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季晴醒时,段风涯背手立在窗前,侧轮透着清冷手,高挺的鼻梁分外俊气,安季晴在心里组织了一下语言,故意大动作的起床。
段风涯回头,脸上闪过一丝欢悦,很快又恢复往日的冷眸:“你醒了,我有话问你!”
安季晴抿嘴,一脸漠不相关的样子:“沒什么好问的,风仪也出阁了,你们的意思,就是想休了我,一纸休书,现在给我就好,用不了多长时间,你该不会还想要什么仪式吧!”
“安季晴,别忘了,你生死都只是段家的人,你以为你想悔就悔吗?”段风涯怒吼,已经忘了要问安季晴,她身上的噬心毒,是怎么來的。
安季晴笑得玩意的看着段风涯,两人就这么对峙着,外面一阵喧哗让这两个人同时纠起了眉头,段风涯拉开门,一个家丁正好赶來前报:“少爷,箫沐带人,把府上包围得水泄不通了!”
“什么?水泄不通,天子脚下,竟敢如此狂妄任为,箫沐,就算《布图》给了你,同样是祸害苍生!”段风涯附在家丁耳边轻轻说了一句话,突然回头看安季晴,深深的嘲讽意味:“你说,箫沐是冒天下之大不韪,大白天公然带人围攻官家,他是真傻,还是他真的等不及了,如果是等不及,我还真想知道,他是意在《布图》,还是另有所指!”
安季晴面色青绿的回瞪段风涯一眼,她明白,他说的另有所指,就是她,安季晴,就算全天下的人都说,箫沐爱安季晴,爱到沒了理智,安季晴都不相信,如若真是这样,当初南平兴盛,安太行位高权重时,为何还箫沐却沒有娶安季晴呢?
段风涯前脚一出,安季晴也跟着出了房间,此时,天空亮起一团火焰,蓝色的火焰连续放了三下,段风涯勾动嘴角,阴深的眸子,平静得沒有一点波澜。
从这个阵着來看,箫沐对《布图》是势在必得的,从屋顶,到屋内,里里外外,最起码也有好几百人,成千人,段风涯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到底,就滇城,天玄宫就这么多人了,看來真不能小看箫沐,如果他对北国有歹心,那岂不是,又要掀起一翻风浪了。
段风涯高声豪笑:“箫沐,今天小妹大喜日子,你不会是带那么多人前來祝贺吧!段府家小屋窄,怕容不下那么多人吧!”
箫沐横眉冷对:“段风涯,你也别和我装糊涂了,我本來不想伤人的,你也看到了,就算你身手再了得,也难以一敌百,我想要的,只是《布图》,再说,天下人都知道,《布图》本也不是段家之物,交出來,大家还能相安无事!”
“唬吓我几句,说想让我交出《布图》,箫沐,难道在你眼里,我段风涯,就是这等窝囊的人吗?”
段风离拉住段风涯,在他耳边细语:“风涯,不宜和他以强碰强,我们人手少,而且,还要一大家人在这里,打起來,吃亏的,还是我们!”
段风涯扫视一下四周, 已经挤在角的家眷,还有宾客,的确,动起手來,就算他能以一敌百,也难抽身照看其他人,故说:“箫沐,我向來敬你天玄宫不伤人,你看,是不是先让无辜的人先离开!”
箫沐伸起手,黑衣人让出了一条出路,宾客争先恐后的小跑着出去,一个黑衣人附在箫沐耳边说:“宫主,端王爷带着大队人马向这边來了!”
箫沐紧缩眉头:“段风涯,你和我玩阴的!”
“你又何时和我现明的,大家都是一样而已,你是继续和我们纠缠,还是等王爷带人來对打,悉随尊便,别怪我沒告诉你,王爷可是代表朝廷的,一旦和朝廷对抗上,天玄宫就是朝廷要剿灭的对象,算你能飞天遁地,也要做亡命之徒了!”
安季晴不知出于什么原因,触到箫沐的目光,心里竟然一凉,上前两步:“箫沐,走吧!过去的,就让他过去了,好好过自己的生活!”
箫沐深陷的目光里,闪着复杂的神色,闷声叫着:“撤!”
黑衣人有顺序的,一会就消失无影无踪了,陆嫣出人意外的用最快的速度,生擒着安季晴,尖刀划着安季晴光洁的脖子,凌厉的说:“段风涯,要人,还是要《布图》,你自己看着办!”
安季晴鲜红的血,渗着尖刀,分外明显,段风涯只是虚有盯着白里带红的刀,沒有发声,箫沐双目布满阴霾:“陆嫣,放开她!”
“宫主,嫣儿是女儿身,自是不会怜香惜玉,段风涯,我们只要《布图》,此后,各不相干,否则,我真的会杀她的,你知道的,我恨她入骨!”陆嫣双目含笑,可想而知,黑色的面巾下,同样是笑得阴冷的,她脚尖点地,带着安季晴,两人人凌空飞起,箫沐和段风涯几乎是同一时间追了上去的!”
陆嫣带着安季晴,在一悬崖峭壁处停下,安季晴内心波涛如涌,那个做了很多次的梦,就是这里,莫不是,她也要在这里,结束了这条生命,还是,时空轮回,她会再重生二十一世纪。
陆嫣觉察到安季晴的恐慌,语气平缓深冷:“安季晴,别怨我,我真想,这世界上,如果沒有你,多好呢?”
“嫣儿,不过为了箫沐的心,把自己的心都埋葬了,你值得吗?”
安季晴一如最初的温情待她,陆嫣一时沒意识的,手上松了,就在这时,箫沐从空而降,打落陆嫣的刀,一把拉安晴入怀。虽然只是一个动作,安季晴已经敏感的感觉到,箫沐在拥着她。
“宫主!”陆嫣失望的看着箫沐,只要涉及到安季晴,在他心里,《布图》就已经不再重要了,还是,报仇雪恨也不生要了。
段风涯追上來时,箫沐反手扣住安季晴的脖子,却沒有用力,他一步步的退到悬崖绝壁处:“段风涯,你信不信,如果你不拿出《布图》,我就让安季晴命绝于此!”
段风涯分明看到,箫沐在用自己的身躯,紧紧的护着安季晴,生怕她的意外,又怎么会伤害安季晴呢?他嘻嘻的笑:“箫沐,你以为,我追來,是來换人的吗?我不过是想告诉你,如今,我已经是无病之身,安季晴对我而言,已经沒意思了,我本來也就打算今天休她的,如果你想用她來威胁我,只能说,你失算了,《布图》,我是不会交出來的!”
安季晴荡起笑脸,笑脸如花,她想,与其让段风涯看她被病毒折磨,至十日后身亡,不如就这么去了,也好,对谁,都沒有负疚,说不定,回去。
“风涯,你有妻如花,必也有子如玉,你百年归老,季晴就不陪你了!”
段风涯突然意识到什么似的,这句话,似曾相识,警惕的说:“安季晴,你想干嘛?”
箫沐手臂用上力度,更劳的扶着安季晴,在她耳边小声说:“安季晴,你别胡來!”
“箫沐,如果季晴欠了你的,那下辈子再还了!”安季晴小声说着,然后笑得斑驳迷离:“风涯,但愿六道轮回,下辈子,再遇,你非你,我亦非我,我能爱你,坦荡荡!”
说完,安季晴狠狠的咬了箫沐的手腕,箫沐三能的松手,在三个人竭斯底里的叫唤声中,身子向后倾倒,坠下悬崖,和安季雨一样的命运,不过一个城楼,一个悬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