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季晴望着伍子微落漠的背影,心里莫名的酸溜溜,她要开始无亲无故了,人是不是只有到了无亲无故的时候,才会明白,万念俱灰呢?“你为什么不告诉子微,真正人伍任先死了!”
“早知和晚知,对她來说,都是一个样,我只是不想因为她,打草惊蛇!”
“你利用她,段风涯,这个时候,你还利用她,你还是人吗?”安季晴突然狠唳的看着段风涯,脚步向后退着,眼前这个男人,真沒有血性么。
段我涯走近安季晴,扳着她的双肩,他看出了安季晴眼里的恐慌,这个女子,在生死面前,尚能一笑而过,却偏偏,害怕他无情,叫人怎能不动容:“安季晴,你听我说,我不是在利用伍姑娘,很多时候,要顾全大局,我也看到了,这前前后后,牵扯了多少人,我们不能感情用事!”
“可是?这样对子微,你想过,有多残忍吗?明知是贼,还要认贼作父,这样对她,一点都不公平,要伤害一个已经一无所有的人了,你可以做得到,可是我做不到!”
“傻瓜,我是在保护她,你忘了我们第一次见到伍姑娘,已经有人想杀她了,如果再把她拉扯进來,她只会有危险,你懂么!”
安季晴颤颤的抬眸,对上段风涯日明澈的双目:“只能这样吗?”
“放心吧!都会过去的,伍姑娘会明白我们的良苦用心的!”段风涯顺势拥安季晴入怀,拍着她的肩,他也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已经开始介意,在安季晴心里,是怎么想他的。
想着想着,段风涯双目陷了下去,同着他的心,一起陷入了深深的沉思,如果相遇是个错,一错再错就是从他决意玉石俱焚的那一刻开始吧!明明是知道的,这场指腹为婚,从一开始,就注定了,无疾而终,自己当初竟然,只想报复这个人,那么现在呢?怎么就心疼了。
伍子微才回到自己房里,就和唐吉碰个正着,唐吉似乎是有意在等她的,伍子微在心里平静了一下情绪,故意娇纵的说:“唐师爷,是不是我爹又要你來和我说教了!”
唐吉笑笑,温和一如往日:“小姐真会开玩笑,只是我有点问題觉得奇怪,我记得大人有写过信回去给你的,你刚才为什么那么说,是不是有人教唆你的!”
“哪有,我喜欢怎么说就怎么说!”伍子微心虚的从唐吉身边经过,只听到,唐吉在后面说:“小姐,不要听别人一言,就忘了父恩,十六年养育之恩,在你眼里,就这么不堪一击吗?”
他说得,理直气壮,可是?伍子微听着,却是毛骨悚然,如果是不堪一击,她就不会心里如此担忧了,况且,外人也永远不会明白,她和伍任先这不仅仅只是养之恩,伍任先曾经,是她的一切。
夜静更深时,段风涯看着安季晴熟睡后,换上夜行衣,夜探衙门,白天他细想过了,单凭黑蛇行盗多年,也沒有办法神不知鬼不觉的杀掉那么多人,而唐吉,文质彬彬,手无杀鸡之力,所以,他们就利用了成万年林,在一个人饥饿至极时,你要杀一个人,定是轻而易的事,就算一个人,平时一身傲骨,也会在三斗米面前,折腰的,说不定,他们也想在安季晴和段风涯几天不吃不喝的情况下,再进万年林把他们杀掉的,可惜,他们竟然出了林,定是乱了黑蛇他们的方寸。
正好碰到唐吉从外面回來,还有两条汉子跟着他,不过,进衙门时,唐吉让那俩人在外面等他,两人点头,并沒有跟进去,看他们交谈不过三句话,看來,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唐吉一点都沒觉察,有人跟在身后,直径的往伍任先的书房走去,掩上门,走到墙角的一尊佛像前,拧了一下,墙内一侧开了一道门,在里面,竟然,是满满的黄金沏墙,唐吉从里面拿了两块金条,在手上掂了掂,关上门,又出去了,把两个金条直接给了门口那两个汉子,他全然不知,这一切,都给段风涯碰了个正着。
段风涯回到房里时,房内点着一盏微弱的灯,灯火透过窗子,把安季晴的身影折倒在窗上,他扯下面巾,推门进去,反手扣上门:“什么时候醒的!”
安季晴倒了一杯水给段风涯:“你刚出去,我睡眠一向很浅的,你在我身边停了一下,我就醒了!”
段风涯坐下:“那你不问我,去哪里了!”
安季情嘟起小嘴:“还不是为了那点破事,在你心里,你來來去去就只有案情!”
段风涯低头浅笑,喝了口茶才说:“你真是肚里的那条蛔虫,做什么都逃不过你的眼!”
“我才不做你死我肚里的那条虫,恶心死了!”
“那你要做什么?”
安季情抬目,举手放到段风涯的胸口,柔情百态:“风涯,其实你是知道的,我一直想做你心里的那根刺,无论你呼气还是吸气,我都会是你心里的最痛,拔不掉,忘不了,你说,多好呢?”
“你早就是我心口的那根刺了,每每触到都痛,还不够么!”
“不知道!”安季晴说不知道,她也的确不知道,在段风涯心里,这根刺代表着的是,恨,而她也的确想过了,如果得不到爱那么如果能恨,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这世界,除了日月星辰能永恒外,还有两种东西,即便沒有永恒,同样可能,会是一辈子,便是爱与恨。
段风涯凑近灯火,吹过烛光,黑夜如期压过來,隐隐约约中,两人只能彼此看到两个人的存在,却沒能捉到一点情绪,段风涯实在不习惯看安季情颦眉的样子,一点都不可爱,最重要的,是容易让他,心不在嫣,他不习惯被别人左右心情。
段风涯轻声说:“安季晴,天快亮了,早点睡吧!说不定明天以后,就一切大白了,我们就可以回滇城了!”
黑夜中,人总是可以肆无忌惮的放纵表情,安季晴甚至是,沒有一点拘谨:“你查到什么了!”
“我知道黄金的下落了,只是,就是不明白,唐吉为什么会把金子给那两个汉子,不知是不是又在做什么勾当了!”
安季晴突然想起,箫君那天带她在吉祥赌坊看到唐吉也是塞给那几个汉子金灿灿的黄金,就冒出一句:“那两个汉子,是不是挺彪悍的,还有,手臂上还有刺青!”
“你怎么知道!”
“那就对了,是吉祥赌坊的人,我见过!”
“看來,伍大人说对了,唐吉就是被赌残害终生了,只是,你自怎么见过他们的,之前怎沒听你说过!”
“哦,那个,忘了什么时候了,我去睡了!”安季晴唐塞一句,就自个爬上椅子上了,想着很多事,有关段风涯的,箫君的,伍子微的,想着想着,就不知什么时候睡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