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3-06-19

　　无谓的药粉效果很好，刚过中午，石远就出现在寨子门前的训练场上。

　　大牛还在招兵，看得出效果不是很好，大牛有点无精打采。

　　石远过去问下：“这两天怎么样？招了多少？”

　　大牛站起来，打个立正：“报告少爷，招了不知道多少。”

　　石远责怪：“你不是一直在这里吗？怎么会不知道多少？“

　　大牛挠头：“我不知道招了多少，我都记得他们的名字，王六帧、冯保、焦二、杨八郎、成三太、丁二娃......”

　　大牛陆续报出来二十多个名字，石远哑口无言。

　　大牛不知道招了多少人，是因为他不识数，但是他用自己的方式表达了自己对工作的负责。

　　看着大牛憨厚而又惭愧的面孔，石远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夸奖他：“愿不愿意跟我一起训练，做个好兵？”

　　大牛不思索：“报告少爷，愿意。”

　　石远同意：“行，那你以后就跟着我，做我的勤务兵。”说完转身进去找无谓，他要请教下这是怎么回事。

　　大牛马上拿起放在凳子上的衣服，快步追上去。

　　无谓正在小院里指导一群女人护理常识。

　　看到石远进来，无谓有点不满，随口吩咐：“你们先讨论下，把刚才讲过的自己好好想一想。”转身进屋。

　　石远跟着进去，关门，放罩。

　　大牛守在门口。

　　无谓皱眉头：“石小子，又有什么事？”

　　石远认真：“吴老头，你说为什么咱们在门口招不到人呢？”

　　无谓发笑：“你想想什么人愿意当兵。”

　　石远思索：“俗话说：老男不当兵，好铁不打钉。现在这个世道，作为军人没有荣誉可言，自然是那些日子过不下去，又没有其他办法可想的，才只能靠当兵来养家糊口。”

　　无谓引导：“那你觉得石家寨子里的人日子能过的下去吗？”

　　石远点头：“还可以吧，虽说不算安康，至少能养家糊口，日子过不下去的早就做流民了。”

　　石远突然明白原因，瞠目结舌。

　　前世从小到大一直接受教育：闹革命要依靠劳苦大众，怎么到了自己这里就不行了呢？

　　无谓解释：“所以你明白什么叫做拉壮丁了吧。你看，能在农村留下来的，都是基本上能熬得下去的，他们至不济也有地里的粮食可吃，过不下去的人都去了城里，去做工。这个时代可没有民工这一说，父母在不远游，如果日子能过得下去，背井离乡的谁愿意？那么最不安定的因素在哪里？就是城市里的小市民，他们没有恒产，一旦做不了工，唯一的生活来源就会失去，他们可没有耕地，挣不到钱会饿死的。当日子过不下去的时候，稍加煽动就会跟你起来闹革命，所以你现在明白，为什么这个年代工人运动这么多了吧？”

　　石远疑问：“农民也不一定有地啊，地都是租来的，那能算是恒产？”

　　无谓再问：“你们家的地也往外租，租子高不高？所谓横行霸道和凶狠残暴，那都是为了配合宣传才搞出来的，都是乡里乡亲，敢把人逼到绝路上不去扒你祖坟？就算是你把他千刀万剐，能不能改变你老祖宗在地下都不得安宁的事实？”

　　石远心情沉重，这简直颠覆了他一直以来认知的历史。

　　无谓接着打击：“你不要以为现在就是个暗无天日的世界，每位督军都是有两面性的，比如彩云之南那位战神，现在整的如日中天，可你知不知道，他的发家资本是靠毒品；四大地主之一的四川刘文彩，他确实是大地主，有土地三十多万亩，不过同时他也在大力支持教育，他办了一个学校，账目完全公开，承诺子孙永远不会把学校当作私产，最多有定时查账的权利，建设学校征地的时候他用自己的土地跟人置换，两亩换一亩；就说现在的山西督军，省内百分之八十的适龄儿童都在学堂里，其他方面诸如工业，基础交通设施，更不用说，在全国都是首屈一指。”

　　石远不满：“你这是在为他们洗地，如果这真是个青天白日的世界，为什么战乱不已、征伐不休？”

　　无谓解释：“不是青天白日，但是也不是暗无天日，你看所有的问题都要辩证的看。现在世道这么乱，根源就在于这些人都很优秀，或者说没有特别优秀的人存在。督军们都认为自己的方式是对的，都想先把其他势力全部清除，等国家政令畅通的时候能够用自己的那一套理论来治理国家。至于起家的手段是什么，没必要介意，马克思经济学说过：资本主义每一个铜板都充满原罪。成王败寇，等到这些督军成功的时候，等待他的只有鲜花和荣誉，至于别的，谁在意呢？不管什么年代，谁的屁股都不干净，屁股干净的那是圣人，生活就是一个名利场，圣人在名利场是无法生存的，所以只好去做学问。”

　　石远同意：“这个道理我明白的，就像现在我也是认为，我这一套才是最好的办法，督军们不肯实施，那就打到他们肯为止。”

　　无谓敲警钟：“你明白道理就好，但是你千万不要掉以轻心，小看这个时代名人的智慧，想一想在你那个时代里能够呼风唤雨的人物，这个时代的名人跟你那个时代的名人比起来，从智慧角度上说，差别并不大。所以，你在后世的时候跟那些各行业的顶尖人物站在一起，你们的差距有多大，那么，你在这个时代跟这些人站在一起，差距一样大。你惟一能依仗的就是你的见识，以及你对历史走向的把握上。真把你们放到同一层面，你会被他们吃的连骨头渣子都不剩。现在你还认为横扫六合，一统八方是很容易的吗？”

　　石远不同意：“有这些优势就足够了，起码我不用摸着石头过河，我不会走弯路，关键是我清楚的知道走了弯路的后果。墨守陈规那是教条主义，不依靠规律那是经验主义，我的主义就是实用主义。更何况我还有你这个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的大杀器帮忙，太祖说过：在战略上要藐视敌人，在战术上要重视敌人。这些你不用担心，用什么武器消灭敌人是你要考虑的事情，至于武器怎么使用那是我要考虑的事情，咱们都做好自己的事，就没有理由失败，以后等全国的人都做好自己的事情，就没有理由不恢复中央帝国在这个星球上一贯应有的地位。”

　　说完感觉意犹未尽，再加一句：“我很喜欢自古以来这个词。”

　　无谓满意：“那就好，现在山西督军做得还算不错，局面基本稳定，没有出现大规模战乱就不会出现太多流民，但是出了山西省就不一样，直隶打得不可开交，山东响马此起披伏，所以你不要太过心急，先打稳基础，积蓄实力，不用害怕没有兵源，从另一个角度说，没有曾经失去过就不会珍惜拥有的，你以一个救世主的身份出现去雪中送炭，比你以一个慈善家的身份去锦上添花好得多。“

　　石远不激动：“这个问题咱们还要再讨论，你来自遥远的星域，自然可以躲在一边冷静观察，如果时机不到，对发生在中央帝国人民们身上的悲剧就能做到视而不见；我不行，这些人都是我的长辈，里面就有我的亲人，我的爷爷现在已经出生了，就在他们之中，我无法做到绝对冷静。中央帝国儒家是传统思想，自幼接受儒家思想教育的人民没有太多的侵略性，放大到整个民族，跟其他民族比较起来，也能算是善良无害的。你刚才说了，农民们只要有口饭吃就不会闹事，就不会造反，他们的要求这么低，他们这么容易满足，他们的心态这么善良，为什么要受到这么多的磨难？我要尽快结束这个乱世，还他们一个平安幸福的世界，那怕在这个过程中，不能达到个人权利的顶峰，我也不会介意。只要我的兄弟姐妹们能够平安幸福的生活，我宁愿放弃以后会拥有的一切，仍旧回去做那个小小的志愿者！”

　　无谓赞许：“你能这么想真的很好，你们的民族确实是伟大的民族，即使以后你们突破了空间限制，成为宇宙民族，你们仍然是最好的伙伴。”

　　这好像是无谓自认识石远以来，第一次真心赞许石远。

　　对于受到一个宇宙民族的称赞，石远无感。

　　他感兴趣的是：“什么叫突破空间限制？”

　　无谓考虑一下：“对不起，我不能告诉你，我现在能和你接触，是因为我处于紧急状态。按照宇宙不同文明之间接触法则的规定，原则上我根本不能和你们进行接触，也不可能帮助你们提升科技，更不可能对一个科技发展层次较低的星域展开攻击，这种扼杀文明的行为，会被群起而攻的。所以，你在后世经常听说某地出现了外星人，但是从来没有外星人对地球发动过大规模攻击，原因就在于此。你是知道特拉斯的，他研究一些在你们看来神乎其神的科技，后世你们中的一些人还呼吁要把特拉斯留下的资料解密，他们根本就是不知所谓，如果真让他继续研究下去，有一天他突破了空间限制，整个世界上又没有相应的武力手段自保，那结果就像是把一个金库开放给一群流浪汉一样，后果不堪设想。现在你还想从我这里获得超出常规的科技吗？”

　　石远点头：“想。”

　　无谓一跤跌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