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梦和景芊出了源生堂,景芊就先回陈府了,云梦坐在马车上一路上都在胡思乱想,刚赶回家,正急得在屋子里乱转悠,陈晏就來了。
“梦儿,出什么事儿了!”
陈晏刚进屋,就看到云梦一脸的惊慌失措。
“子规失踪了……”
陈晏皱了皱眉:“难道他知道了!”
“嗯!”云梦点点头,隔了一秒,这才猛地反应过來:“你怎么知道子规的身世!”
陈晏沒有回答,其实就按他的秉性來看,心思细腻、行事谨慎,对于身边一些來历不明的人,自然要私底下差个明白。
而他所带领的隐卫,不仅仅是江湖上令人闻风丧胆的杀手组织,就连其所属的信息机构听雨阁,也非常强大,不管是哪个大人物的私密之事,还是一个平头小老百姓的衣食住行,都能查的一清二楚。
陈晏走到桌旁做了下來,倒了一杯茶水道:“我亲自去找吧!正好,也可以将玉佩拿回來,固尔玛珲现在应该还沒有发现玉佩中藏有藏宝图!”
“你要亲自去,!”
云梦惊讶地看着陈晏,她沒想过陈晏会亲自去,一则朝中事物繁忙,他可是皇帝的得力助手,皇帝就舍得让陈晏请几天假,去找子规,二则,去找子规的途中必定凶险异常,先是要快马加鞭赶上子规就不容易,而且还很容易碰到固尔玛珲,若是子规再固尔玛珲的手中,那要将子规救出來,就更为艰难了,三则除了要救子规,还要去将那玉佩拿回來,与固尔玛珲要有正面接触,可谓是艰险异常,暗藏杀机。
“嗯!”陈晏点了点头,不再说话,只是坐在桌旁有一下沒一下的喝着茶,也不知在想些什么?云梦看着他这样,也沒搭话,想着只要将子规救出來,她就安心了,但是陈晏这一路极其凶险,她实在是放心不下。
陈晏喝完茶水,并沒有再倒上,而是起身,正要出去,云梦就喊住了他。
“你、你是要去找子规!”云梦看到陈晏要往外走,脱口而出道。
陈晏顿了顿,转过身來,深深地看了云梦一眼,轻笑道:“先去备一匹上好的马和一些干粮,派人去查一查子规走的那一条路!”
“哦,那……我也要去!”云梦也不知为什么?头脑发热就说出來了,说完就后悔极了,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智女流,去了能干得了什么呀。
陈晏闻言,更加深情地望着云梦,看得云梦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梦儿这是担心为夫了!”
“哪有!”云梦脑袋一昂,表示出对陈晏的漠不关心,但是谁看不出來,云梦同学的哪有就等于有,云梦同学的我不愿意就等于我愿意,云梦同学的我恨死陈晏那个王八蛋了,就等于……
陈晏看着云梦微微一笑,心里却开心的不得了,终于从陌生人上升到朋友了,都会关心人了,看來姑母明年想要抱上孙子的愿望还是可以实现的。
“为夫不会有事的,梦儿就放心好了,为夫是不会丢下梦儿一个人的!”
云梦听陈晏越说越变味儿,瞪了他一眼:“谁说我是关心你了,我、我是想亲自去找子规,我担心子规!”
陈晏见云梦有着要炸毛的趋势,而且寻找子规这件事也异常紧迫,耽误不得,便收起了玩笑,沉声道:“这一路凶险异常,梦儿还是留在这里吧!”
“不行,我也要去,不仅仅是因为子规,还有固尔玛珲,他杀害我阿玛额娘,杀了袁爷爷,而且,藏宝图也是给我拱手让给了固尔玛珲,我要为我阿妈额娘报仇,为袁爷爷报仇!”
熟悉的感觉,云梦只觉得热血全冲上了脑门,她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她完全控制不了自己的言行。
陈晏看着怒气冲冲的云梦,不由愣了愣,云梦从來不会这样失态,就算是有如此的深仇大恨,也不会这么不理智,他从來也沒见过云梦这样……
“你跟着我去反而会拖延时间,不仅救不了子规,或许就连我们自己,也会更加危险!”
“你可以先去找子规,再派人和我一起跟着你,这样就不会拖延时间,我虽然沒办法手刃仇敌,但是一定要看着固尔玛珲为我阿玛额娘,还有袁爷爷赔命才安心!”
陈晏看着云梦,顿了顿,正想着如何阻止,突然传來一阵敲门声。
“进來!”
门被人推开,是一个小厮,他先给陈晏和云梦请了安,而后又看了看云梦,欲言又止……
陈晏面无表情地看着小厮:“说吧!”
“大人,情况有变,安大人來不及通报,先去江浙了!”
陈晏闻言,沉默了半晌,而后开口道:“备一辆马车,再通知陵韵,让他留意子规!”
小厮应声下去了,陈晏又走到了桌旁,手中只是把玩着茶杯,并不倒茶水。
“先去收拾一下,等会儿我们一起走,子规有陵韵在寻找,不必担心!”
云梦这时才缓过神,她……刚刚是怎么了?心里突然就升起浓浓的仇意,并且就如失控一般控制不了自己,她记得当初她和噶尔丹被固尔玛珲困在小巷子里,也是如此。
她之前一直不愿面对一个问題,或许她的前世当年从假山上摔下來并沒有死,而她前世的灵魂则一直潜藏在这个身体里,每当遇到向固尔玛珲寻仇的时候,她的前世就会控制这个身体……
既然陈晏也同意了让云梦跟着他一起去,云梦此时也不好再反对。虽然刚刚闹着要去的不是她,但是如果她现在不去,说不定还会出现更糟糕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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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黑衣男子将匕首猛地向自己腹部刺去时,突然间一个白色的身影晃到他身侧,出手极快地打掉了匕首。
“你到了我的手里,也想自杀!”一直站在他面前的红衣男子懒洋洋地道,然而这话却听得他猛地一怔。
他身边的白影走到红衣男子面前,道:“哥,其他几个人都自杀了!”
“很好,留下他一个就够了!”红衣男子看着眼前一脸惊恐,却动弹不得的黑衣人,邪魅一笑:“你不是想死么,我就偏不让你死!”
“京城一将一少,辅国将军墨美和云公子!”
被道出身份的墨美挑挑俊眉:“算你识相,怕了吧!还不快从实招來!”
黑衣男子却看着墨美身旁的云宴道:“真沒想到云公子也有这么好的身手,在下真是佩服!”
墨美抽抽嘴角,他是不是被完全忽视了,。
“喂,谁派你來的,要不然,让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被云宴点了穴的黑衣人却仍旧不理不睬,他只是看着眼前这两个美男子,顿了顿道:“原來传闻是真的,将军和云公子真的很般配!”
“你!”墨美竟沒想到这个死到临头的人居然还有心思八卦他和阿宴,气得火冒三丈。
云宴却被这个黑衣人的话闹了个大红脸,他虽然平时不怎么说话,更多时候都是在沉默。虽然看上去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但事实上,他是个很害羞的人。
正当墨美要采取什么行动之时,黑衣人突然间冒出來一句沒头沒尾的话:“杰书大人说,他很喜欢坐着小船在水面上钓鱼,更喜欢吃西湖的莲子!”
墨美和云宴俱是一愣,而黑衣人却突然间挣脱穴道,猛然向后退去,如一阵狂风般逃了出去……
显然他之前被云宴捉到是故意的,就凭他这样逃跑的功夫,就连墨美也无计可施。
“哥,他可是杰书的人!”云宴望向大开的窗外黑漆漆的河面,问道。
墨美则是一脸的恼怒:“杰书这个小子,竟敢找人专门來耍我,回头见着定让他吃不了兜着走!”显然墨美在为之前黑衣人说他和云宴很般配的话耿耿于怀。
云宴白净的脸上还微微有些红晕,一时间,两人都尴尬不已,船舱里的气氛也有些微微的变化。
墨美扭头看了眼云宴那嫣红的面庞,不禁愣了愣,也不知想什么?原本脸皮比城墙还厚的他竟然也脸红了,表情也有些不自然:“咳咳,如今情况紧急,当以大事为重,这种小事,还是以后再议……”
云宴轻轻点头,低着头也不看他。
“咳咳,这个……杰书虽然欠揍,但是他也提供了一些信息给我们,据我所知,杰书那个臭小子最不喜欢吃的两样东西就是鱼和莲子,而且这都快入冬了,哪里來的莲子!”
“嗯!”云宴抬起头看了墨美一眼:“而且杰书以这样的形式來通报,就说明有人正在监视他,杰书是去招降耿精忠的,而且费扬古也去了那边,谁会有这么大的权力去监视他!”
“或许,就是耿精忠,本來投降一事就已经很是可疑了!”
云宴点点头:“但是也不能排除其他人,费扬古主动请命平三番,不费一兵一卒就让耿精忠投降,这岂不是很可疑!”
墨美顿了顿:“若是他们两人串通一气,那可就麻烦了!”
云宴呼吸一滞,看來圣上这次是给墨美一个看似安全,实则最危险的差事,这次招降一事,注定险象环生。
“我们还忽略了一个问題,杰书是告诉我们他如今身处险境,但是并沒有告诉我们地点!”
云梦说罢,墨美则看着他,顿了顿,突然间想到什么?“难道是杭州!”
“喜欢吃西湖的莲子,那就是杭州了沒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