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季晴他们的马车一直向南,直接进城,人未下车路先睹,安季晴掀起车帘,顿时呆目了,汹涌的人群像雨灾一样,直涌不止,怎么可能会这样的,她口里喃喃有语:“不会那么夸张吧!不过是破了案,不可能的!”
“你坐好吧!继续走!”段风涯把安季晴拉回坐好,双手顺势环过她的腰身,朝车夫唤了句,才理会安季晴:“你以为那真是百姓在欢迎我们啊!”
安季晴摇摇头:“我不觉得是,可是?这又是为什么呢?”
“说了你不许生气!”
“嗯!”安季晴用力的点头,她真心不想带着疑问:“一看我就知道了,这些人,欢迎我们还是有的,不过,大部分,都是來看热闹的,肯定是若惜她们唆使的,只是想让你在大家面前,和我的距离大点,她们地几个,吃起醋來,就会胡來了,谁让你不声不响的,就跟我跑去水月城!”
安季晴黯然,她断然想不到,会是这样原因:“那你明知道是大姐她们在胡來,为什么还要装作不知,不闻不问!”
“反正无伤大雅,她们喜欢小玩,就让她们去玩玩呗!”段风涯说得云淡风轻,似乎早已司空见了惯,又似乎,早已放纵过度了。
安季晴敛眉:“我就知道,你永远都是那么娇纵她们的,分明是想让我难堪,还无伤大雅!”
段风涯扳起安季晴的下巴:“怎么,不是说不生气的吗?我一直都这么放纵她们了,并无其他意思的!”
“我沒有生气,只是觉得,好像回到了滇城,我的心就沒着落了,落地终要生根,好像,她们四个,才是你的根!”安季晴说着,眼眶不争气的,泛起了红迹。
段风涯心里五味齐起,安季晴的情话,竟然对他起了作用,他曾以为,自己会是对安季晴,百毒不侵的,原是早已弃城,他凑近安季晴,在两唇即将交缠时,安季晴偏拗的扭过头,段风涯脸上挂上笑,勾过她的下巴,狠狠的咬下去,先是霸道的咬着,后才慢慢变得温柔,安季晴双手攀上段风涯的脖子,由反抗变回应。
彼此间,忘情的,吮吸着彼此间的丝甜,也许只有这样,才能证明,相互存在,是必要的,谁不是谁的根,但,彼此亦是彼此的空气,也许人和树一样,存活,除了要生根,还同时需要空气,根是本身的,与生俱來,而空气,只能从外面获取,换而言之,树无需贪根,却是恋空气的。
残阳裹着一地,昏黄的阳光染着半个段府,房檐上,‘段府’那两个大字,一边残阳一边净,段府门前倒显得有点清冷,除了红红绿绿,满身华贵的段家人,也就只有路过行人,时不时的,驻足观望。
马车缓缓的停下,段风涯跳下车,张开双手,安季晴倾身向前,任由段风涯抱下车,一群人才走上來。
“娘,我回來了!”段风涯对着段老夫人,轻轻的就只说了这句话。
段老夫人说:“回來便好,回來便好!”然后两个人抱在了一起,都沒有太多的别后思语,也沒有过多的,过动悲怆,却能让人感觉到,两人间,朴实的而真挚的感情。
段老夫人和段风涯寒嘘过后,目光落在段风涯身后,安静的安季晴身上,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温声说:“季晴,以后不能这样了,不声不响就跑出去,有什么事,你说我们从哪里拿一个人來还给你娘!”
段老夫人的语气温柔的让安季晴一时错愕,忘了答话,也忘了点头,段风涯拉拉她的衣衫:“安季晴,娘和你说话呢?”
“哦,娘,沒有下次了!”安季晴匆忙而答,或者,她也是明白的,段老夫人心里,系的,全是段风涯,她如此不顾安危,义无反顾的跟着段风涯,段老夫人才愿意,惜心待她,爱屋及乌,也并不是件奇怪的事。
杜若惜款款的走上前,她画着极其精致的眉毛,未笑眉先弯,欲语媚先起:“相公,平安回來就好,饿了吧!家里准备了吃的,还是,先让下人给你准备热水,洗一下再吃!”
“有点累,先泡一下澡再吃吧!不是很饿!”段风涯眉头微微一拉紧,看着杜若惜的目光,竟是虚的,他一时之间,竟不习惯女子的投情送意,末了,他又转过头,对安季晴说:“你也累了,泡一下热水澡会好点,然后让夫子去给你换约吧!你手不方便,这几天,晚饭我叫人送到你房里去!”
“嗯,好的!”
一言一语间,像足了寻常夫妻间的,亲密无间,林微音就这么看着段风涯从她身边经过,回头对安季晴说完一句话,就折身进门,甚至沒有注意到她身上淡淡的花香。
烛光缓缓,热气腾腾,花香扑鼻,小颜帮安季晴脱去身上的衣物,安季晴全身沒入浴桶中,顿时精神清爽,隐隐约约发出淡淡的少女体香。
小颜在一旁发笑,安季晴捻着干花,随口说着:“丫头,你笑什么?”
“小颜看见夫人平安回來,心里就开心了,夫人不知道,夫人和少爷不在的这段时间,府里沉闷得简直是,沒有人敢高声说半句话,老夫人每天都要去佛堂,一去就是一些天的,看,现在多好,又恢复了以前的样子!”小颜津津乐道。
安季晴身子下滑,热水沒过脖子,头发自然的散在胸前,然后浮在水面,经这么一光泡,疲乏全部驱走了,整个人都变得特惬意,她悠悠的说:“小颜,娘知道我去水月城的时候,有沒有迁怒于你!”
“才沒有!”小颜暝思:“那天我正和老夫人说起这事的时候,我也以为,老夫人一定会大发雷廷了,沒想到,老夫人只是沉默了一会,沒有责怪,也沒有怒斥,只是轻轻的叹了口气,后來,风离少爷和老夫人说了几句话,老夫人就去佛堂了!”
“你终是溺爱风涯!”安季晴自言自语,然后闭上眼睛沒有再说话,任由小颜帮她按肩,她脑子里空了一片,

