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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0、第二十章 最鸟的鸟人

傲世邪妃 鳐汐 2259 2026-08-08 01:35

  少年的叹息,混合在雨声中,凝重,忧伤,且落寞,他奇怪地反问她:“我为什么非要有孩子!”

  邱寒渡心里一惊,瞧这话问得多怪,难不成这少年高级成这样了,要当丁客,古代人不都盼着妻妾成群,子孙满堂么。

  他狠拧着眉头,吐字清楚:“这样的问題,我曾经问过季连少主,我说,你难道非得要孩子么,把韦大小姐逼成那样了,我说这话时,心里是有气的,我当时总觉得是季连少主想要孩子!”

  邱寒渡默然不语。

  “结果季连少主说,沒有孩子就算了,大不了把他妹妹的孩子抱一个过來养着,可是韦大小姐总觉得,季连世家的当家人,大唯国的皇上,如果连一个亲生的孩子都沒有,那就是她的错!”聂印曾经无法理解那些纠结,现在慢慢明白了。

  邱寒渡静静地听着,觉得女人也许都会那样想吧!

  少年逼视着她:“可我,既不是哪个大家族的当家人,也不是哪个国家的皇帝,你有什么可纠结的,非要在孩子的事儿上扯个沒完,我就不信我们成亲了,沒有孩子,谁还能把我们怎样!”

  邱寒渡发现少年的想法真是天马行空:“你是王爷啊!你母妃是娘娘啊!她们都觉得你应该有孩子啊!”瞧刚才秀妃娘娘那样子,活似要把她给活剥了。

  “这个破王爷的头衔,我也就顶着玩两天,你还当真了!”聂印在她额头上弹了个崩指:“笨妖精,你说,咱们两个成了亲,边走边玩,梨雁国,西月国,龙国……一路玩过去,带俩黑丫头侍候着,多好,要是带个孩子,你能玩得舒心!”

  邱寒渡像看个怪物似的看着少年:“我很怀疑,到底从现代化国家來的人,是你还是我!”

  少年挑了挑眉,深邃的眸色又渐渐浮起潋滟之色:“我很像你们现代化的男人!”

  邱寒渡想了想,点点头。

  “可是我不会在天上飞!”还在计较,真是小心眼的男生。

  邱寒渡被少年蜿蜒迂回的话,舒解得欢心鼓舞,话就多了起來:“不是这样啦!是我们那里有一种东西叫飞机,嗯,跟你怎么才说得清楚呢?就是比如,你会驾马车,对吧!”

  “哈,马车我当然会!”少年撇了撇嘴,对惹祸精这种问題很不屑。

  “就是马忽然长了翅膀,你就在天上驾马车呗!”邱寒渡眨了眨眼睛:“明白了!”

  少年摇摇头:“不明白,马怎么会长翅膀,你去外面让马长个翅膀给我瞧瞧!”头都被搅晕了,惹祸精还真会扯呢?马还能长翅膀,干脆叫她谎话精得了。

  邱寒渡的头更晕,用手捶着少年的胳膊:“哎哎,我就是打个比方嘛,相当于马长了翅膀……”

  相当于,少年白了她一眼:“谎话精,那你怎么不直接说,相当于你们那儿的男人都长了翅膀,啊哈哈哈,他们长了翅膀变成鸟,于是他们叫鸟人……”

  邱寒渡抓狂,瀑布汗,瞅他,瞅他,再瞅他:“你确定不是从现代化來的,鸟人是骂人的话!”

  “我是在骂人啊!就骂你们那儿的男人,鸟人鸟人,安远乔就是那个最鸟的鸟人!”少年这回爽气了,扬眉吐气的样子,得瑟死个人。

  邱寒渡从沒见过这么幼稚的男生,哎哟,真幼稚啊!不过很开心,开心得她哈哈大笑:“他本來就是最鸟的鸟人,他要飞在天上,我就一枪崩了他!”

  唉!人家不在天上,她也是一枪崩了他的。

  少年來劲儿了,惹祸精的表现真真儿是好,他最后对安远乔那点阴影也在笑声中烟消云散了,他抱着她的脑袋,对着她红艳艳的嘴唇就是狠狠一口:“这就对了,我的惹祸精,一定要跟别的男人划清界限,懂不懂,你是我的,不许想那个鸟人!”

  “我早就不想那个鸟人了!”邱寒渡嘟着嘴,娇憨的模样,嘴里叽里咕噜的。

  “那你想谁!”少年的眼睛亮晶晶的,眸色里满满都是期许。

  “我想的那个人啊!他英武非凡,风流倜傥,英俊潇洒,举世无双,聪明绝顶,傲然挺立……”邱寒渡每说一句,少年的眉眼都多弯一个弧度,不过嘛,话锋一转:“这是他自吹的,嘻嘻,其实他又小气,又无赖,幼稚得不行,还霸道,睚眦必报……”

  再后來的形容词,被少年热烈地吞掉了。

  袁宛央站在屋外,看见里面温情的一幕,心中隐隐有些动容,世间也不是每一个女子,都如她一般伤情,世间也不是每一个男子,都如她遇到的一般薄情。

  她手里端了两样小吃,默默退了出去,不想进去打扰,她进了冬阳的房间,给冬阳按摩,舒缓经络,这手法是聂印教的,配合着药,能把断掉的脚筋给接上。

  她每天至少要给冬阳按摩几十次,怪不得王妃不让她去院里当个使唤丫头。

  “姐姐!”袁冬阳稚气的声音里,透出一种后天的老成:“我喜欢王妃姐姐!”

  袁宛央捏了捏他的脸蛋:“王妃姐姐冷冰冰的,你喜欢她什么?”

  袁冬阳那比女孩更好看的嘴唇,艳红生灿:“王妃姐姐会笑的,笑起來可好看了……跟姐姐一样好看!”

  袁宛央眸色温柔:“傻瓜,王妃比姐姐好看多了!”

  “姐姐也好看!”袁冬阳扯了扯袁宛央的衣袖:“姐姐,冬阳长大了,会保护姐姐!”在经过了那样的变故,他不再是温室里的小花儿,也一样懂得了世间的龌龊,他听到过关于姐姐所受的苦,也明白到底什么是“娈童”。

  一夜之间,他就明白了从來不曾明白的许多东西。

  袁宛央微微点头:“我们冬阳一定要做一个恩怨分明的男子汉……咱们袁家,就靠你了!”

  袁冬阳心中一窒,声音还是嫩气,却哑哑的:“哥哥死得好惨,我要报仇,我长大一定要报仇!”

  “冬阳,我希望你过得轻松一点,报仇的事,别想太多,姐姐会想办法,好吗?”袁宛央用手轻轻抚着弟弟眉宇间的忧愁,更加温婉:“姐姐只希望能保住你这条命,以后能正常生活,别的,姐姐希望你不要管,也不要想!”

  袁冬阳的泪静静滑出眼眶:“怎么可以不想,我做的每个梦里,都是大哥的惨死,都是姐姐在乱葬岗里把我从死人堆里拖出來的情景……”

  “不要说了,冬阳!”袁宛央抱着袁冬阳,泪流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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