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如雪慢慢睁开双眼,动了动身子,感觉身子像拆开重组过似的,骨头都快散架了,抬起胳膊捶捶脑袋,睡前的一幕闪过脑海。她明明记得感到脑袋一阵眩晕,就什么都不知道,倒在地上不省人事了,怎么会睡在床上?是谁进来过吗?
“你醒了,还难受吗?”头顶传来张元天的声音,梅如雪一怔,抬头看向张元天,见他赤裸着胸膛,一丝不挂的躺在床上,自己也同样是浑身赤裸,“啊”一声尖叫,扯过被子包裹住身子。
“你怎么会在这里,对我做了什么?”虽然已经猜到可能发生的事情,可是梅如雪还是希望听到张元天否认的话。
“你已经猜到了,不是吗?”张元天紧握双拳,将头转向一边,不敢看梅如雪的表情,他害怕从梅如雪眼睛里看到鄙视和不屑,语气中带着微微的颤抖和期盼。
梅如雪瞬间从头凉到脚,心里冰凉如赤身处于数九寒天之中,冷的不能自已,不由在心里对自己道:这就是他,你到底还在期待什么呢,期待他对你说他有不得不这样做的苦衷,还是期待他说他们是夫妻,这很正常。别傻了,他是辰王,难道还能指望一个王爷对你视如珍宝吗?原来这些天的呵护全部都是为了今天吗,既然如此,还期待什么呢。
梅如雪双手在被子里紧紧地握在一起,指甲深深的陷进肉里,也毫无所觉,语气冰冷地道:“已经得到你想要的,请离开吧,我要起身了。”
张元天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最终什么也没有说。越过梅如雪下床,穿好自己的衣服,朝门口走去,走了几步又停下来:“不管你怎么想我,我都不会后悔的。”说完开门出去。
梅如雪呆呆的躺在床上,眼泪顺着眼角流下来,落进枕头里,心里在滴血:为什么,为什么要如此对我,在我感动于你的深情镇龙纪。对你动心的时候?本来以为你是不一样的,没想到,是你亲手把我捧上云端。又亲手把我拉下来,我恨你,我恨你如此对我。
无尘上人担心张元天,早早的站在梅如雪房门口等着。见张元天出来,正准备上前问些什么。见张元天示意他别说话,一切回房后再说,看了看梅如雪的房间,跟着张元天回了房间。
“怎么样了,你的身子有没有什么别的不适?”一进房间,无尘上人就迫不及待的问张元天。还顺手抓起他的手腕,细细为他把脉,直到确定他除了废去全身的武功之外。并没有别的不对,才放下他的手,松了一口气。
张元天看无尘上人如此紧张自己的身体,摇摇头,无所谓的道:“不就是失去武功吗。有什么大不了的,不过是从此后成为一个普通人罢了。有什么好紧张的。”
“那你休息吧,我先出去了。”无尘上人看张元天满脸的疲态,知道他肯定是和梅如雪这丫头闹不愉快了。可他是长辈,有些话不能说,也不能问,只能起身出去,给张元天留下一个安静的环境来思考休息。
为什么,为什么你一定要把我想的那么不堪,难道这些天我所做的一切都不能让你对我的看法有一点点的改变吗?我这么爱你,要到什么时候,你才会像我爱你一样爱上我呢,哪怕不能像我的爱一样深,只有一点点的爱也好啊。
“王爷,早饭已经摆好了,请下去用餐吧。”张龙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我就不下去了,你把早餐端上来吧,我要在房间里吃。”想起梅如雪看他的眼神,张元天就没有勇气到楼下去用餐,虽然他真的很想到楼下去,哪怕看看她也好。可是他不敢,他怕梅如雪不想看到他,会当着众人的面给他难堪,甚至会不愿意和他同桌吃饭,看到他会拂袖而去。
“好的,王爷。”张龙虽然不解张元天为什么这么做,还是应了一声,往楼下而去。
梅如雪坐在桌边,心不在焉,机械地往嘴里塞着食物,连吃了什么都不知道,就随意咀嚼了几下,吞进肚子里。
“都吃吧,不用等了,王爷要在房里吃。”说着张龙就挑了几样张无天爱吃的食物,装好端上楼去了。
无尘上人和张昱对视了一眼,不用所以,两人同时向梅如雪看去。
梅如雪装作低头吃东西的样子,躲过两人的目光,眸光微闪,心中了然。
一连几天,张元天总是有意无意的躲着梅如雪,所有人都看出了他们之间的不对劲,只是碍于身份地位,无人敢问罢了。
这天,到了离京城几十里的断肠崖下,队伍停下来休息,梅如雪就带着阿芸下车去感受初春的生机。好奇的阿芸总是问东问西,而梅如雪也知无不言,两个人聊得投机,时不时大笑几声,一派和乐融融的景象。
张元天靠在马车边痴痴的盯着梅如雪的身影,眼光似胶着在了她的身上,分也分不开,目光随着梅如雪的身影不停地移动。
无尘上人叹了口气上前,似乎带着无奈和怒气道:“你就打算这样偷偷看她一辈子吗?她是你的王妃,不是别的什么女人,为什么不告诉她?”
“我不想逼她,让她因为愧疚不得不接受我的爱,我想等她爱上我的时候再告诉她。”张元天平静的开口,面色带着淡淡的忧伤,顿了一下,又道,“换作是以前,我一定会霸道的逼她爱我,可是经历了这么多事情,我知道不能逼她,越逼她,她就越反弹,最后只会离我更远,所以,我在等,等她自己爱上我。”
“我不管你了!”无尘上人听了张元天的理由,气得怒吼了一句,转身离去。一转过身,看到张龙站在那里,无尘上人只是看了他一眼,抬脚继续走开极品圣医最新章节。
张龙早就站在这里了,见张元天和无尘上人在说话。就没有过去,倒是没想到让他听到了这些事。这几天王爷在躲着雪王妃,他就觉得奇怪,明明两人就有了进步,怎么又成了这个样子,原来是这样。哼,他倒要去问问,她为什么要如此对待王爷,王爷对她所做的一切,难道她没有看在眼里?她到底还有没有心?想到这里。张龙怒气冲冲的离开,打算去找梅如雪问清楚。
一心扑在梅如雪身上的张元天,倒没有发现张龙来过。并且打算去找梅如雪算帐,否则,她一定会阻止他的。
梅如雪和阿芸玩过瘾,一起往回走。远远的看到张龙向她们走来,脸色黑得能滴下墨汁。知道他肯定是有事找自己。示意阿芸先回去,梅如雪迎向张龙,语气冰冷,带着点嘲讽道:“张护卫,请问是王爷有什么事情交待的吗?”
被梅如雪这样一问,张龙噎了一下。随即被滔天的怒火取代,上前瞪着梅如雪,语气冰冷地质问:“雪王妃。你到底还有没有心啊?王爷为你付出一切,你居然如此待他,你知不知道,他为了帮你解毒,已经武功尽失。成了一个废人了?你不说对他好点,还这样对他。你知不知道王爷的心在滴血……”张龙连珠炮似的吼完,看也不看梅如万当,就甩袖离开。
梅如雪震惊的呆在原地,一脸的不可置信。她什么时候中过毒,她自己怎么不知道?还有,张元天为了替她解毒,居然失去了全身的武功,这怎么可能?再说了,既然是这样,那天早上他为什么不说,由着自己对他误会?不,这一切太复杂了,一定要问清楚才行,对,现在就去找他问清楚。想通这些,梅如雪急切地朝张元天走去。
张元天正准备踏上马车,“张元天,我有话要问你。”身后梅如雪的声音突然响起,身子一僵,回头微笑着问梅如雪:“如雪,你有什么话要问我的?”
“你跟我来,在这里不方便说。”梅如雪见一些侍卫散布在四周,不想在这里说。
“他们都是我的心腹,有什么事就在这里说吧。”张元天从马车上退下来,来到梅如雪面前。其实张元天选择在这里说事,是有目的的。如果到没人的地方,梅如雪一生气,说些令他难堪的话,羞辱他一顿也是有可能的;如果在人多的地方,她心里即使有气,也会顾忌他的身份,留几分面子给他,不至于说些伤人的话的。
“你一定要对我实话实说,不要有送毫隐瞒,你能做到吗?”梅如雪凝视着张元天的双眼,郑重地问了一句,见张元天点头,才又接着道,“你是不是为了替我解毒,失去了武功?”
张元天惊了一下,随即苦笑一声,郑重点了点头,道:“是。”
“为什么?”梅如雪问了一句,声调微微颤抖,可以听出其间带着不确定和些些期盼。
“为了你,做什么我都愿意。”张元天凝视着梅如雪的双眸,说了这么一句似是原因又似是承诺的话。
“值得吗?”证实了张龙所说的事实,梅如雪好不容易建起的心房瞬间坍塌,梅如雪扑到张元天怀里,泪如雨下,将张元天的前襟打湿了一大片。
张元天将梅如雪紧紧的抱在怀里,恨不得嵌进自己的身体里,红着眼眶哑声低喃:“值得,为你做什么都值得。”
经过这次事件,梅如雪对张元天的感情又上了一个台阶,两人整天腻在一起,不像一对已经有孩子的夫妻,倒像是刚坠入爱诃的恋人。
张元天坐在一块大石上,梅如雪靠在他怀里,仰望着眼前高耸入云的断肠崖壁,幽幽问张元天:“你说这悬崖为什么要叫断肠崖,听起来心就一揪一揪的疼。”
张元天抚抚梅如雪被风吹乱的头发,眼神幽远,似陷入某种回忆中,略显酸涩道:“这里面有一个故事,一个断肠崖上断肠人的故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