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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4、第四十三回 坚强的活着

花栖月下眠 江月照 2118 2026-08-24 21:44

  日暮照在刘玦的脸上,橘黄的光线,晕出一抹斑驳的色彩,使得他脸上的表情,看不真切,黑色的玄衣无风自动,孤独地站在城楼之下,悲戚地望着刘宇消失的方向……

  李沐白不由的心神一怔,摔碎酒杯,紧了步伐:“刘宇已经出发半个时辰了,你慢了!”

  刘玦望着远方的视线迟迟不愿收回,仿佛只要盯的够久,望的够远,便能看见刘宇英姿飒爽的样子。

  终归是慢了。

  得知他要上前线的消息,七天七夜,他从不停歇的赶路,累死了三匹骏马,只为见见他的六弟,可如今,他终归是慢了……

  六弟……走的时候,有过期待么。

  有的吧!

  皇宫这个灭绝人性的地方,只有六弟给过他温暖,只有六弟看的起他,沒有因为他母妃身份看低他,嘲笑,陷害他,或许从小到大,这个周身笼罩着光环的弟弟,却成了他力量的源泉。

  “四哥,母爱是伟大的,是无私和宽容的,这种爱不分尊贵与卑贱,不分贫穷与富贵,母妃她不能选择自己的身份,却能给你带给任何人都不能取代的爱,身为皇子,显赫的身份掩埋了深深的无奈,也许这种无奈会牵绊我们一生,但是它却不能困住我们永远!”

  “四哥,你的母妃死了,我知道你很难过,我也很难过,但是你别哭好不好,男儿流血不流泪,你要坚强,好好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四哥,他们又欺负你了,我找他们去!”

  “四哥,漂泊流离的几年苦了你了,近來可好!”

  往昔的那些话,都想是流水一般的从心间路流过,那些温暖,永远都不能忘记,有的时候,他恍惚会觉得他们兄弟之间的身份错位颠倒了,比他小上几岁的六弟怎么会这么通晓事理,会在皇宫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照拂他这个不得宠的皇兄。

  他也从不像别的兄弟一样,因为他是宫女生的儿子而嘲笑他,看不起他,设计陷害。

  在母妃去世的那一年,他告诉他,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在他苦苦挣扎之中,他是唯一一个对他伸出手,给他温暖,给他力量的人。

  当父皇决定把他送去做质子的时候,在所有幸灾乐祸的人群中,只有安慰他,他受委屈了;只有稚嫩的他承诺,总有一天会带他回国。

  漂泊流离的十年,他从來都沒有忘记过他的话,也从來都沒有失信于他:无论如何,好好的,坚强的活着。

  所以,尽管他活的臭名昭著,风流名声在外;尽管宫中的奴才都用鄙夷的眼神看她,宫女都巴不得逃他远远的;尽管他依旧受着皇子们的白眼……

  但是他做到了,活着,要活的好好的。

  “我以为來得及!”他闭着眼,才发觉疲倦已经深入骨髓,他好累。

  李沐白扫了他一眼,便匆忙地将目光移开,那个人,几乎憔悴的不成人形,皇宫之中,沒有给过他安宁,离开这个红墙绿瓦,他过的依旧是那么惨淡,他几乎不忍去注视他。

  “刘宇……他不是故意瞒着你,他说押送粮草,不过是一桩小事罢了!”李沐白板着脸,苍白瘦削的面容上沒有一丝表情。

  “我知道!”刘玦颔首,可他知道六弟要上前线,心中却怎么也放心不下。虽然艰难重重,他还是选择了回來。

  李沐白深深地望了他一眼,几年不见,他成熟稳重了好多,整个人也似乎变得深沉起來,他觉得自己离他原來越远,又似乎越來越近。

  作为质子的十年,他过的……生不如死吧!

  “在申国,你……”

  “我过的很好!”李沐白是六弟最好的朋友,所以,原谅他不能对他说实话:“申国太子申壁……待我如亲兄弟,所以我过的很好!”

  很好么,如果真如他说的那般好,为何他会被囚禁着不放任他离开,为何他又会漂泊十年。

  他的眼睛里全是疲倦,丝丝的血色,使他看起來,似乎很……沧桑,一个才过双十的少年,却给他一种沧桑的感觉。

  究竟要经历多少,才能活的如此荒凉,还要微笑地告诉他人,他活的很好。

  是他真的这般坚强,隐忍,还是他伪装的太好。

  李沐白淡淡地笑了出來:“刘宇常说,你是个容易满足而又知足的人,我想,这样的人,总是活的比别人坦然的,所以,我信你!”

  刘玦将落寞掩藏在心底,望着远方,似乎看见了弟弟坚挺的背影:“终有一天,他会成为这天下的主宰!”

  “是么……”李沐白古板的脸上硬是挤出一丝难看的笑容:“你忘了,是谁将我夏国的百万将士杀得丢盔卸甲,如今我夏国的江山都难保,还逞论什么天下共主!”

  刘玦生了一副漂亮的眉眼,他皱眉沉思的时候,总是带着一种淡淡的忧愁。

  “是了,六弟生不逢时,若是太平盛世,他定是一代名君,不过眼下我夏国和蒙国僵持不下,鹿死谁手,还未可知!”

  李沐白冷笑:“自欺欺人罢了,乱世出枭雄,睿公子的名头,岂是白來的!”

  刘玦面色猛地一沉:“李公子,你到底想要说什么?你父亲是为了夏国戎马半生的铁血将军,你身为将军之子,当多为国家着想才是,怎的在此胡言乱语!”说罢刘玦猛地转身,朝着城楼下走去。

  李沐白望着他离开的背影,迟迟不语。

  刘玦,总给人一种陌生感,似乎每一次见到他,都能够感觉到他的变化,却仿佛他从來都沒有变化。

  雾隐死人城内。

  那颗血红的心脏,似乎还在跃动着,水月只感觉它几乎和自己的心脏,保持着同频率的跳动,她似乎还听着脉泵声,。

  “嘭……嘭……”

  那么强有力的心跳声,似乎还活着人的体内。

  呼吸一窒,似乎整个胸腔,都被恐惧和死亡填满。

  水月神色痛苦地捂住耳朵,这脉动非但沒有消减,反而更加猛烈地一下一下撞在她的心头,直要将她的胸腔崩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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