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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第五十章 :怎么又是你肃顺(3)

华夏之帝国纵横 林家一哥 3177 2026-08-10 08:38

  更新时间:2013-12-03

  肃顺深明其意道:“看来刘公公在皇上那儿学到真正的看家本领了,不但对于贤人古语知之甚多,而且还学会了明哲保身。”

  刘公公多着心眼儿地反问道:“您肃中堂不也是这样吗?我金环服侍的主子可是当今万岁爷,如若稍有不慎,就会迎来杀身之祸,人呐!没有什么比生命更重要的东西了。肃中堂身为臣子,朝廷命官,又是万岁爷身边的红人,应该最是明白我们这些当奴才的命苦,奴才的命不是掌握在自己的手上,乃是掌管在主子的手上。”他恨不得把上次被万岁爷吓得尿裤的事说出来,以事实来说明一切,在万岁爷身边的人,伴君如伴虎。可他觉得肃顺这人不一定是一个同情者,像这种丢人现脸的事,打死他都不会说的,怎会主动来告诉别人呢!

  肃顺假仁假义地帮衬圣上道:“诶!刘公公!这话有些欠妥,谁都知道,当今皇上最开明英智,绝不会动不动就责备下人的脾气,刚才你刘公公都说了,大家都想亲近皇上,这说明了什么,说明皇上拥有亲和力。

  一个拥有亲和力的人,首先是赢得别人的尊敬,如果皇上缺少亲和力,朝臣和下人们对他只有畏惧,绝不会对他拥有爱戴的敬意。”这话他仿佛不是对刘公公说的,更像是在对圣上说的,因为像刘公公这样的人,绝对会忍不住把这些话搬到圣上的耳边去。他正是看到了这一点,因此不遗余力地在刘公公的面前讲圣上的好话,美意和赞誉。

  刘公公富有感想地点头道:“肃中堂所言极是,如今万岁爷虽然古怪,但对我们这些奴才的来讲并不失去他的亲和力。我们之所以都心甘情愿去亲近他,不只是因为他是当今圣上的关系,就像中堂大人刚才所说的,万岁爷身上自有他的魅力,深深吸引着我们情不自禁。”

  “哦!这样说来,万岁爷的确是变了,不但变得聪明睿智,而且变得让小人不得安宁,让忠臣心甘情愿,来为他忠心效力。”

  “那当然啦!”刘公公忍耐不住道:“肃中堂!万岁爷何止是变了,他简直是晴雨表,他一会儿这样,又一会儿那样,让你搞不懂他究竟是在想什么,要什么。比如他刚才还对金环赞不绝口,可他一会儿就突然变了脸色来教训你,给你来个下马威。

  这个下马虎分量够,帝王之气足,金环没看出来在这下马威里边,万岁爷心里带着些什么恶意。万岁爷是在吓人心跳的同时,他总会给你带来意想不到的惊喜。”他说时还不忘了对肃顺溜须拍马拍,道:“像肃中堂这样的忠臣,自然是乐见其闻万岁爷这些转变了,小人自然是不得安宁了。万岁爷的精明之处是,他对事情总能把握个度,他做事原则似乎很忌惮超越事务本身,触碰到他忍耐或者是道德底线。”

  “比如说?”肃顺顺水推舟地套话道。

  “比如说万岁爷给我金环下马威过后,他总是找一些理由来宽慰我,让我别怕。我刚开始的时候很怕,觉得这是万岁爷病情还没有痊愈的象征,万一万岁爷有什么神经错乱的地方,第一个倒霉的肯定是我金环了。

  现在呢!我对万岁爷渐渐地养成了一种不怕的习惯,可是在心理上还总是带着之前的心态,万岁爷的喜怒哀乐总是先让我惶恐不安了一会,在惊慌失措中方能转变过思想来安慰自己说,呀!万岁爷已经转变了,为何自己还是较之以前的那种反应呢!哦!原来是万岁爷的威严深邃在我金环的心中捣了古怪。

  肃中堂!我今天跟你说了这么多,只可以你知我知,天知地知,绝对不可以让第三个人知道呀!”

  “这还请刘公公放心,依我肃中堂的为人,你刘公公还用得着担心吗?”

  “那是那是!肃中堂,我们到里边去坐吧!站在这门口风凉。京城这大冬天,真是能冻死人的。昨晚儿听万岁爷给奴才讲了一个笑话说,在地球的南极洲那边,天气异常冰冷恶劣,人如若出来撒尿,这尿液必定形成抛物线的水柱,那都是冰装起来的尿素,直到冰封了那人的小鸡鸡。”

  肃顺对刘公公这些笑话儿,只是随意地听着,也随意地笑着,配合着刘公公地每一句话,好鼓励他继续说下去,自己就能从他那儿得到更多有关圣上的信息。要想充分去了解一个人,非得从细微之处去观察,倾听不可。

  金环问宫女茶水端来了没有,宫女回答说快到了,请公公和肃中堂稍等一会儿。金环为了卖力地来讨好肃顺,他顺着自己的品行来动嘴贱骂这宫女做事不给力,服侍万岁爷这么勤快,服侍起我金环跟肃中堂来,就这么怠慢。真该死,你们这些个奴才不是存心有意来懒惰我金环跟肃中堂了吗?

  当然!这些话,他金环只能在心里yy着,绝不敢拿万岁爷来跟他相提并论,不分门别类地说出口。

  他这话自然是不能当着宫女的面说,更不能在肃中堂的面前说,他一个当奴才太监的,怎能敢跟万岁爷相提并论呢!万岁爷平时教导他,要跟朕来学习榜样,不要轻易向地位比自己低的人发脾气,现在倒好,他向肃中堂表示自己的忠心,努嘴骂起宫女来,那个不客气。

  他对宫女说了这些凶狠的话,只生怕让肃中堂对他起了反感之心,于是他便何颜悦色地对肃顺阿谀奉承道:“让中堂大人见笑了,金环生来就是粗鲁之人,不懂得什么君子之道,为人做事这一类的。

  金环在这些做事不利索的宫女面前,自然是要发泄脾气的,可金环这脾气里边并非带着恶意相向,乃是教导她们懂得做事要手脚勤快,怠慢了我金环事小,要是怠慢了万岁爷,恐怕会带来不测之灾。金环这也是为她们的前途着想,并非是有意刁难责备她们的,肃中堂乃是君子为人,在自己的府上,肯定对下人们体恤有情,爱戴有加吧?”

  肃顺的脸色很不好看,从他刚才和颜悦色的脸上,突然闪电而过的尴尬,毁灭了这一切美好的印象。幸好他脸色转变的快,刘公公才没有察觉到他雷厉风行的变化,只是这心情如何都提不上来,心里正在怪罪着这姓刘的,真不得好死,怎么就提起佣人的这些事,圣上好好的那些事他不说,非得讲这些让自己见不得人的事情。

  金环这溜须拍马屁,可谓是拍到了马脚上,得到的不是肃顺附和赞许,而是沉默的阴冷。这让人觉得肃中堂是不是哪里不对劲了,自己哪里说错了话,或者是否是刚才自己对宫女们的动粗,所引起来的反感。

  幸好这时候宫女及时地把茶水端过来,才缓解了沉重的气氛。肃顺细细地品着茶,他为了打消这不应当拥有的沉静,便问道:“刘公公!这茶是从哪儿来的,怎么会这么香?”

  “哎呦!肃中堂真有品味,一品就品出这茶与众不同的地方来。这茶呀!是武夷山上的铁观音,但这铁观音茶叶,跟普通武夷山上的铁观音不同,这茶叶是经过茶农精细分馏出来的,是武夷山铁观音的上品,是金环特意用来孝敬肃中堂您和万岁爷的。”

  金环也自觉得,自己这话简直说得妙不可言,拿肃中堂跟皇上来并驾齐驭,自然而然在无形当中提高了肃中堂尊高无比的地位,这话也当然地顺理成章博得中堂大人的欢心喜悦了。

  肃中堂脸上的表情,那个得意忘形,简直跟他心里想象当中的一模一样。肃顺有意要来谦虚道:“老夫这哪敢受用皇上的专品,这不是让老夫・・・・・・!”

  “诶!”刘公公打断肃顺的话,恭维道:“肃中堂受用得起,肃中堂乃是朝廷栋梁,国之砥柱,哪里受用不起这皇家专品了。肃中堂只管喝了这茶水,也算是给万岁爷面子;像中堂大人这样的朝廷命官,贤德人才,万里无一,如若不喝了万岁爷这专用上品,万岁爷反而心情失落了呢!”这茶水本来是皇上吩咐,专门用来迎接客人,恩待贵宾的,显然这茶水被他如此妙用,功德全跑到他金环这边了。

  肃顺摘取《诗经,大雅,抑》里边的投我以桃,报之以李的道理说:“那老夫就奉应了刘公公这句话,先干为敬而后快,以报刘公公款待之情。”

  “淡淡茶水,不成敬意!”他们感情好得足够以茶代酒了,在各需所得下,他们俩人当真是无龌不做,无龊不干,连这不成规矩的事,他们都相敬甚欢。

  待喝足了茶,肃顺见皇上这么久还没有从里边出来,便很是好奇地问金环,说:“刘公公!皇上在里边是批阅奏章呢!还是有什么事情需要在里边偷偷摸摸着干。”

  刘公公扯着腔门重重咳嗽了两声,这好像是泄密者被知秘者给予无情地警告;这情形更像是在谈判桌上的一幕,己一方不同意见的人以咳嗽来申明自己观点的重要性,容不得己方拥有任何的异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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