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3-11-07
这时有宫女进来,她的脚步微浮,双手轻巧,不知在那儿翻衣倒柜着什么,她极力制压着噪音,只怕搅醒了皇后的美梦。
可偏偏皇后这时还清醒着,不知这宫女在找些个什么,像野猪找不着了自己的洞穴似的,糊忙乱窜着。她忍不住问道:“玉子!你这是找什么呢?”她从床上走下来,见着各个抽屉都被打开,忽然想到,皇上相赠给自己的千里传音。
皇上曾说过,如果想朕而见不着朕的时候,就用那千里传音来跟他络朕。皇上说的不就是这么回事吗?而这正是时候了。反正躺在床上也是胡思乱想,担忧着这或那个的,何不现在用这千里传音试试,看能否找得到皇上。
玉子答道:“回主子的话,奴婢不知主子的发叉藏到哪儿去,一时想找却找不着。奴婢真糊涂,还望主子恕罪!”
“玉子!你且退下吧!丢了就丢了,本宫也不在乎这么一个,明儿再叫下人们弄一个新潮的发叉来就是。”
“是!主子吉祥!奴婢这就告退。”
那时林峰正在现代办公室忙着浏览历史文件,刚好看到两广总督叶名琛被捕事件的来龙去脉之时,他的手机却响起了《贝多芬的悲伤》:
旋律伴随故事响起揭开你不平凡的传记,在夜里天使在黎明前降临唤醒。充满奇迹的命运,倾听爱丽丝的旋律。若别离撕毁我写的信当序曲落幕后拆穿的回忆抚慰你心灵悠扬的协奏曲在莱茵河畔贝多芬的悲伤在徜徉诙谐夜晚遗留在波恩城的泪光维也纳推开窗风景却如此委婉
黑白琴键上谱写华丽的乐章在破旧琴房弹唱出贝多芬的悲伤诙谐街上探望绚烂欲望。
他之所以选择了这首歌曲来作为手机铃声,是因为他还无法忘记前世的悲伤,牵挂着后世的忧痛。他对林夕的爱刻骨铭心,他对大清的前途未卜感到了忧心重重。
他听着《贝多芬的悲伤》,想着皇后必定是想念自己了,便接了电话,问候道:“爱妃!还好吗?”
“皇上!你去哪啦?臣妾想念着皇上,却找不着皇上。”听得出来,皇后正在焦虑不安,哎!他特别无奈地感叹了一句,皇后真粘人。早上还跟她待在一块,分开不久,这会儿却要想念起朕来了。如果这后宫之中,人人都像皇后那样,一时半刻都离不开朕,纵然朕拥有三头六臂,也是分身乏术呀!
国家大事,已经够朕焦头烂额了,再多几个这样的女人,该当如何是好呢!他安抚皇后道:“宝贝!别这样好吗?朕好好的待在那个地方,宝贝!你就不必如此替朕担忧,好不好嘛?”
皇后在那一头红了脸色,这电话的妙用全在于,在互相连接之时却窥探不了双方的表情,在甜言蜜语之中却又让人浮想联翩,恨不得马上扑身过去却又隔着个千里传音;欢喜,甜蜜,焦躁,迫不及待通通涌上了皇后的心头。
她的声音更加轻柔温情了,全然没有了当初带着轻微责备的语气,她奇怪地问:“皇上!臣妾去那扇石门前喊叫皇上,皇上却不给臣妾回应。”
“傻瓜!那是因为朕在里面,听不到臣妾的喊叫,不然朕早就出来面见爱妃了,哪用等来爱妃的电话。”他有理有据地说着,皇后却误会了他的亲切,便起了幽怨之心,怪皇上骂自己是傻瓜的话。
来自两个世界的人,分明别类的如此尴尬,皇后不是林夕,自然讲不得这样的话。他后面的话全然弥补不了前面的错误,皇后哭了,这就是最大的证据。霎时把林峰虎得不知所措,也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了皇后,便奇怪地问:“爱妃!你这是怎么啦?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吗?”
他想到了女人的情绪就像热带的天气,自己那一句刚才不是还好好的话,仿佛是被榨干的甘蔗,已然无味,在他心中成了笑话。而皇后却不诚实道:“皇上!臣妾这是因为找着了皇上喜极而泣的。”
她这谎言撒的天衣无缝,听着可让人高兴了,可在冥冥之中刺进到他的内心深处的,却完全成了另一回事。皇后给他的感觉,她前几次的哭泣,都是这样如辙一出地无趣。前两次的时候,还引起他心灵的涌动,可这一次,他却甚感厌恶。物极必反的真理,永恒地作用在每一个人的心上,他总觉得古代女人在对付男人方面,相对现代女人缺乏了许多技巧。
也许是因为处在不同年代的缘故吧!好比所标的物,是两辆火车的物理故事。一辆按兵不动,一辆疾驰而过,而停止不动的那辆,里边的人却认为自己的车正在飞驰前进,这就是物理学上的相对的标物论。
这不同时代的人呀!思想里边所侧重的东西就是不一样,人和人思想的类别,大抵也是这样,正所谓人与类聚,物与群分。古代人的智慧就是不假思索的周密,和现代人的发明创造同出一类。
处在王公贵族里边的女人,自然要强于宫斗,善于谋略,长于运用;而现代女人要天天面对的问题就是猜疑自己的男人今天跟了谁约会,他往日的初恋情人是否还会出现,手机号码都存了多少异性。
现代女人总是过着那么些防不胜防的生活,其实她们跟宫廷女人没什么两样。女人何苦难为自己自作自受呢!过一些清闲有趣的日子不是对身体更好吗?似乎修身养性自古以来都是男人们的专利,古往今来的祖训都是,女人要好好地在家里相夫教子,被这些思想所累。
如今我华夏民族妇女解放运动已经到了无可解放之地,她们跟男人一样拥有自由之身,没什么两样,唯一的差别只是性别决定了男女各自的缺陷,这正好可以形成凹凸互补之功效,成以人类长久之传承。
他沉默地在电话另一头想了这些,内心也忍不住笑,皇后正等着心急火燎之时,却等来了皇上的笑容满溢,这让她也甚感安慰,问道:“皇上!你这是有什么喜事呀?何不跟臣妾分享一二。”
国家正处于多灾多难之时,朕能有什么喜事呀!朕只不过是在心里找一些乐子而已,那叫苦中作乐。他这话不能跟皇后说,自娱自乐地在心底念叨着,但他又不得不回皇后的话,说:“朕正在想着,爱妃这么急着来找朕,一定有要事相告,不知爱妃有何事相告,朕必定洗耳恭听。”
“哦!皇上!要不是你提醒臣妾,臣妾差点误了国家大事。”皇后这话让他的心里有所发慌,问题没有揭晓之前,人的心情总是莫名其妙地起了紧促,好比是投了彩票重注的人,摇码的乒乓球仿佛要摇到他的心里去,一刻也别休想得到安宁。
“能有什么大事呀?”他试图寻找话来给自己安慰。
“肃中堂,怡亲王和郑亲王等人要觐见皇上,说有要事上奏。”
“朕不是告诉过他们了吗?朕的龙体不适,不宜政务国家大事,难道这些王公大臣们没把朕的话放进心里吗?”
“皇上!两位亲王和肃中堂等人是我朝重臣,国之立柱,不可耽搁了他们的上奏。这不仅是他们的职务,这是关乎我大清社稷的国之大事呀!国家事务,臣妾虽然不懂,但耳闻肃中堂等人所上奏事务之火急,连臣妾这个贪闲之人也心思骇然。还恳请皇上万万不可将朝中诸事,置之不理,务必要跟朝中大臣万众一心,齐心协力来治国安民。”
“好啦好啦!朕知道爱妃心之急切。”
“多谢皇上体谅!”皇后道:“俗话说,良药苦口而利于病,忠言逆耳而利于行。如今我大清正处于危难之际·······!”
“你烦不烦!”说完就挂了皇后的电话,看来林峰这回真的生气了,连自己的女人都这么啰啰嗦嗦,滔滔不绝的,何况那些臣子,看来国家政务不能不管了,至于改革之事,想必阻扰顶天了吧!这条路呀!堪比万里长城,现在大清,正如烽火连三夜的那段诗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