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光线一暗,梧落羽还沒來得及反应,水月就消失在了他的视线中。
慌忙中伸手,却连她的一片衣角都未曾捕捉到。
眼前这块神秘的石碑再次翻转过來,正面几个鲜血淋漓的大字对着着梧落羽,不详和诡异的氛围,再次在洞中弥漫开來。
“呵呵……”梧落羽低低地笑着,脚下缓缓向前走去,这石碑上的惊天煞气,好像对他沒有半分影响。
命运正是一个轮回,想躲的,永远也躲不掉,他最不想让水月知道的事,终究也会浮上水面。
“水月,你真的是太聪明了,可我却希望你愚笨一点……”梧落羽口中喃喃地说道,看都沒有看这石碑一眼,身子一弓,便走进了这洞穴之后的天地。
好久不见,你可安好。
梧落羽嘴角勾上一抹狠绝的笑容,拳头,也慢慢收紧。
水月为了逼得梧落羽说真话,她一咬牙,钻出了洞穴。
外面到底是个什么样子,水月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她全身紧绷,提防着洞口可能出现的危险。
一出洞口,她立即环顾四周,可是沒想到眼前竟然是这么一副样子。
周围皆是阴惨惨的浓雾,视线所及之处不超过一米,浓密的雾珠落到身上,让人感到一种刺骨的寒冷,每吸一口气,身子便冷一分,抬头望去,天上悬挂着一轮赤红的血日,甚是可怖。
水月屏息,呼啸的阴风中,好似有低低的絮语,听不真切,却是真实的哀嚎,凄厉无比,让人听了浑身发麻。
难道这里真是阴曹地府么,水月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试探性地向前走了几步,耳边的尖啸忽然凄厉起來,有如万鬼齐鸣,手臂一疼,一截骨刺忽然破土而出,在水月惊诧的目光中,骨刺凌空爆开,变成了一个泛着幽绿之色的骨爪,一把狠狠地抓住水月的手臂,然后如同树藤一般地缠绕在她的手臂上,骨尖插进了她的血管,吸食着水月的血液。
“该死!”水月低声咒骂道。
她右手成手刀,劈在这阴森森的骨爪上,谁知这骨爪沒有她想象中的坚硬,竟然一下子就被斩成了碎骨。
脱险了。
水月的额头上已经蒙上了一层冷汗,心扑通扑通跳个不停,此地果然凶险无比,还沒來得及喘一口气,她心头忽生警兆。
水月当机立断,脚下陡移,原來她站立的地方一下子冒出了四五节尖利的骨刺。
骨刺扑了个空,便湮灭在了半空中,水月不敢再向前,朝着洞口退去。
身后却忽然传來一阵疾风,水月正要转身格挡,却有红芒一闪,率先将这未知的危险粉碎。
“狐狸!”水月转身,见到了这抹熟悉的身影,顿时安心了几分:“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怎么这样可怖!”
梧落羽用一种极其无奈的目光看着水月,将她一把拉回自己身边:“这里是雾隐!”
“雾隐!”水月脑中记忆一闪,当日在太和城的藏书阁中,她也看到不少源洲的奇闻怪谈,其中便提及了雾隐。
书上说,此处是一处不祥之地,太古之时,便被上神诅咒,永远黯无天日,入雾隐者,终身不得再出,死后便化为万鬼谷中的一缕幽魂,吸食侵入者的精气,乃是世间一处死地。
“沒办法了,到了雾隐,有进无出!”梧落羽见到水月要回头,便一把拉住了她:“我出來的时候,洞口就封死了!”
水月心上头一回这么后悔,要是早知道后面是这样的绝地,她说什么都不会拉狐狸來送死,自己一时任性妄为,竟然导致了这样的局面。
“那我们该怎么办!”水月从地上捡起一根枯枝当做武器。
“闯过去!”
梧落羽斩钉截铁地说道。
“只有闯过这片迷雾,才能有一丝生机,这地下埋葬的是数不清的枯骨,若是在这里待久了,生机便会被吸食殆尽!”
“可是这地下是不是便会冒出骨刺來,向前走几步,连呼吸都困难,前面真的是安全之地么,水月心中很是疑惑。
“娘子!”梧落羽握住水月的手,指尖轻轻抚过她手臂上的伤痕:“难道你还信不过我么,我是断然不会害你的!”
能让他心中挂念的,唯有她一人而已。
水月看着梧落羽的目光,心中沒有了犹疑,她拉住梧落羽的手,暖暖一笑道:“走吧!”
他们不敢在陆地上行走,两人携手冲上了半空,只是半空中阴冷的雾气更加稠密,像是要化成水一般,这样幽冷的气息让水月透不过气來。
地上一截截骨刺冲天而起,像是利箭一般直冲云霄,梧落羽眉头紧蹙,握住水月的手心渗出了冷汗。
从半空向下望去,越往中心,骨刺便如雨一般密集,梧落羽实在无法,便只能分出心神來,鎏金赤羽在空中挥舞,所过之处骨刺都化成了灰黑的粉末。
饶是这样,他们还是被漏网之鱼所伤,水月被梧落羽护在怀中,身上的伤口倒是沒有太多,而梧落羽的情形相对糟糕,手臂上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触目惊心。
耳边阴风呼啸,水月舞动手中的枯枝,打开下面冲上來的骨花,可是她还是听到梧落羽喉咙中一声声闷哼,鼻尖似乎闻到了血腥的气味。
“狐狸你沒事吧!”水月伸手环上了梧落羽的腰,可是入手处竟然是温热腥粘的血液。
心中猛地一跳,他什么时候伤得这么重。
狐狸身上穿的从來都是红衣,所以就算他流血受伤,也看不出來,水月想到此处,心中就一阵抽痛,她知道狐狸从來都是默默付出的人,就算独子舔舐伤口也不愿让她知晓。
就算她害得他也深陷险境,狐狸却连一句重话都沒有。
就在这当口,水月一分神,一朵爆开的骨花便缠上了她的大腿,上面幽绿的脉络,吸食着她的血液。
梧落羽眼疾手快,鎏金赤羽挥去,解了水月的危机,但是下面更多的骨花却窜了上來,两三株骨花一起,咬住了梧落羽的半边身子。
汩汩的血液流动声,清晰可闻。
梧落羽一声痛呼,身上的动作迟滞了半分,下面更多的骨刺却都用了上來,放眼望去,皆是白森森的一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