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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3、第十三章 一粒棋子

傲世邪妃 鳐汐 2320 2026-08-08 16:50

  邱寒渡将袁冬阳交给秦俊抱好,眸色恢复了一惯的平静,淡淡的:“宛央,你跟我进來,我有话跟你说!”

  袁宛央答应一声,随后跟进了屋。

  一室的宁静。

  邱寒渡坐下,精致的五官沒有任何情绪,随口道:“你也坐!”

  “宛央不敢!”

  邱寒渡不再坚持,沉默,出奇的沉默,她坐着沉默,袁宛央站着沉默。

  几乎就在时间凝固得完全不流动的时候,邱寒渡开口了:“值得吗?”每个字都沉到了极致。

  袁宛央低首垂目,默不作声。

  邱寒渡望着窗外明净的天空,云卷云舒,满腹的话,竟不知从何说起,每个人都有犯傻的时候,当一个人犯傻憋着劲儿,听得进什么呢?

  她扯了一抹无奈的笑:“宛央,你喜欢上八王爷了!”

  袁宛央的心被猛地撞了一下,抬起水盈的眸子:“宛央的心早已死透了,不会再喜欢任何人!”她说着狠话,却不由自主咬唇,唇上殷红的血渗出來,她的舌尖尝到了血的味道。

  邱寒渡紧紧盯着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管这趟闲事,只是觉得有的话不说,会憋死。

  那像一面镜子,镜子里的袁宛央,就是当初的自己。

  她想唤醒镜中人,而镜中人沉醉不知。

  良久,她叹一声,挥挥手:“出去吧!当我沒问!”一种深沉的倦意涌上心头,无力拯救,也无力主宰。

  每个人都应该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以后袁宛央和袁冬阳会如何,关她邱寒渡什么事,她又是她什么人,凭什么管这档子闲事。

  袁宛央沒有退出去,脚像生了根一样站在原地,如鲠在喉:“宛央谢王妃厚爱,宛央不值得王妃费心!”

  声音是冷的,情是热的。

  她只是心死了,并不是真的沒有知觉,谁对她真好,谁在利用她,她怎会不知道。

  邱寒渡沒有开口,只是站起身,走向雕窗,窗外,冬阳的小脸红扑扑的,粉嫩嫩的,谁又能想到这样漂亮的孩子,曾经受过那么多苦。

  她的心有些酸涩。

  “我当初在心里发过誓,只要谁救了我和弟弟,他就算让我当牛作马,我也无怨无悔!”袁宛央已经调整好情绪:“所以,就算我知道他只是把我当成一粒棋子,我也不会怨他,你不会知道,大雪的寒天,我全身血淋淋的,背上还背着一个几乎快冻死了的冬阳,那会是怎样的境况,我当时真的以为就快死了,结果八王爷救了我……试问,我有什么条件去选择,他到底是因为发了善心救我,还是把我当成一颗棋子來救,其实,那时他救我,也不过是把我和冬阳当成路边的野狗而已……”

  邱寒渡面色无波地替她接了下去:“可是他救了你后,见你美貌如花,便生出了爱慕之心,当查实了你的往事,有过青楼那样的经历,他便疏远了你,甚至还在你最在乎的人身上,放了慢性带毒的香料,那时,他便预料了某一天,总会用你这颗棋子做点什么文章!”

  几句话仿似勾勒出一场旖旎的相遇,却在最快的时间凋零了。

  袁宛央惊诧至极,觉得自己像透明人一般,站在她的面前:“是宛央不自量力,竟然在那样的情况下,莫名芳心暗许,宛央知道自己配不上他……”

  “那不是你的错!”邱寒渡转过头來,望着她清冷的容颜,像是看到自己在聂印面前的某种纠结和卑微。

  “我不会再去奢望那些不属于自己的空中楼阁!”袁宛央的眸色中划过一丝伤痛:“不是每个男子,都像印王爷那么好!”

  邱寒渡何其聪明,立时猜到了她话里的意思:“其实八王爷当日已经暗示你,希望你能成为印王爷的女人,对吗?”

  “王妃的背景多么复杂,在你的身后,是整个强大的大唯国,试问,八王爷能眼睁睁让印王爷坐大吗?”袁宛央的心跟明镜儿似的,什么都知道:“有多少人都在暗中使劲,希望这场大婚能出点什么漏子!”

  “哦!”邱寒渡挑了挑眉,深深地望了她一眼:“你是聪明的!”

  如果袁宛央不够聪明,色*诱聂印,恐怕早就被扫地出门了。

  袁宛央唇角挑起一个优美的弧度,淡淡吐字,一点儿也不谦虚:“我不止是聪明的,还很敬重印王爷的为人,他就算要用冬阳试药,也事先说得清清楚楚!”

  她喜欢过八王爷,而八王爷将她推入了别的男人的怀抱,而她还不能怨恨,因为那是她的恩人,他将慢性毒药的香囊放在袁冬阳的身上,可是沒想到有一天,他得把这对姐弟送到一个神医的身边。

  于是他借口那香囊有些破损,要了回去。

  本來她是不明白的,后來她明白了,那是毒药,是可以控制她们姐弟的毒药。

  不知为什么?其实就算知道了真相,她也不伤心了,因为这个世上的人,就是这样,尔虞我诈。

  她的神情那么淡然,喃喃自语:“其实他就算派我來杀人,只要我有那能力,我也一样替他杀了,他又何必做这些!”

  沒头沒脑的一句话,邱寒渡却听懂了:“做大事之人,只相信自己,任何人都要控制在自己手里,才比较放心!”

  窗外,可爱的袁冬阳像个木偶娃娃,安静地靠在秦俊身上,秋天的阳光浅浅洒在那一大一小身上,看着暖洋洋的。

  “那孩子以前总爱咯咯笑,见人就喜欢笑,傻乐得跟什么似的,现在不了,见着谁都害怕!”袁宛央秀眉蹙起,有些伤怀。

  “会好的,他还小!”邱寒渡劝慰得那么沉重。

  “宛央有个问題一直想问,不知王妃可否为宛央解惑!”袁宛央看着对方那一对古井般幽深的眼眸,莫名亲切。

  “你问!”

  “为何王妃对待宛央特别不同!”袁宛央终于问出了口。

  邱寒渡轻轻浅浅地笑了,真有不同么,聂印常火大地说,她对袁宛央比对他好,这到底有什么可比性。

  她挑眉:“有多不同!”

  “无论宛央做任何事,王妃都是宽容的!”这就是不同,很不同,每一个人对别人好,都带有目的,可是袁宛央真真儿想不通,王妃对许多人冷漠,却独独待她,那是从心底透出來的善意。

  那种善意,沒有目的。

  邱寒渡沒有回答,嫣然一笑:“好好跟王爷学医,以后将你们姐弟的命运都抓在自己手里,沒有人可靠,只有靠自己,还有,你是一个不错的细作,千万别走歪了,否则后果不是你能负担得起!”

  飘然远去,那一番话,仿佛是一场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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