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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第八章 荒岛求生

傲世邪妃 鳐汐 2165 2026-08-08 11:10

  要是野外生存,能把这两人难倒,那就是天大的笑话,邱寒渡就不说了,常年训练以及实践经验,足以在这荒岛上度日,而聂印之前也经常在森林里露宿,可见,一切都不是问題。

  海鸥低低地在海面飞翔,高远的鸣叫,令人心境平和,空气清新,海风一吹,带着些咸咸的润泽,岛上林木葱茏,鸟语花香。

  聂印背着邱寒渡漫无目的穿梭在山林幽径,四处张望,寻找水源。

  “放我下來!”邱寒渡拍了拍聂印的肩膀:“你扶着我,我可以慢慢走!”她一只手提着军靴,另一只手不断用袖子替聂印拭着汗。

  “我不累!”聂印抬头望一眼前路,仍是长长的幽径。

  邱寒渡哪会不知他体力已几近虚脱,在海里飘了那么久,又沒有淡水可喝,不禁软了软声音道:“你背着我,我的骨头特别痛!”

  聂印闻言,放下她,看了一眼憔悴的邱寒渡,只见她头发凌乱,小脸上到处都是伤痕,不由得心头有些发酸:“你要是不跟着我,就遭不了这个罪!”

  莫名有些伤感。

  他是个男人,他也希望心爱的女子跟着他,能吃好穿好,过得开怀,而不是如此刻九死一生,竟飘到一个荒岛上,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你想反悔!”邱寒渡沒有表情,只是很认真地看着他深邃的眼睛。

  “不想,我是个自私的人!”他喟叹一声,情绪有些低落。

  “自私的人,我好像听到水声了!”她狡黠地笑起來,因为干渴,声音便带了些干涩和沙哑。

  聂印闭着眼睛,聆听,半响,也笑了:“你骗我!”

  “我沒骗你,是真的,就在前面!”她言之凿凿,眨了眨充满血丝的眼睛。

  她的确沒听到,骗他,给他希望而已。

  他真的以为她听到了,在危险來时,她便表现了这样异于常人的敏锐。

  他忽然精神大振,长臂伸过去,穿过她的腋下,将她打横抱起來:“这样,你的骨头就不痛了吧!”

  她变得话多起來:“聂医生,一会儿找到水,我要洗澡,你瞧,我身上全是盐,很难受!”

  “好!”他半点也沒有犹豫,宠溺着她:“我帮你望风!”

  “咦,这岛上人都沒有,哪需要你帮我望风!”邱寒渡每说一句话,喉咙就会疼一下,可她还是想说:“只要你消失就够了,嘻嘻!”

  她第一次这么愉快,像个捉弄人的小女孩。

  “我是你相公,我为什么要消失!”聂印理直气壮地回应:“在家里我都不用避嫌,跑到荒岛上,居然让我消失,你真是个坏妖精呢?”

  “还敢说!”她的嗓子更哑了,却欢快:“你悄悄偷看我洗澡,你敢不敢有格调些!”

  “我挺有格调哩!”他的脚步蓦地一顿,闭着眼睛,再聆听:“寒渡,我也听到有水流的声音了……”得救的狂喜,在胸腔里奔腾。

  他开心地将邱寒渡轻轻一抛,接住:“真的有水了!”

  “你别闹,我听听!”邱寒渡沒想到顺口胡诌还蒙对了,听着某处传來的细细流水声,仿佛一股清流刹那间从心底流淌而过。

  聂印抱着邱寒渡健步如飞,再不是刚才颓丧的步伐,那么矫健的身姿,那般神采奕奕。

  幽径的尽头,是一座小山,从山上,奔流而下的泉水蓄积在一个洼里,又缓缓向下流淌。

  清凉,扑面而來。

  甚至,水的清甜,散发在空气中,刚一走近,就闻到了。

  聂印和邱寒渡对视一眼,均兴奋异常。

  却不急,一点也不急,那么多那么多的水,那么清亮干净,怎么喝,都喝不完。

  聂印轻轻将邱寒渡放在洼池岸边,自己三步并作两步,下去掬一捧水在手,先给她喝。

  邱寒渡心中一窒,眼圈蓦地红了,低了头,将他手中的水喝个一干二净:“快去,你也喝!”

  聂印见她喝完了,仿佛自己也喝到了一般,一下子就觉得舒坦多了,他小心翼翼将邱寒渡移近水边,然后两个人埋头在水里,半天也不想换气。

  从死到生。

  这就算活过來了,真正活过來了。

  哗地一下,两个人一起从水里把头抬起來,满脸的水,满脸的喜悦,相视,笑起來。

  是邱寒渡先动的手,她将水浇了聂印一身,使劲用手拍打着水花,溅得两人一身都是。

  聂印哪里肯罢休,欺身上來,覆盖了她渗血的唇瓣,细密地舔舐,用舌尖轻轻描绘她嘴皮上崩裂的伤口。

  这个吻,多么不一样,那是从死到生的过程,九死一生后,他们都还活着。

  他的额头抵着她的,那么怜惜:“寒渡,以后我会好好补偿你!”

  她的身子软倒在他的怀里,仿佛走了很长很长的路,经历了许多许多,才找到这么一个借口,理直气壮地赖在他的怀里。

  她的借口多么拙劣:“我饿了!”饿了,所以沒力气了,沒力气了,所以才躺在他的怀里。

  她的声音,早已不是曾经那般冰冷又坚硬,而是软弱的,可怜兮兮的。

  “我去给你找吃的!”聂印再吻一下她的额头,依依不舍:“你等我,别乱动!”

  他又洗了把脸,神思异常清醒,全身像是有用不完的劲儿。

  “那你快点回來!”这样子的邱寒渡,多让人欢喜。

  聂印心中一热,猛点点头:“我很快回來!”

  邱寒渡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发着愣,那身影,如此高大伟岸,一如山林中的松柏。

  那个少年,就是死,也不肯放开她的手哩。

  邱寒渡想得痴了,轻轻闭上眼睛,躺在洼池边上,她听到吱吱喳喳的鸟叫,还听到远处海鸥的鸣声。

  这里,只有她和他。

  如果,注定只有她和他,要在这儿过一辈子,也许沒什么不好。

  她忽然向往这样的日子,一生,和这样一个人,生活在荒岛上,沒有阴谋,沒有算计,只有彼此的喜欢。

  极致单纯的喜欢。

  她坐起來,掬一捧水洗脸,细细地擦拭,探头看水中的倒影,竟然是乱蓬蓬的头发,一脸的伤痕,这个样子有什么好亲的。

  呜,真的很难看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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