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第六十九章 欲言又止
狭长的丹凤眼只在他身上淡淡一扫便不再停留,“你也累了,送你主子回去休息吧。”后面半句却是对在凤洛遥身边的小江子说的。
小江子无声应了一声,拉了拉凤洛遥的衣角,“主子,咱回吧,王爷和王妃怕是还没睡在王府等着您呢。”
凤洛遥一愣,随即回过神来绽开一抹灿烂的笑,大大的打了个哈欠,“说的也是,昨晚就没睡今晚又闹到现在,确实有些累了,咱回吧。”
小江子无甚情绪的眸子忽然变幻了一下,在凤洛遥身边十几年有时连凤洛遥自己都没察觉出自己情绪的变化却从来也逃不过柳寒江的眼睛,他没有说什么,只是转身加紧脚步跟上了凤洛遥的步伐……
凤锦睿听说了凤洛遥在皇城里的行为气到敲碎了手边的红木桌案!他一生戎马忠心为国,却没想到会交出这样一个造反的“逆子”,当初就该把你丢在大漠自生自灭!
这句话是凤锦睿把凤洛遥赶出家门时亲口说的。
睿王妃虽然心疼凤洛遥却也知道凤锦睿的脾气,不敢在这时候替凤洛遥求情,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望着凤洛遥被凤锦睿赶出王府大门几乎快要哭出来了,凤洛遥只还给她一个放心的眼神,他相信以睿王的才智不会想不通他为何这样做,也相信到时父王必定会以民重以君轻,只是现在他还转不过那个弯来。
而他更在意的反倒是那最后一句,大漠……
“主子,要不要先找个地方住下?”小江子伸手过来给凤洛遥披了件斗篷,虽是春天,清晨的天气还是能让人起一身鸡皮疙瘩的。
凤洛遥看了一眼东方泛起的鱼肚白,摇了摇头,“去宫里吧,一会儿就该上朝了。”
宫中此刻的确忙碌非凡,肃亲王在昨晚一役中拔剑自刎了,太后在听说了肃亲王和雍和帝两人双双的死讯后精神失常疯了。至此雍和帝的天盛年号也到了头,唯一留下的,只有皇后难产下的小皇子一人。
而小皇子也在变故发生的第二天后便交由太皇太后照看,奇怪的是靖王并没有赶尽杀绝,这似乎是给自己留下了一个隐患,很多人甚是不解,只是靖王一律冷面以对,反问对方是要自己亲手杀了自己的侄儿吗?对方被他如刀一般的眼神盯得浑身发毛,便没有人再敢提起这个话题。
雍和帝服毒身亡的事情早已在天亮之前便传到了每个大臣的家长,第二日天刚刚亮皇城里便已经忙碌起来,不为别的,毕竟改朝换代是一件非常繁琐的事,即使名不正言不顺也要做的名正言顺,该有的步骤和程序一个都不能少。
凤洛遥满身疲惫地站在朝堂,却强打精神不敢轻易眨眼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他想亲眼看着这个男人登上那个位置,这么多年来凤歌谨言慎行总是表现出一幅不谙朝政无欲无求的样子,却没有人比凤洛遥更知道他,越是表现得不在乎的东西就越是在乎。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的每一个细微的动作自己都能读懂,也许这该归结于竹马“竹马”的情谊?
“呵呵……”凤洛遥忍不住轻笑出声,却被一旁的人看到,眼露惊异。
“世子这是何时如此高兴?可否说与老臣听听?”
站在一旁看着凤洛遥的正是当朝丞相商政,此刻他正拈着胡须面色诧异地看着凤洛遥,之前对这个世子的印象同帝京的百姓一样,就是个第一纨绔子,然后昨晚那场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惊险连环计之后另他不得不对凤洛遥刮目相看。
凤洛遥与商政算不上交熟,但商政是两朝元老了,总之不能得罪就是,因而转身面向他道,“没什么,只是忽然想到了某个好笑的段子,丞相不必在意。”
商政摸了摸胡须脸色神色凝滞,似乎不能理解凤洛遥这跳跃性的思维,不过这不是他关注的重点,他关注的反倒是另外一件事。
犹豫了一下终是开口试探着问道,“老臣有一事斗胆想问一问世子,不知世子放不方便回答?”
凤洛遥见他神色间颇有为难,似乎很难问出口,不由也来了兴趣,浅浅一笑,那神色简单的就像个孩子,让人忍不住卸下心防,“丞相有事就问吧,洛遥若是方便回答必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那……那老臣就问个不该问的问题,世子……世子和靖王……这……世子……”商政这个问题似乎真的很难问出口,单单是世子靖王这两个词就翻来覆去好几遍却还是没问出个所以然来,一把年纪的人脸却羞得通红,看着样子不用他说凤洛遥也知道他想问的是什么问题了,不由在心里偷笑,看来当初那次捉奸捉床的后续影响力还是蛮持久的嘛!
实在不忍心老人家再被折腾,凤洛遥难得好心地主动开口,“我明白丞相的意思了,我之前是说过喜欢男人没错。”这句话刚一说完商政的脸色就白了一半,凤洛遥赶紧添上后半句,“不过和靖王的事真的纯属误会,只是少不经事闹着玩的,没想到这一闹大家还都当真了,起码我们应该都对同性不感兴趣,还是异性的吸引力比较大。”
这话说的不错,凤洛遥的确是喜欢男人,不过男人于她而言不就是异性么,至于凤歌,他是不清楚这人到底是怎么想的,只依稀记得他喜欢的应当是胸大腰细腿长的清一色美女吧,这话好像还是当初他在醉花楼亲口说的。
商政听到此番话脸色这才缓和下来,心里的大石头终于落地不由有些暗喜,“多谢世子实言相告,这样老臣就放心了。”
放心?他放心什么,凤洛遥正想追问就听得太监一声尖细的嗓音通报靖王到了,于是只好压下心底那一点点的疑惑赶紧打起精神站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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