被子居然一点不觉得热,一抹涩然划过眼底很快被隐藏下去,他不能让洛遥看到。
林洛淡淡摇了摇头,“也不是全部,我只知道这蛊的时间挺长,几乎能跟我的年龄一样长了,可是怎么中的,母蛊在哪里却不大清楚,你能跟我好好说说吗?这样起码让我做个明白鬼。”
“胡说什么!”一下子压抑不住的情绪爆发出来,随即注意到自己的失态赶紧恢复之前的常态,凤歌深吸一口气,“我不会让你死的,至于子母蛊的事,你应该已经知道自己的生母是我的姑姑了吧?”
林洛点头表示知道。
凤歌坐下来,继续道,“皇祖母当初因为和姑姑执意要嫁个北疆陵王而在姑姑身上种了子母蛊,为的就是防止姑姑叛国,而那时姑姑已经怀了你,后来姑姑因为听到陵王的死讯而早产,子母蛊就莫名其妙地转到了你身上,起先皇祖母还未发觉,直到十三叔把你的身世跟皇祖母坦白后,她才知道原来自己还有这么一张王牌握在手里,而你的身世一直是皇祖母心中的一根刺,所以她就……”
“所以她就拿我来威胁你?”林洛顺口接了下去,看到凤歌的表情后自然知道自己说中了,有好气又好笑道,“我就说你那时候即使被遣到边疆也没有必要冒险造反,毕竟实力还没有积攒够,却原来还有这么一层意思在里面,太皇太后她老人家是看不下去雍和帝的做法了是吗?毕竟是一国太后,永远以国家为重,你不能怪她……”
是啊,太皇太后的身份和地位,容不得她以一个母亲,一个祖母的身份去思考和对待事情,她所做的所想的,永远是以国家为第一位,因为她是皇后,是太后,是太皇太后。
每个身处高位的人都不像外表看着那么光鲜亮丽,永远不会有人知道他们为了现在的地位在背后付出了多少……
恨她吗?
林洛这样问自己,其实严格来说太皇太后对自己还是不错的,小时候闯了那么多祸哪次不是她老人家笑呵呵的说一句,算了,小孩子贪玩嘛。还有曹连富那件事,林洛其实根本就不相信自己那两句随口编的谎言能瞒过她,但她也没有当众揭穿自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由着她去了。
林洛想,或许如果她不是这样的身世,如果太后只是一个普通的祖母,他们的关系也许非常融洽。
然而现实是,人生哪里来那么多如果?
泛起苦涩的笑,“我想换做我是她,也许我也会这么做的。”
“不管你说什么皇祖母她终究是伤害了你,我想这应该是她此生犯过的最大的错误了!”阴冷的声音从凤歌嘴里传出,动什么都可以,而他的皇祖母偏偏挑了他最动不得的东西,那么会有今天这个结果,也只能是她咎由自取了。
微凉的手指抚上川字型的眉心,凤歌一愣。
“我不喜欢你皱眉的样子,还是以前那样好看。”
林洛略带撒娇的口吻难得一见,凤歌心下一暖,松开了紧皱的眉,保证道,“下次不会了,一定每次都让你看到一个笑着的凤哥哥。”
林洛心底暗暗不赞同,臭小子,你知道我都多大了吗,当你妈都够了还喊了你这么多年的凤哥哥,想想都觉得能掉一层鸡皮疙瘩。
凤歌道,“你不问我当初为何要锁你?”
不提还好,林洛都忘了,一提顿时新仇旧恨都想了起来算总账。
下巴一抬,听听你的解释。
忍不住轻笑出声,这么久没见脾气倒是一点没变嘛,不知道跟别人相处时是不是也是这副模样,一想到这里心下忽然有些别扭,别人……倒是没想过放她出来万一被别人抢走了要怎么办呢,看来真是考虑不周。
“你就没觉得那锁和一般的锁不同吗?”
林洛道,“是不同,金光闪闪的,要是真金估计能换不少银子吧?”
凤歌无奈,“那不是真金,那锁链是我师傅给的,可以暂时镇住你体内的蛊虫,让皇祖母影响不到你,谁知你自己砍坏了,真是不知道说你什么好,就没个东西能在你身边安安稳稳过一个月还没损伤的。”
“那商芸呢。”
林洛自知理亏,不愿意再讨论这个话题,话锋一转,转到了一个最尴尬的话题。
商芸是谁?商芸这个名字出现的次数并不多,林洛却是深深的刻在了脑子里没有一刻忘记的。那是商政的宝贝千金,那是盛熙的现任皇后,那是……凤歌的结发妻子。
虽然林洛心里清楚地知道也许凤歌并不是出于自己的意愿而娶她的,但是知道归知道,心里的那个疙瘩到底还是存在的,如今说出来,她既希望听到解释又怕听到解释,因为无论如何,事实已成定局不会改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