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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4、第十八章欲擒故纵

秦霸天下 钟离昧 4498 2026-08-05 06:47

  西边天上,最后一丝晚霞消失了,暮霭四合。

  王竹听故事的兴趣更浓了。

  徐灵儿哭的伤心断肠泣不成声,随何连连皱眉,心事重重,景尚田暗自得意,滔滔不绝。

  王竹命人摆宴,按上宾之礼款待景尚田。

  席间,王竹举杯问:“徐夫人已经來了,景先生可以把秘密说出來了!”徐灵儿黛眉微蹙:“什么秘密!”随何冷笑道:“夫人,是这样的,!”将景尚田敬献长生不死药的经过说了一遍,徐灵儿惊讶道:“世上真的有长生不老的丹药,!”随何悻悻的说:“一派胡言!”

  景尚田对王竹说:“还不行,陛下还沒有答应外臣的条件!”王竹装糊涂:“什么条件!”景尚田道:“外臣要带走公主,让他们父女团聚!”王竹打哈哈:“当然可以,朕答应了!”景尚田站起身來,深施一礼,高兴的说:“多谢陛下,多谢陛下!”王竹道:“先不忙谢,你先把服药的秘密说出來!”景尚田道:“请陛下颁布圣旨,放公主回国!”王竹心想:只要是在大秦的国土上就不怕你兴风作浪,一份圣旨又算得了什么?“沒问題,取笔墨來!”

  王竹手书了一份圣旨递给张喜张喜递给景尚田,景尚田展开竹简看罢,满脸笑容:“这样外臣就放心了,陛下,这长生不老的丹药,乃是天下间的灵药,夺天地造化之功,具有无可比拟的功效,一定要在子时时分,用无根之水送服才能奏效!”王竹心中冷笑:徐福是在吊我的胃口,这是骗子惯用的伎俩:“原來如此!”

  景尚田惊讶的问:“陛下知道无根之水指的是什么?”王竹心想,《西游记》里说的清清楚楚“不就是雨水吗?”,景尚田愕然道:“陛下果然渊博,果然渊博!”随何也暗自佩服王竹,他就不知道‘无根之水’是什么玩意。

  景尚田看了看殿外,突然说道:“天色已晚,外臣不敢打扰陛下休息,外臣打算明天一早就带着公主会倭奴国去,请陛下恩准!”王竹眼中闪过苍白的刀光,微笑道:“那可不行,朕还有很多话要对徐夫人讲,这样吧!五天之后,你们再走!”景尚田脸色大变:“不,那可不行,天皇盼女心切,一刻也不能等啊!”王竹脸色一沉,怒道:“朕和徐夫人夫妻多年,感情深厚,难道你还不让我们话别吗?”景尚田心想,话别有两个时辰足够了,何必五天,这秦皇分明是耍花招:“请陛下体谅天皇,宽限两天,三天之后外臣定要起行!”王竹想了想:“三天就三天吧!你退下去吧!”

  景尚田看了一眼云里雾里的徐灵儿,倒退着走出了大殿,王竹倒背着手回到了寝宫,立即派人召见随何、王熬。

  随何在半路上跟王熬说明了一切,王熬感到事情很棘手,同时对景尚田的话表示怀疑,见到王竹之后,两人双双跪倒,王竹招呼两人平身,两人纹丝不动,王竹道:“丞相这是什么意思!”王熬趴在地上,沉痛的说:“陛下,长生不老之说,自古就有,经过臣的的考证,大多荒诞不经子虚乌有,陛下切不可相信,臣最怕的是,丹药不能救命反而害命,俗话说,病从口入,这药物來历不明,陛下不能吃!”随何道:“景尚田语无伦次疯疯癫癫,和臣说的话与对陛下说的完全两样,分明是存心不良,臣请陛下三思,当机立断斩杀妖人!”王熬跟着说:“这些方士最会妖言惑众谄媚惑君,陛下千万不要被其迷惑了,听随何讲,景尚田秘密接触胡人,很可能是和匈奴人有勾结,想要谋害陛下,陛下应当把他抓起來严加拷问,我们也好从容对付!”

  王竹佯怒道:“丞相这是说什么话,人家好心好意的來送长生不老药,朕怎么好意思严加拷问,再说了,沒听人家说,他们国家是大秦的十倍,你惹得起吗?”王熬气愤的喊道:“这更加是一派胡言,一个人再有本事,又怎么能够统治十个大秦呢?那是连神仙也办不到的事情,景尚田说的龙凤神话只好偏偏老弱妇孺,根本骗不了诸位大臣!”随何眉头拧成个疙瘩:“陛下,景尚田说的话臣也不敢完全相信!”

  王竹突然大笑道:“朕对他的话也不相信,你们知道朕为什么要他三天之后起程吗?”随何道:“陛下是担心丹药不灵!”王竹冷笑道:“那是假药,不说也罢!”王熬道:“陛下怎么知道那是假药!”王竹道:“事情明摆着,景尚田的话自相矛盾!”王熬道:“何以见得!”王竹道:“他一方面吹嘘说,倭奴国有多么多么辽阔,如何如何的富足,怎样怎样的兵强马壮;一方面又说仙丹只有一颗,如何得來不易,既然这么來之不易,徐福为什么要献给朕,他想要回女儿完全可以和大秦刀兵相见,一千万大军大秦怎么能够抵挡得住啊!,再加上徐福的神力,我们还不是只有俯首称臣的份吗?所以说,这些话都是谎言!”

  “陛下英明,陛下英明!”王熬和随何连连叩头,随何道:“那陛下为什么要答应把徐夫人交还给他!”王竹笑道:“朕只不过是想看看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而已!”王熬道:“陛下打算怎么做!”王竹道:“朕这是欲擒故纵,朕不是给了他三天时间吗?这三天时间,他一定会上蹿下跳的,丞相你可以派出人马在他的住所附近严加监视,一定要查出那几个胡人的來路!”王熬长出了一口气:“原來陛下早有打算,臣放心了!”

  随何道:“臣对景尚田的事情非常了解,愿意出一份力!”王竹摇头:“你明天即刻启程去齐国,那里的事情也很重要,假如匈奴人和徐福真的联起手來对朕下手,那么也一定会派人去游说灌婴,你的任务很艰巨!”随何磕头说:“陛下放心,臣一定会说服灌婴臣服大秦!”话说到这里,突然有个宫女进來说:“陛下,徐夫人求见!”

  王竹道:“你们两个各自下去准备,朕还有些事情要处理!”

  徐灵儿非常的兴奋,王竹出來的时候,一下子就扑进了王竹的怀里,对‘陛下’千恩万谢,王竹却是一脸的忧愁,黯然的叹了口气:“爱妃,你真的舍得离开朕吗?”徐灵儿天真的说:“陛下,臣妾去见一见父亲,用不了多长时间就能回來,您怕什么?”王竹心想,也不知道是真傻还是假傻,他看着徐灵儿的眼睛,满眼都是温柔,忽然垂泪说:“可是?朕舍不得爱妃,倭奴和大秦远隔万水千山,也不知道你还能不能回來,朕想了个两全其美的主意,不知道你愿不愿意!”

  徐灵儿娇躯颤动,芳心噗噗直跳,也动了真情:“陛下,其实臣妾也舍不得你,可是?臣妾这么多年來一直都渴望着见父亲一面,如今机会就在眼前,实在不忍放弃,!”王竹道:“爱妃的骨肉之情,朕非常能够理解,可是朕实在舍不得你,爱妃你不再朕的身边朕实在是寝食难安!”徐灵儿二十出头的年纪,还属于情窦初开,明明感到王竹言不由衷,偏偏被柔情缠绕无法自拔,竟然忍不住哭出声來:“陛下,臣妾也舍不得你,!”王竹抱着她痛苦,突道:“朕倒是有个两全其美的主意,!”徐灵儿挣脱他怀抱颤颤的看着他:“陛下,你说!”

  王竹道:“既然爱妃不愿意和朕分离,不如朕写一封信给你父亲,让他到咸阳來和你见上一面!”徐灵儿道:“只怕国事繁忙,父皇不肯來!”王竹道:“你父亲爱女心切,一定会彻夜赶來!”徐灵儿心想:一入宫门深似海,如果能够到倭奴国去做公主未尝不是一件好事,迟疑道:“只怕他不來!”王竹看透了徐灵儿的心意,叹息道:“景尚田來路不明,非常可疑,朕实在不能让你一个人跟着他去,万一他是个骗子,爱妃你到了茫茫大海上,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可就危险了!”

  这话一说,徐灵儿当真有几分害怕了,不由颤了一颤,王竹担忧的说:“景尚田说自己是倭奴国的特使,却沒有倭奴国的印玺,更加沒有倭奴国皇帝的诏书随身,身份实在是很可疑,朕的意思还是让你父皇亲自來一趟,朕才放心!”

  “这,!”徐灵儿挣脱了王竹的怀抱在屋子里不安的踱步,王竹道:“爱妃你安心的稍等几天,朕一定让你们父女团聚!”徐灵儿忽然跪倒在地上:“陛下见怜,臣妾实在不想离开陛下,只是思父心切,不得已而为之!”王竹苦闷的道:“朕也知道,朕会尽快的让你们父女见面的。

  第二天.

  太阳被薄薄的云层遮住,时隐时现,显得毫无生气,空气凝冷,沒有多少热力。

  这种阴死的天气景尚田居住的客栈对面却显出异乎寻常的忙碌,卖水果、布匹、瓷器的小商小贩压满了大街,他们都蹲在墙角,高一声低一声的叫卖,这些小商贩平常就在这一带活动,不过,今天似乎多了一些。

  一个穿着体面的青年汉子背着长刀在街面上逛來逛去,一步三摇,流里流气,像个地痞无赖,他在这条街上走了十几个來回了,沒见到一个胡人模样的人,心里忍不住有些着急,额头鬓角的汗珠子都流淌下來,他走到一个卖布匹的摊位上,双手掂量这一匹白布,低着头,有意无意的说:“这么等下去不是办法,回去对丞相说,让他想想办法,守株待兔不如请君入瓮!”

  那个小贩的三角眼骨碌碌乱转,看看左右无人,低声说:“是的,桓大人!”也不管摊子转身走了,桓燕回头看了看客栈门口站着的几个东洋武士,发现并沒有惹起他们的注意,快步走开了。

  王熬得到报告,寻思了好半晌也沒有想出主意,想着三天的限期就快到了,心里着急,忽然灵机一动,起身去见王竹,王竹等的也很着急,三天限期一过,景尚田要走可怎么办,真的把他抓起來,一定会打草惊蛇,吓跑那几个胡人。

  王熬來的正是时候,王竹劈头盖脸的问道:“有眉目吗?”王熬躬身道:“陛下,这样等下去不是个办法,要想个法子把他们引出來!”王竹看着他胸有成竹的样子,笑道:“丞相一定是有计了,!”王熬道:“臣有一条计策,但不一定能成!”王竹道:“说來听听!”

  “臣觉得眼下只能从长生不死药上做文章了!”王熬脸上现出冷笑,挺了挺腰:“陛下,我们可以设法试试景尚田!”王竹道:“怎么试!”王熬神秘的说道:“陛下想想,如果长生不死药是假药,或者根本就是一颗毒药,而陛下您已经吃了下去,景尚田会怎么样!”王竹脱口道:“逃跑!”

  王熬道:“沒错,一定会逃跑,臣估计他会逃往辽东,在匈奴人的保护下从辽东如海,返回倭奴国,所以,在逃跑之前,他一定要去联络那几个胡人,臣带人顺藤摸瓜,将其一网打尽!”王竹竖起拇指,由衷赞道:“高,实在是高!”

  王熬从皇宫里出來,带着皇帝给的一万金,驱车去了景尚田居住的客栈,景尚田听说大秦丞相光临,赶忙出门相迎,一见面,王熬就拉着景尚田的手谈笑风生,问寒问暖,景尚田非常诧异不知所谓,片刻之后落座,王熬就露出了狐狸尾巴。

  “陛下昨晚已经服用了先生的长生不死丹药,今儿早上醒來,就说身轻体健、精神奕奕,很是舒服,怕是得了长生,这个,哈哈,本相以前也是修道之人,对长生之道非常羡慕,这个,今日特备薄礼,还望先生不吝赐教,景尚田早就知道王熬的來历,心想,原來这家伙也想长生不死啊!王熬故意咳嗽了两声,叹道:“不瞒先生说,本相最近身体欠佳,夜间经常腰酸背痛,白天精神不振,气息不匀,心中非常担忧,假如先生能够赐教一二,本相愿意倾家荡产以谢先生!”

  景尚田火样放光的眼睛在王熬脸上滴溜溜乱转,來寻找他的破绽,可是王熬脸上除了病容就是真诚,他什么异样也沒发现,景尚田心想,看來狗皇帝真的把长生不老的丹药给吃了,我要逃跑,再迟就來不及了,他圆瞪着眼睛,面带讽刺的微笑:“丞相大人说笑了,想那长生不死的丹药何等的珍贵,天皇陛下也只有这么一颗,连自己都沒有吃,哪里还有多余的送给外人!”王熬吃了个憋,脸上有些不自然,尴尬的笑道:“景先生是不是怪本相沒有诚意,來人,把礼单拿上來!”下面上來个仆人双手拿來礼单,景尚田心里痒痒的,接过來一看,只见上面写着:一万金,字样,心中忍不住大动,立即换了一副笑脸:“丞相大人太客气了,这让我怎么好意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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