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3-09-01

　　阿嘎如怎么对待他的部下，是阿嘎如自己的事情，严格来说，石远并没有干涉的理由。

　　石远坐在轿车里一直提醒自己：这里是蒙古，这里不是风城……

　　纵然是如此，石远还是止不住的难受。石远再一次想起那个著名的蛋糕理论，想要分到更多的蛋糕，就要先把蛋糕尽可能做大。在把蛋糕做大之前，每个人都会付出相应的代价，也许要付出的是自己的生命，或许分配的方式不会公平，或许很多人等不到分配的那一天就会撒手归天。

　　这是没办法的事情，石远他们这一代人注定要为国家百年的落后买单。

　　石远是主持分配的那个人，石远只能保证尽可能快的吧蛋糕做好做大，然后，在分配的过程中尽量做到公平公正。

　　想到这里，石远心里好受了一些。

　　石远葛然感到一阵心悸，自己这样是不是越来越麻木不仁？

　　再转念一想，不皮厚心黑怎么能成为政治家？很明显，善良的小白兔在这个时代是无法生存的。

　　石远已经视察了工程进度，还要再看了下派驻过来的工程师和熟练工人的生活。

　　陈振远领着石远来到了自己的住处。

　　这里是一个占地辽阔的营地，看架势里面应该生活着近万人。

　　营地建设的还算整齐，外围的墙壁是土墙，营地内的帐篷排列的非常整齐。

　　一边走，陈振远一边介绍：“外围是阿嘎如王爷派过来的保卫人员，只对外不对内的……”

　　石远微微点头，怕是也有预防这些农奴逃跑的用意。

　　陈振远看出石远的疑虑，主动介绍：“营地管理不是很严格，基本上是随便出入，不过也没什么人出去。距离这里最近的城市，离这里直线距离超过了150里，跑都没处跑……”

　　石远了然，辽阔的草原就是一个天然的大监狱，跑出去也没有活路。

　　营地中看不到什么人，道路还算宽阔，路两边都是排列整齐的帐篷。

　　陈振远介绍：“这里住的都是工厂里的普通工人，两三家一个帐篷，每个帐篷里大概要住十几二十人，他们的身份都是阿嘎如王爷的奴隶，还是很好管理的……”

　　陈振远的帐篷在营地中心位置，比路上所见的帐篷要大上不少。

　　还是大牛先进去，然后石远才进，刚撩开帐篷门口的毡毯，一股热浪扑面而来，石远心中大定，起码不会挨冻。

　　帐篷里有两个女人，看到这么多人进来，女人的表情有点惊慌，直到看到陈振远，两个女人才平静下来，快步过来伺候陈振远脱掉皮袄。

　　模样还挺周正，两个女人一个年龄较小，另一个看上去就比较成熟。

　　石远看的饶有兴趣。

　　陈振远就有点不好意思：“这是王爷的管家送过来的，说是上次政变日的犯官家属，都要发配给有功之臣为奴的……下官……下官……”

　　陈振远说话间就有些期期艾艾。

　　石远理解：“这是你的私事，你看着办就行，不过你还是要注意，要处理好和家属之间的事情，不能因为家事影响了工作。”

　　都是男人，背井离乡的出门在外，可是可以理解的事情。

　　陈振远感激：“放心吧军团长，我已经打算好了，回去就把他们纳为妾室，绝对不会亏待她们！”

　　石远点头，对于这些犯官的家属来说，跟着陈振远他们或许也是不错的归宿，毕竟风城的人对待这些女人还会更加尊重一些。

　　帐篷里分两个部分，外面摆放着案几，看起来是待客的地方，后面有毡毯隔断，看不清楚里面是什么。

　　陈振远热情的把石远让到主位，石远看地上铺有毡毯，就主动脱去靴子就坐。

　　帐篷中间有一个巨大的火炉，旁边有烟筒从帐篷边上伸出去，炉子上面一个铜壶正在“哧哧剌剌”的吐着蒸汽，因此帐篷里温度虽然很高，却不感觉太干燥。

　　一个女人过来给石远添水，石远微笑的点点头，女人就满脸感激。

　　石远问得仔细：“生活上怎么样，有没有困难？”

　　陈振远言无不尽：“基本上没有，您也看到了，阿嘎如王爷对我们很是照顾，我们的吃用都不短缺。蒙古真的是资源丰富的好地方，不仅仅有含量丰富的铁矿，而且有品质很高的煤矿，这里烧炉子用的都是上好的无烟煤，这在北平那里只有大户人家才能用得上的。不知道军团长您要来，老郑……郑千里带着人出去找油去了，听说这里还有储量丰富的石油，老郑他们前天就找到了一口，听老郑的意思，开采起来并不困难，老郑他们正再接再厉，准备多找几口……”

　　有无谓指点，找起来不要太简单！

　　虽然是石油小队不在，石远也从陈振远这里得到了足够的信息。既然一切都还不错，石远就要返回风城，诸事繁杂，实在没有太多时间在这里耽搁。

　　……

　　飞机降落在风城，石远裹了裹身上的大衣，快步走向等候在机场的猛士。

　　前往军部的这点时间，宫名扬还要见缝插针：“北平政府转来了东瀛人的最后通牒，三天之内如果不给他们一个交代，东瀛人就要用自己的手段报复咱们！”

　　石远不屑一顾，用自己的手段又如何？想来报复就随便，石远并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宫名扬继续：“俄罗斯大使加拉罕再次向北平政府提出了抗议，段总长请您去北平议事，一起商讨蒙古问题……加拉罕的使者已经在涿州等了您半个月了……”

　　石远眼都不抬：“让他等着去吧！蒙古的事情没有丝毫商讨的余地……”

　　宫名扬点头做记录：“张汉卿的副官长吕比之来了，就在军部等着您，他随身带着张汉卿的亲笔信，要求当面交给您……”

　　石远微微点头，吕比之还是要见下的，吕比之和石远也算是有私人之谊。

　　猛士进入军部大门，还没到军部大楼门前，石远就看到吕比之一脸惊喜期盼的在军部大楼前等待。

　　石远看宫名扬：“怎么回事？吕副官怎么知道我要回来！”

　　这个问题很严重，如果有人敢泄漏石远的行踪，这不亚于背叛。

　　宫名扬无奈：“吕副官是昨天到的，说您不在他不信，一直就在这里等着……”

　　石远也无奈，这也算是守株待兔了……

　　猛士刚刚停稳，吕比之快步过来，想帮石远打开车门。

　　石远还没娇贵到这般程度，主动开门下来。

　　吕比之首先敬礼：“石将军，见您一面可真不容易……”

　　两人第一次见面是在北平饭店，那时侯的石远只是一个民团头目，吕比之在石远面前是很有心理优势的。两人第二次打交道是在天津交通旅馆，那时候的石远已经能和吕比之平起平坐了。现在的石远，需要吕比之四处求告才能见得一面……

　　石远还是亲热，根本不回礼，和吕比之把臂前行：“吕兄这是责怪小弟不成……”

　　吕比之看石远一身的棉衣，军靴上泥渍斑斑，知道确实是出了门。再看石远态度愈发亲热，更是心中大定：“石将军真是亲民，看着样子定然是又去体察民情去了……”

　　石远佯怒：“吕兄若再如此，以后石某这小庙可就不招待你这大神了……”

　　吕比之更加畅快：“哈哈哈……好！石兄弟果然够义气！”

　　这话一语双关，吕比之自然希望石远一会也能如此够义气。

　　石远自嘲：“这报上都骂咱是‘胡子将军’了，不够义气怎么在胡子界扬名立万！”

　　吕比之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胡子界”什么意思：“哈哈哈……石兄弟说的没错，咱们东北军本来就是胡子……”

　　两人一路说笑着走进石远办公室，石远的办公室面积很大，沙发、桌、椅、茶几、文件柜、窗帘等等陈设全部都是深棕色，给人感觉庄重肃穆。墙上挂了两幅无谓亲笔书写的字画，一幅是岳飞的《满江红》，另一幅上书“无欲则刚”四个大字。办公桌上有一个银质的f2模型，安装在线形支架上的f2机头昂起，正展翅欲飞，极为抢眼。书桌后方挂着石远的大幅照片，照片上的石远手提未出鞘的军刀，另一手按在腰间的枪套之上，一身戎装，目光坚定，照片的背景是步兵方阵，为了突出视觉效果，对背景进行了模糊处理，给人印象极为深刻。

　　两人在沙发上就坐，宫名扬送过来茶水。

　　石远微笑：“不知吕兄此次前来……”

　　吕比之面容悲苦：“石兄弟，莫要负了少帅，少帅危矣……”

　　危？不至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