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首的黑衣人在手下的搀扶下恨恨的从地上爬起來摘掉头上的头套露出一张清秀的面孔表情有些扭曲看來刚刚的那一脚着实不轻
“林笑棠”高英培看清楚对面的面容不禁惊呼出声
“看不出來你这个胖子倒是有两下子”林笑棠揉着胸口冲着高英培伸出一个大拇指
高英培的眼珠子瞬间笼罩上一层血色“你为什么要來趟这趟浑水对你有什么好处”
林笑棠慢慢的走近高英培和施旦施旦可怜巴巴的看向林笑棠她怎么也沒有想到一直在全力保护自己的高英培竟然会将自己作为人质施旦这个时候才知道自己只不过这场政治游戏中一个最可怜的筹码但生的**还是让她忍不住低声对林笑棠轻呼:“救救我”
但高英培架在她脖子上的刀却箍的更紧了“别过來不要逼我”
高英培很清楚手中的施旦对于李士群的意义一旦她落入到对方的手中那李士群身前的最后一个屏障汪精卫也将会立刻迫于压力放弃对李士群的全力支持如果不能发挥这颗棋子的作用那高英培宁肯亲手毁掉她
林笑棠停下脚步摇摇头“别做傻事了从影佐祯昭被调离李士群的命运便已经被注定了谁也救不了他汪精卫也不行”
因为激动高英培胖胖脸颊上的肥肉不住的抖动着“你放屁李主任不会输……”
话音未落林笑棠身后的玻璃上忽然传來两声清脆的声响随着这两下声响高英培的手腕处和膝盖同时爆出血花林笑棠就趁这个时机骤然而上一拳猛击在高英培的面门上
一腔鼻血激喷而出耳朵中可以清晰的听到鼻梁骨断裂的声音短刀和高英培庞大的身躯几乎同时落地高英培大睁着双眼不可思议的倒在地上晕了过去
林笑棠搀扶起已经成了一滩泥的施旦“施女士不必害怕南京方面托我來接你一会儿你就可以和家人团聚”
郭追走上前來举起手中的手枪瞄准了高英培的头部
林笑棠却一伸手按住他的手臂“这个人还算是有点骨气留他一条命吧”
转身命令一个手下“给素章先生送信让他通知唐生明转告南京方面我们的事情已经办好接下來看他们的了”
……
等到马啸天闻讯赶到的时候整个楼房里只剩下二十多具冰冷的尸体加上在外边巡逻的人手七十六号一下子损失了将近四十名人手唯一的蹊跷便是主事人高英培失踪不见
马啸天的脸色铁青一名心腹诚惶诚恐的上前汇报说沒有发现一点蛛丝马迹便被他赏了两个耳光其他的人就更不敢往他身边凑了
马啸天心思电转施旦的事情是办砸了李士群那一关无论如何是过不去的自己自从上任以來便是诸事不顺这次最关键的人物又在他的手中被人劫走马啸天就是用屁股去想也知道李士群会恼火到什么地步
呆呆的站了半晌地上的烟头扔了一片马啸天这才终于下了决心“报告南京高英培吃里扒外绑走了目标人物还杀害了诸多同僚下一步如何行动请李部长指示”
上了车马啸天看着窗外的夜景心情落到了谷底车子路过黄浦江外滩的时候他吩咐司机停了车自己和贴身保镖下了车信步慢行保镖紧紧跟在他身后距离两步的位置
天色逐渐透出曙光的痕迹良久马啸天转回身对保镖说道:“你去联络宗飞我想和庄崇先见一面越快越好地点由他们决定记住这件事情不能有第三个人知道”
……
此时的南京也正笼罩在一片风雨欲來风满楼的气氛中
日本派遣军司令部联合伪政府中央委员会通过决议就连汪精卫和李士群都无力阻止唐生明被任命为江浙警备区保安司令及清乡事务督察专员奉命到江苏和浙江一带督促清乡事务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这是在削弱李士群的实力偏偏李士群对此却无计可施他的脑子中反反复复在向着当初傅筱庵说过的一番话“和日本人合作就是与狼共舞千万不要相信他们的话一定要加倍小心啊”
言犹在耳可傅筱庵已经成了冢中枯骨
周佛海、熊剑东、梅思平、丁默村、庄崇先这些人之前就像一个个不足以阻挡自己的侏儒可现在呢他们却忽然编织成了一张巨大的网将他李士群困在网中偏偏这网还越收越紧而李士群却是越发的无能为力
马啸天打來的电报沒有让李士群发火他不是不想发火而是已经沒有了那个力气
身边的心腹都被派往江苏和浙江唐生明一到黄敬斋和唐惠民等人的求援电话就打个不停李士群这才发现原來精心构筑的地盘也未必能靠得住他现在唯一的希望就寄托在谢云巢麾下的两万精兵这是他目前唯一能够依仗的砝码
现在李士群只能静静的等待等待一个消息施旦被人劫走这本身就是一个信号背后的主使无论是日本人抑或是周佛海之流对于他來说就意味着汪精卫已经不会再为他遮风挡雨目前就看他们下一步如何出牌了
想到这儿李士群忽然有一种英雄末路的感觉从信奉**到投身中统之后从中统出走追随汪精卫加入南京伪政府这一路走來李士群始终在寻找一个能最大限度发挥自己才能的平台他要让那些瞧不起自己的人看看他李士群从來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人才王佐之资、乱世枭雄任何字眼对他來说都不过分
但如果要是这一关过不去自己又能落得一个什么结局呢这一点李士群仅是想想就不禁毛骨悚然
直到清晨李士群办公室的灯一直亮着
……
这一夜肖一城自始至终的就呆在七十六号南京站的站长办公室里
早上九点钟的时候电话铃声响起肖一城面无表情的拿起听筒
挺清楚电话中的内容肖一城猛的站起身來脸上闪过一丝狰狞的笑意“您放心丁主任我等这一天很久了我马上加大监视力度一定不会让李士群逃出南京”
……
放下电话丁默村长出一口气看向对面的周佛海、熊剑东等人“都安排好了李士群已经在监控中”
周佛海还是一副古井无波的表情点头赞许道:“丁部长运筹帷幄居然一早便已经将人手放到了李士群的身边做的好”
周佛海转向熊剑东“熊司令城防那边呢”
熊剑东正襟危坐“海公请放心城门守卫部队已经就绪严查死守一定让李士群插翅难飞”
周佛海满意的点点头“李士群天怒人怨不仅是日本人无法忍受他的跋扈实不相瞒就连重庆方面也是必除之而后快今天早上汪先生已经同意正式免去他清乡委员会主席的职务可他毕竟还是警政部长和江苏省主席以及保安司令有些事情我们不能做的太过火只要将他牢牢的锁在南京城里江苏和浙江的军队就乱不起來接下來就看唐生明的成效如何了”
梅思平有些犹疑“可他手中毕竟还掌握着南京城里的警察部队一旦逼得急了他会不会狗急跳墙”
周佛海笑了笑“梅部长误会了并不是我们要对付他而是日本人要对付他李士群据我所知日本宪兵大队的岗村大佐要邀请李士群今天到他家里做客听说还邀请了剑东夫妇前往”
熊剑东点点头“不错我也很诧异岗村大佐忽然间提起要在家中设宴为我和李士群说和化解误会我还正要向海公请教呢他这是什么意思”
周佛海呵呵一笑“佛曰:不可说不可说啊”
丁默村会心的一笑“宪兵队的背后便是日本参谋本部和派遣军司令部李士群不敢不去事到如今他也知道自己已经是日暮西山这个时候更不敢以身犯险我和他共事多年对其也算有些了解这个人看似嚣张跋扈但胆子委实不算大听闻最近一段时间他根本不曾出來吃饭外边的饭局和应酬他也是能推就推一旦日本人要求他必须出席他都要事先打好霍乱、伤寒等多种防疫针在酒席上也尽量少吃少饮有时还假装胃痛不饮不食对日本人的戒备可见一斑啊”
说到这儿众人都收起了笑容齐齐看向周佛海周佛海捻须思虑了片刻摆摆手“还是不要说这个了日本人做事情咱们也插不进去手听天由命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